每次仰望天空的時候，就想向上方墜落。

　　花火輕輕起跳，從一座大廈，滑向另一座大廈。

　　夜風肆無忌憚地從四面八方湧進了他的鼻腔，他感覺到了空氣。

　　自由的空氣。

　　久違的。

　　他輕巧地在另一幢大廈的頂端落地，快速地找到了一個良好的藏身角度，開始仔細地觀察著對面的情況。

　　在那個破舊的陰暗工廠待到第四天的時候，終於是有事情做了。

　　那群帶著小醜面具的人再次降臨，他們帶來了最新的指示。

　　花火被安排到了這一幢大樓待命，而王豆豆，那個口音奇怪的這幾日裡他唯一的室友，則再次被安排去了做衝鋒陷陣的角色。

　　花火明白那群人仍然不信任他，就是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又是一次無疾而終的演習。

　　之所以會這麽想。

　　是因為在到達了指定地點以後，花火仍然不知道自己這一次的任務是什麽，那群帶著小醜面具的人並沒有告訴他具體要做什麽，只是叫他來這裡。

　　而好巧不巧的是，他對於這裡，這個地址，異常的熟悉。

　　因為就在對面，那幢他現在監視著的大樓，就是他曾經工作過的那家壓榨死人不償命的房產公司的所在地。

　　是巧合嗎?

　　還是命中注定?

　　花火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更加用力地呼吸著這少有的空氣。

　　自由。

　　自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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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豆豆裹著新換的大衣從計程車上下來。

　　他看了一眼矗立在自己面前的這一座燈火通明的大廈，有些猶豫不前。

　　他並不知道自己要來這裡做什麽，那個帶著小醜面具的男人並沒有告訴他目的。

　　在計程車上的時候，他已經偷偷地通過那部藏在自己肌肉夾層裡的手機，將這一次突然的行動告訴了李簷。

　　但是至今沒有回復。

　　所以為了扮演好現在這個臥底的角色，他只能硬著頭皮向前。

　　穿過了大堂，他按了電梯向上。

　　這座大廈的主體是被一家房產公司佔據的，除此以外，還有一些中小型的公司也分布期間。

　　但是，應該沒有社團吧?

　　所以王豆豆很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到底來這裡幹什麽。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將走上什麽樣的岔道。

　　就在今晚。

　　正義。

　　一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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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簷舒服地靠在沙發裡嗅著掌間端著的茶散發出來的濃鬱香氣。

　　已經是第四天了。

　　阿河那邊沒有任何的動靜，這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楊天那邊暫時也是風平浪靜，仿佛昨天那個叫黃少天的警察的一番恐嚇，只是做做戲而已。

　　只剩下王豆豆了。

　　但已經晚上七點了。

　　應該也沒什麽希望了吧。

　　曾靜恆有些百無聊賴地用酒店裡的電腦玩著英雄聯盟的台服，時不時還轉頭看一眼像是入定了的李簷。

　　“我說，學弟，我們這算是來度假嗎?”曾靜恆對於事情至今沒有頭緒，也有點著急。

　　這可是沈奕第一次交托給他們的大事，辦砸了可不光光是丟臉的問題，還有辜負了沈奕的栽培和信任。

　　“安啦，阿恆學長，不會很久的。”李簷的話音剛落下，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一條新的短信。

　　“你瞧。”他摸摸鼻子，示意曾靜恆幫他念。

　　曾靜恆隻好放開了正在進行一波激烈團戰的疾風劍豪亞索，拿起了手機賣了隊友，開始讀:“今晚，興業大廈。”

　　興業大廈?

　　什麽地方?

　　曾靜恆馬上打電話給來哥確認這個地方。

　　但來哥卻表示新三合會在那邊並沒有什麽堂口，那裡是商業區，都是一些公司的辦公區域。

　　這算什麽?

　　“故布疑陣。”李簷笑得有些輕松，“調虎離山嗎?”

　　他這樣笑著，接過了電話，和來哥說，讓他給各個堂口打好招呼，嚴陣以待，做好開戰的準備。

　　然後才施施然地給王豆豆回復短信:

　　靜觀其變，隨時聯絡。

　　曾靜恆對於一個瞎子可以操作自如地給別人盲打回短信嘖嘖稱奇，同時他也表示，自己真的不用去那個大廈看看?

　　“我不去真的不要緊嗎?”曾靜恆覺得自己還是去看看比較好，萬一發生了什麽意外也好控制。

　　“去，當然要去，我剛吃過晚飯，正好消消食。”李簷對於這一點，倒並沒有表現出無比自大的樣子。

　　“不過應該又是一次試探。”他篤定。

　　“但願。”曾靜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自己的心裡，在剛剛那一條王豆豆的短信來到後，就開始莫名地緊張。

　　是太久沒有和人好好打一場了嗎?

　　兩個人下了樓並沒有再讓來哥做司機，因為今晚情況特殊，他正是居中調度的時候。

　　好在那輛路虎的鑰匙曾靜恆也有，他也好歹拿過駕照，還能開車。

　　將車的導航設置到了興業大廈，曾靜恆將車緩緩朝著目的地開去。

　　期間李簷又給楊天和阿河各打了個電話， www.uukanshu.net 要他們盯緊了各自的目標，一旦有情況就立刻告訴他。

　　這種莫名的緊張氣氛，讓曾靜恆一下子意識到，李簷其實心裡也沒那麽篤定。

　　他也是有些猜不透對方要做什麽吧?

　　“李簷，有沒有把握?”曾靜恆心裡有點七上八下。

　　之前他一個人從下往上一直殺，殺到全身血流成河，差點死去的那一次，都沒有現在這樣忐忑。

　　不過也可能是那個時候他已經完全瘋了。

　　他現在倒是有點懷念那個時候的狀態。

　　“我不知道。”李簷的回答很乾脆，他像是在看著車窗外流動的夜色。

　　但其實，他是個瞎子。

　　當車開到目的地興業大廈附近的時候，曾靜恆停了下來。

　　恰巧這時不遠處的購物中心的巨大電子屏幕開始播放香港的安全城市宣傳片。

　　夜色在這樣喧鬧和寂靜交替的駁雜裡開始變濃。

　　空氣裡每一個人的呼氣都變重。

　　這個夜晚。

　　注定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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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文卡到爆炸。

　　總算做好了細綱。

　　今晚只能一更了，明天還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