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聽到那人對著光腦下達命令,那些本來看著屏幕的一些人猛地抬頭吃驚地看著此人,一名軍官模樣的人出聲問道:“將軍,眩暈光束炮雖不致命,但是卻會對人體大腦產生不可愈合的傷害。用他來對付這小子,是不是重了點?”
那人猛地揮手,止住那人的說話,堅定地對著光腦下達指令道:“發射!”
山腳之下,正在竭力閃避那些四面八方射來子彈的方天,忽然感到四下裡子彈突然消失,心中一松,剛欲站起身,猛地,腦海之內,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雙眼視線猛地抬起,往上方看去。
頭頂昏暗的天空,忽然一道刺眼的光芒光速射來。方天來不及有任何思緒,那道光芒已正正擊中他的身體。
大腦之中一陣前所未有的痛楚狂湧而至,那股痛楚,比之前黑空石融入體內之時更加痛楚百倍。
方天來不及痛呼一聲,眼前一黑,已陷入深深的昏迷當中。
看到終於將方天擊中,山頂之上,那名將軍心頭也是一松,回過頭,對著身後那些人沉聲說道:“這件事,誰也不許說出去,有人問起來,就說這小子自動觸動警戒裝置,被系統自動發射的光束炮擊中,明白嗎?”
那些人一愣,紛紛看了左右一眼。
那將軍再次喝道:“聽到了沒有?”
“是!”所有人連忙齊聲應道。
那將軍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出房門之外。
看見將軍離開,那些軍官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你說將軍為什麽要下令對這小子用眩暈光束炮?這小子不會在哪裡得罪了將軍了吧?”一個人輕聲問著身邊的人道。
“別胡說了,這小子是什麽人,又怎麽能得罪到將軍?”身邊那人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說道。
那人摸了摸後腦杓,不解地說道:“那將軍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咱們雖然與聯邦政府作對,可是首領一直告誡我們,不得隨意殺害普通平民。現在雖然沒有殺了他,可是,這樣做好像與首領的命令也有所違背吧?”
“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將軍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咱們只需做好自己的警戒工作就行了!”說話那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的立體屏幕,輕聲說道。
屏幕之上,一個輕型的機器人正從山上走下,來到方天身邊,機械手臂直接插入方天身體下方,將他托起。然後一個轉身,往山上走了過去。
……………………………………
那將軍從之前的觀察室走出之後,於基地之內,七彎八拐,來到一堵石壁之前。
伸手輕按一下石壁之上的一處毫無任何異樣的石塊,隻聽得身邊‘哧啦’一聲響動,前方石壁,突然從當中一分而二,卻是一個隱型的大門。
石門大開,露出裡面空曠的巨型大廳。
將軍獨自走入這間大廳之內,靴子踏在合成金屬的地板上,發出清脆單調的聲音。
這間大廳之內,空無一物,除了金黃色的金屬地面,便是大廳中央,一個長約數十米的巨型立體屏幕。驟眼看去,屏幕之上,閃現出無窮無盡的漆黑蒼穹,銀河橫跨上方,星星點點,疏密有致地布滿了這球形的空間,地面便像懸浮在虛空的一塊大平台。
將軍走到這塊屏幕之前,伸出手指輕點屏幕,旋即,屏幕之上畫面一變,一個長著尖尖的腦袋,頭上伸出兩根細細的觸須的怪物,出現在這塊屏幕正中。
數十米的屏幕均被這怪物的頭像佔滿,顯得特別巨大,將軍那高大的身軀,在這怪物影像之前,如同幼童一般,毫不起眼。
“主人!”將軍對著這個怪怪頭像,深深低下頭去,恭敬地稱道。
那怪物透過光能傳輸系統,看著面前的將軍,那尖尖的腦袋下面,細細的嘴巴張了開來,發出一種刺耳的聲音:“錢飛,交待你的那件事,你辦妥了嗎?”
看著眼前怪物的巨大圖像,錢飛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顫栗的恐慌,不敢對視他的雙眼,低垂著頭,恭敬地說道:“回主人,辦妥了。屬下按主人吩附,已將白菲兒哄騙過來,還作了一些布置,相信這些布置,能夠讓白老大生出一些誤會出來!”
