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菲兒身著白色緊身長裙,靜靜地坐在飛船裡的豪華皮椅裡面,百無聊耐地翻看著手中的立體虛影智能手機。
玩了一會兒,她將手機輕輕放下,抬頭對著面前一位機務人員輕聲問道:“怎麽還不開船?還要等誰嗎?”
那名機務人員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白菲兒,那清澈的眼眸又大又黑,烏黑的發際輕垂耳畔,淡雅的白裙襯托起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如天宮仙女一般不染一縷一絲塵埃。清純的容貌,頓時讓他感到一絲自慚形穢,竟沒有聽到白菲兒正是說著什麽。
直到白菲兒又再次重複了一句,那名機務人員這才如夢方醒,止住狂跳的心肺,訥訥地說道:“噢,菲兒小姐見諒,錢將軍吩咐,請菲兒小姐稍等片刻,待會,還有兩個人要上飛船,隨菲兒小姐一同出行!”
“還有兩個人?”白菲兒俏鼻一皺,隨即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再等一會便是了!”
那名機務人員訕訕地笑了笑,起身倒了杯咖啡,遞到白菲兒面前。
白菲兒甜美一笑,道了聲謝,接過咖啡,放於一旁,卻不去喝。那人立刻知道,這白菲兒恐怕不喜歡喝咖啡,不由得神情略顯尷尬。
白菲兒或是感受到了對方的尷尬,輕輕抬起頭,對著那人輕一點頭,微微一笑,端起身邊的咖啡杯,在嘴邊輕輕泯了一口。
那名機務人員頓時大受鼓舞,感受到白菲兒的一番好意,心中頓時對此白菲兒大生好感,再看到白菲兒那嬌柔的容顏,鼻腔之中那撲面而來的少女清香,頓時讓他覺得這趟出差隨行,簡直是老天賜予他的無上榮耀!同時,心中暗暗發誓,此番出行,定要拚命護得菲兒小姐安全!
此時,飛船艙門大開,一行數人,徑直步入飛船之內。
白菲兒抬起頭來,看到來人,俏臉露出喜悅的笑容,站起身,甜美地笑道:“錢叔叔!”
錢飛呵呵一笑,慈愛地看著白菲兒,笑道:“菲兒,等了好長時間了吧?呵,看我把誰帶來了?”說罷,側過身去,露出身後那人。
白菲兒順著他的身體向後看去,一見之下,頓時大喜,高興地叫道:“顧爺爺,你怎麽也來了?”
錢飛身後,顧長明睜著茫然空洞的眼神,正慢慢步入艙內。聽得菲兒叫聲,連忙巡聲大步上前,白菲兒趕緊上前摻住顧長明的手臂。
“菲兒,原來你真的在這!”顧長明空洞的眼神竟然也顯現出驚喜的神情,那微微翹起的眼角,似乎正訴說著他內心的欣喜。
輕輕拍了拍菲兒摻住自己的手臂,顧長明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回過頭,對著錢飛點點頭道:“算你沒有騙我這個老瞎子,原來真的是帶我來見菲兒小姐,老瞎子還以為,你是在哄騙我呢!”
錢飛笑道:“顧老說笑了,錢某就算有再大的膽,也不敢欺騙顧老您啊!菲兒小姐回家看白老大,錢某當然要把您帶上,誰不知顧老您與白老大是生死之交,這白老大如今受了重傷,錢某既然受命送菲兒小姐回去,又豈能忘了顧老您呢?”
聽錢飛再次提起這件事,白菲兒臉上露出傷感的神色。她父女之間,雖有些許矛盾,但畢竟父女連心,縱有千般不是,此刻聞聽父親受傷,心裡也難免心生悲痛之意。
顧長明輕輕拍了拍菲兒的手臂,安慰地說道:“別著急,白老大現在沒事,我能感受得到!”
