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著面前的這顆內丹,方天心中滿是猶豫與矛盾,斷肢重生啊,這簡直是無上珍寶,傾盡自己全部身家,也沒有這顆內丹重要啊,有了它,自己簡直就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再大的傷害,也可以坦然面對,毫無畏懼了。
想到自己日後必然要踏上外太空,尋找父母,誰又能夠知道將會遇上什麽凶險呢?若是有了這個東西,自己只要不是受到致命的傷害,都可以快速逾合,這東西,對自己簡直是太重要了。
一咬牙,將那顆內丹接過來,道:“好,成交!”
那怪物臉上也顯出如釋重負的神情,心中不如怨言地哀歎,唉,誰讓自己身在異鄉,舉目無親呢?如今隻得委屈求全,先保住自身性命要緊!
方天接過那顆內丹,內心也是一番掙扎。收下這個東西,讓他有種強取豪奪的感覺,可是,卻不舍得放棄,想了想,隻得許下承諾,道:“我收了你的內丹,算是欠你一份人情,如果哪天我到外太空去,一定會回來,帶你回到故鄉!”
那怪物渾身一振,雙目陡然發出一道精光,虛弱的精神力也仿佛旺盛了許多:“此話當真?”
“當真!”方天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十年之內,我必回來,你安心在這等我!”
那怪物頓時淚如雨下,那海獅的臉上,揚溢著放松的歡笑,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等你,一定等你,你可要說話算話!”
方天臉上的表情也隨之放松,呵呵笑了笑,一拍胸脯:“男兒大丈夫,一口唾沫一根釘,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做到!”拿著那顆內丹,仔細看了看:“這東西要怎麽用?”
那怪物此時也對方天印像大為改觀,聞之,一根觸爪輕輕前伸,指著方天胸前,道:“很簡單,吃下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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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守仁趴在洞邊,將頭盡量地朝下伸去,欲圖看到下方的景象。
黃秋在洞邊來回走動,邊走邊道:“老大,別看了,下面黑呼呼的一片,你看不到什麽東西的!”
藍守仁抬起頭:“方天剛下去的時候還聽到下面傳來打鬥聲,現在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了?該不會是方天被那怪物吃掉了吧?”
黃秋聳聳肩,道:“誰知道呢,這小子倔強的很,說了不讓他下去,他非要逞強,要是這家夥真出什麽意外,我估計回去黑面神真要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藍守仁突然豎起手掌:“噓,小聲點,下面好像有動靜了……”
其他同學一聽,一股惱地全圍了上來,將耳朵靠近洞口,傾聽洞底傳來的聲音。
“上來了!”黃秋臉上一喜,將身子讓開,同時叫道:“喂,你們都讓一下啊,都攔在這,方天怎麽上來?”
所有同學紛紛讓開身來,便在這時,一道人影從洞中一躍而出,踏上地面。
“方天……”藍守仁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抱住方天,笑道:“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哈……”
方天措不及妨,被藍守仁一把抱住,那家夥力氣無比巨大,頓時將方天抱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無奈地笑了笑,拍拍他的後背,表示一下對他關心的感謝:“我……沒事,唉,你能不能先把手松開?都勒的我喘不過氣來了!”
藍守仁‘呃’了一下,將手臂松開,關心地問道:“下面是什麽情況?那怪物沒對付你吧?”
方天搖搖頭,道:“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吧!”說罷,轉身便向著集訓中心方向走去。
藍守仁與黃秋等人急忙跟上,追至方天身邊,急不可耐地問道:“倒底怎麽樣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方天停下腳步,轉過頭鄭重地看著諸人,道:“那怪物可憐的很,我看,咱們還是不要去打擾它了!”
夏茹華不解地問道:“可憐?這怪物有什麽可憐的?”
方天歎了一口氣,將那怪物告訴自己的情況對諸人說明了一下,只是隱去那怪物贈送內丹的情形,道:“人家背景離鄉,已是十分可憐了,咱們再去傷害他,實在是於心不忍,況且這次咱們也沒有什麽損失,依我看,不如這事咱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對誰也不要提起,怎麽樣?”
說罷,將視線一一轉向眾人。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不約而同地點一點頭,道:“好,這件事就當作咱們的秘密,誰也不許說出去!”
黃秋歎息一聲,道:“還以為過來能和那怪物交一下手呢,誰想到,竟然是個可憐蟲,搞得老子一點打架的心思都沒有了!”
胡海笑道:“想打架,那還不簡單?你去找齊臭屁,他肯定會很願意揍你一頓!”
黃秋一翻白眼:“他?哼,如果不限武器,允許使用能量晶片,我保管打得他滿嘴找牙!”
“切,吹牛!”幾乎同時,所有人一同翻了個白眼,紛紛將頭掉轉,不再看他。
黃秋頓時急了,幾乎咆嘯著叫道:“你們是什麽意思?是看不起我還是怎的?信不信我現在就回去找他訣鬥?”