“嗯,你做的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那怪物滿意地點了點巨大的腦袋,對錢飛的回答很是讚許。
“不過……”錢飛有些遲疑地說道,勉強抬起頭,視線觸及那怪物眼神,心中一跳,立馬又再次低下頭。
“什麽事?”那刺耳的聲音回蕩在錢飛耳畔,令他心中忽地狂跳不已。
“白菲兒身邊,常年有個瞎眼老頭守護,那老頭名叫顧長明,當年是白老大將他從死人堆中救活,後來,顧長明便一直跟隨白老大左右。前幾年白菲兒因為她母親不幸遇難,因此怨恨白老大,獨自一人離家出走,在龍華市開了一個小小的食品店,這顧長明,便受白老大所托,一直暗中照顧白菲兒。”錢飛慢慢講述著,聲音低沉,卻語句清晰:“此次我們以白老大受傷為由,哄騙白菲兒,那個顧長明,也一道跟了過來,現在,剛從龍華市趕來,正在去見白菲兒的路上。”
“嗯,這個顧長明,我也聽說過!”那個怪物點點頭,道:“不過他是個瞎子,雖然很厲害,但眼不能見,隻能靠耳朵和感知,相信也不太難對付!”
“是,顧長明是個瞎子,真要動起手來,用光束武器對付他,他根本不可能躲的過去!”錢飛大氣不敢哼一聲,小聲地回道:“隻是,屬下擔心,這個顧長明卻有一個特殊異能,那便是――他心通!”
“他心通?”怪物奇怪地問道。
“是,顧長明雖然不足為慮,但是,他心通卻可以讓他與白老大產生一種心靈聯系,彼此之間心生感應。若一方死去,另一方立馬得知,所以,屬下卻也不敢擅自對此人動手,萬一因此引來白老大警惕,那恐怕,便會誤了主人大事了!”錢飛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怪物立馬陷入了沉思之中,思索如何對付此人。
過了半晌,方才慢慢說道:“這樣吧,你哄他一道過來,隻要進入我的精神范圍之內,我便可以用精神力困住他,使他的他心通發揮不出任何作用!不過,你之前最好能小心點,別讓這老頭看出端倪出來!”
“屬下知道了!”錢飛連忙點頭,繼續說道:“還有一事,屬下正要向主人您匯報!”
“說!”
“顧長明之前去了趟龍華市,回來之後,後面便跟了一個人。屬下用連環聚能槍來對付他,可是,這人年紀不大,身手卻很靈活,一連躲過了三十多槍。屬下怕意外,又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和顧長明有什麽關系,不敢對他使用大型殺傷性武器,而是對他發射了一道‘眩暈光束炮’,將他擊暈,目前,這人正在我的基地之內,由機器護衛看守!”錢飛頓了頓,對著那怪物說道:“如何處置此人,還請主人示下!”
“能避開三十發連環聚能槍?”那怪物沉思了一會,突然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錢飛伸手在前方的屏幕上輕點數下,立刻,屏幕之上呈現出方天的具體情況,錢飛對著屏幕念道:“方天,男,十六歲,身份芯片證號:LH32552365FT,聯邦歷三二五四年考取帝武學院,父方振夫,母蕭可凡!”
“方振夫的兒子?”那怪物突然尖聲叫道:“你真的查清楚了,他當真是方振夫的兒子?”
錢飛點點頭,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內容,確定地說道:“查清楚了,他的父親,確實叫住方振夫!”
那怪物突然沒了聲音。
錢飛不敢催促,隻得靜靜等候。不知過了多久,那怪物突然說道:“這個人有點來頭,你暫時不要動他!嗯,這樣吧,將他和白菲兒一起帶到我這裡來!”
錢飛道了聲‘是’,然後說道:“這個方天,三年前白菲兒初到龍華市的時候,曾經有幾個小流氓去騷擾她,當時就是這個方天將那幾個流氓打跑。主人,此人與白菲兒既是舊識,讓他們一起,恐怕……”
那怪物搖了搖頭,道:“無妨,這個方天,對我來說尤其重要,甚至可以說比白菲兒更為緊要。你按我的命令去做吧,其他的,你不必管了!”
錢飛雙腿猛地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道:“是!”
那怪物點了點頭,隨即,大屏幕突然關閉,又再次恢復到之前的那種漆黑蒼穹狀態。
直到那怪物完全消失於屏幕之內,錢飛方才長舒一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心中暗暗感歎道:“主人的威嚴越來越強了,也不知他的精神源力究竟修練到了何種的地步?每一次見他,都仿佛經歷了一場極其嚴格的考驗,唉,白老大,你與主人作對,當真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呢!”
轉過身,掏出懷中一個小型的對講機,不斷吩咐著什麽,同時,腳步急踏地面,向著大廳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