白菲兒知道顧老與父親之間有著他心通的神奇聯系,此刻聽得顧老這話,心中稍定,抬頭對著錢飛微微一笑,但那笑容之中,卻難掩一股落沒之情。
此時,艙門處的陽光又是一暗,一行人抬著一個擔架,走入飛船之內。
白菲兒心中好奇,定神向那邊看去。卻見那擔架之上,躺著一人,看其身形,竟然份外熟悉。
心中一驚,白菲兒連忙碎步上前,來到擔架旁邊,仔細一看,頓時面色大變,一把抱住擔架之中那人,剛才心中未曾平息的悲傷再次被重複勾起,失聲哭泣道:“天哥哥,你怎麽了,你說話啊,天哥哥……”
那名機務人員看到白菲兒竟然抱著擔架上的那人失聲痛哭,心中頓時升起一股酸楚之意,但旋即搖了搖頭,暗忖道:白小姐這般天仙般的人物,我又哪有資格吃他的酸醋?那擔架上的人,一定是她的情郎。唉,若是能讓白小姐也如此抱我痛哭一下,便是讓我躺在擔架上一年半載,也是快活的很啊!”
顧長明感知到擔架上那人熟悉的氣息,頓時臉色一變,對著錢飛,沉聲問道:“錢飛,這……倒底是怎麽回事?方天他怎麽會這樣的?”
錢飛揮了揮手,讓抬擔架的人退出飛船之內,待關上艙門,方才一聲長歎,道:“顧老認識此人?”
顧長明點點頭,道:“他叫方天,是菲兒小姐在龍華市的知交好友,當年曾對小姐有恩,因此,小姐一直對他甚為重視!”說罷,語氣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你還沒說,方天為何會在此?又怎麽會變成這樣?”
白菲兒也抬頭梨花落雨的俏臉,滿含期待地看著錢飛,等待著他的回答。
錢飛幽幽一聲歎息,道:“唉,此事都怪錢某一時大意了!顧老可知,你昨日回來之時,這方天,一直便跟在你的後面?”
顧長明一愣,失聲叫道:“他……跟蹤我?”
錢飛點頭道:“不錯!顧老回來後,上了紅蛇機甲。這方天也同時跟著要來,但不知怎地,他突然觸動了咱們紅蛇基地的防禦系統。錢某一時不察,待發現時,方天已被基地防禦系統的眩暈光束炮所擊中。錢某猜想,他既然跟在顧老後面,顧老肯定認識他,因此,便把他一同帶來。若是顧老熟人,也正好一同回總部進行治療!”
顧長明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道:“不錯,你這樣做倒也算是正確!唉,可惜了這個小子,也不知那眩暈光束,對他倒底有沒有什麽傷害!”搖了搖頭,惋惜不已。
飛船漸漸升高而起,轟鳴聲中,衝入雲宵。
錢飛走到白菲兒身邊,拍拍她的柔肩,低聲不住地安慰著她。
白菲兒慢慢止住哭泣,抹住眼淚,對錢飛露出勉強的笑臉,輕聲說道:“錢叔叔,菲兒知道,你這樣做沒有錯,菲兒隻是擔心,天哥哥受到眩暈光束泡的傷害,也不知會是怎樣!錢叔叔,你一定要救救他,天哥哥他是個好人,菲兒在龍華市這三年,天哥哥一直都很照顧我,菲兒不希望,天哥哥因我而受到任何傷害!”
錢飛呵呵笑了笑,眼神之中一抹陰冷一閃而過。隨即笑著說道:“放心吧,菲兒,錢叔叔一定會盡力救他的!”
白菲兒止住眼角的淚水,輕輕點了點頭。看著昏迷中的方天,臉上顯現出一種心痛的神色。
飛船慢慢升至五六千米高空,透過飛船舷窗向外看去,只見外面白霧茫茫,視線所及之內,一片混沌。
繼續往上,便穿過大氣對流層,進入到平流層。而這兩層交集處,大氣波動最為激烈。
飛船猛地一個顛簸,旋即恢復正常。
那本來平放的擔架,突然被這一下顛簸顛的翻起,平躺在上面的方天也隨之突然滾落飛船舢板之上。
“咳……”方天突然發出一聲咳嗽聲,頓時驚醒正閉目沉思的白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