藍守仁呵呵一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我信你……”
黃秋立刻感恩涕淋,一雙眼滿懷激動地看著藍守仁:“老大……”
“……才怪!”藍守仁繼續一本正經地說著。
“呃……”
……………………………………
待回到集訓中心,眾人稍作休息,便已到晚飯時間。
吃過晚飯,那幫人都聚在一起,談論著明天的集訓,將會是怎樣的情形。方天卻獨自一人,走出門外,佇立於寒風之中,感受著刺骨的冰冷。
深吸一口氣,將那滿天的寒意吸入肚中,頓時覺得精神一振,突然,將臉轉開,朝一個方位眯眼看去。
遠處,漫天大雪之中,齊籌丕獨自一人,枯坐於白雪之上,緊閉雙目,面無表情。
那把寶劍,仍然端放在雙膝之上,動作與白天如出一轍,毫無二樣。
慢慢走到他的面前,方天懷抱雙臂,好整以瑕地居高臨下,看著此人。
或是感受到方天的氣息,齊籌丕猛地睜開眼,瞥了一眼方天,隨即再次閉上,嘴角輕輕吐出一字:“滾!”
“武學之道,除磨厲意志之外,尚需活動筋血,氣運全身。像你這樣,便是枯坐一輩子,也不會練出什麽高深的武功出來!”方天對齊籌丕的無禮毫不介意,而是一臉平靜,淡淡地說道。
齊籌丕睜開雙眼,凝視著方天,不屑地說道:“你也敢評論我的武道?”
搖了搖頭,方天平靜地說道:“武道?何為武道?武者,運氣血之力,強化已身,道者,師法自然,順天而為;你枯坐於寒雪之上,以雪之冰意鍛煉自己,意志倒是提高了,但氣血卻因寒冷而滯停,提高了意志,卻傷了氣血,這卻是逆天而為,反其道而為之,無武無道,你練的又是什麽武功?”
齊籌丕如遭重創,渾身一振,雙眼精光乍起,鄭重地審視著眼前的方天。
方天似渾然不覺,仍然自顧自地說道:“你這人,不喜與人交流,這是天性,強求不得。但是,大家畢竟同為帝武學院的同學,理當團結一致,但你卻獨善其身。道家有雲:無為,非不為,而善為,後可無為。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你能不能夠明白?”
齊籌丕冷哼一聲:“你這算是在教訓我?”
方天笑了笑,道:“我又有什麽資格教訓你?不過是看在大家同學一場,希望你能不要總板著一張臉罷了,你若不喜歡,當我沒說就是了!”
說罷,繼續笑了笑,對著齊籌丕點一點頭,繼續向外走去。
齊籌丕在他身後,不禁思忖著方天的言語,臉色也漸漸從冰冷向正常轉化,看著方天正離開的背影,默默地,臉上竟意外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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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處空曠的場地,方天坐下來,自言自語道:“唉,剛讓別人不要坐在雪地上,現在倒好,我自己倒要坐在這上面了!”轉頭看了一下,暗道:“幸好那家夥沒有跟來,要不然看見我也這樣,止不定又會恥笑成什麽樣子呢!”
搖頭感歎了一番,從懷中取出那個怪物贈送的內丹出來。
“吃了這東西, 就能斷肢重生?有沒有這麽神奇?”方天打量著手上的內丹,不相信地放在鼻中聞了一聞,還好,沒有什麽異味。
“那怪物倒底是什麽星球上的生命?怎麽還能有內丹?”方天心中暗忖。要知道,這內丹一說,向來存在地球上幾百年前的一些仙俠傳說之中,傳說只有一些修練的幾百上千年的妖精鬼怪,方才能在體內練就內丹,這怪物也不知是何種生命,竟然也能有內丹存在,而且,這內丹竟然也能重新長成?
“這東西不會有毒吧?”方天小心謹慎地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口,默默感受了一番,等了半天,方天舒了一口氣:“還好,只不過這口感,可真不怎樣!”
方天皺了皺鼻子,一閉眼,一把將那內丹塞內嘴裡,也不咀嚼,一下子吞入肚中。
“呃……好難咽下……”那內丹實在太大,足有一顆乒乓球大小,要一口將它咽下,對喉嚨實在是件不小的考驗。
咽了好幾次,那內丹方才慢慢沿著喉嚨,順入食道之中,方天打了個飽嗝,撫了撫胸口,將頭仰起,用力咽了一口口水,漲紅的臉方才恢復正常。
那內丹沿著咽喉,慢慢直入食道,流入脾胃,方天甚至能夠感受得到,內丹在自己體內,正被慢慢融化。
驀地,方天一把抱住肚子,臉色變得煞白,‘唉喲’一聲,仰頭翻滾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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