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菲已經不驚奇沈竺更早的發現外人靠近。境界能表明實力,但不能代表一切,否則堂堂三階巔峰不會跟一個二階高等煉魂士戰成平手。
與沈竺不同,沈大小姐不怕麻煩上身,只要在新齊國內。麻煩或許也是機緣,她的人生最需要的是變數。
沈菲絲毫沒有掩飾對意外的渴望。
沈竺不準備陪美人瘋狂。沈大小姐又不會以身相許,他犯不著上杆子作陪。兩人打出了交情不假,但也僅限於此。遂拱手道:“沈美人,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在確定即將主動招惹的麻煩有多大之前,能多撈一個幫手總是好的。沈菲不等“後會有期”出口,抬手打斷道:“沈帥哥,你也好意思撇下我這一個弱女子。”
沈竺連忙道:“我沒發現你哪裡弱,”又笑著道:“你若覺得弱,趕緊繞開走人,別自找麻煩。”
沈菲見直接留人不行,乾脆道:“你在薑城出言不遜,總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吧。”
沈竺不客氣地道:“我都被你看光了,吃虧的是我好不好。”
沈菲玉臉略紅。把一個大男人的衣服燒光,使其裸奔,怎麽算都不能說她吃虧。當然,若她知道由此引發出無窮八卦,致使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被傳成為即將帶仔的少婦後,就不這麽想了。
現在她不知道此事,但想到了更好的理由,遂惡狠狠地道:“我那隻寶貝的金焰雀又怎麽算,難道就白死了!”
沈竺無言以對。有些事看著不值一提,但若較真起來,還無法當沒發生。他確實傷到了沈大小姐放養的家雀。唯有歎氣道:“好吧,我留下。”
沈菲為壓了沈竺一頭得意不已。眉開眼笑地道:“早乖乖聽話不就得了。”
跟女人交朋友,不容易。跟自來熟的大美人相交,更不容易。沈竺無奈地道:“是非皆因強出頭。如果麻煩太大,我會第一時間跑路。”
沈菲擺擺手,道:“不用跟我講,真是大麻煩,我絕對會比你跑得快。”
沈竺這下放了心,清楚沈大美人只是忽發奇想地尋便宜佔,沒有鬼迷心竅到胡亂惹事。遂道:“你跑得能不能比我快不要緊,只要有人比我們慢就行。”說著目視遠方。
沈菲一愣。立時明白過來。也清楚了沈竺願意留下的根本。遠處過來的家夥已經拚了命,但飛行速度依舊在兩人能應對的范圍。由此可以想象追兵的水平如何!
說話的功夫,麻煩的人物到了。他五官尋常,看不出有何“姿色”招致數人瘋追。
此人奔著沈竺和沈菲而來,遠遠地就已高聲呼救。
沈菲收起嬌小姐派頭。拿出貴公子的瀟灑,卻偏偏粗聲粗氣地大叫道:“沒錢別來送死!”
什麽叫語不驚人死不休!沈大美人做出完美地詮釋。
此情此景講出這種話,真是要多不協調就有多不協調。如果大家有眼鏡的話,毫無疑問會跌碎一地。
亡命逃來,尋求救命的倒霉蛋在空中一滯,差點掉下去。幸而早就存了拿錢買命的心思。不怕要錢,就怕沒人理。對方主動開了口,倒也省去麻煩。
於是高聲叫道:“我有錢。”說著拿下儲物袋擲出去。
沈菲樂呵呵地躍起抓住,立刻查看。然後不滿意地道:“就這點東西,你還是去死吧。”說罷把儲物袋遞給沈竺。
沈竺用神念掃過,立時讚同沈大小姐的選擇。儲物袋裡東西不少,但多是藥草和五金材料之類。數量雖多,值得上眼的好貨卻很少。
逃命的家夥很有眼色,立刻又丟出一個儲物袋。並叫道:“這裡面是我的所有身家。”
沈菲查驗過後,禁不住諷刺道:“窮鬼!”說罷不理會從空中落下的倒霉蛋,把儲物袋收起的同時扯上沈竺道:“走人。”
沈竺先是一愣,繼而暗笑。誰再說沈美人臉皮薄就跟誰急。拿了東西不辦事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怪不得嗑丹藥時那麽大方,弄不好都是意外之財。
兩人都得了一個,別廢話,趕緊走人吧。
逃命者此時已經落地,直接傻眼。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貨色!他一時氣悶,加上亡命奔波,雙腿直接發軟,差點站立不住,而逃更休要再說。
沈菲視吃人的目光如無物,心安理得地道:“反正你都快死了,與其便宜後面的仇家,不如給我們。”又擺擺手道:“所以別委屈,再見!”
最後的希望不是說笑,是真的要飛走,逃命者再無選擇,悲憤地叫道:“我有一把秘境鑰匙,救了我就共享!”
沈竺和沈菲立時止住身形,驚訝地對視一眼。
沈竺已看出沈大小姐耍的手段,這是先把報酬拿到手,免得救人不成,折了本。同時也看看值不值得出手,隻未曾想對方這麽有貨!
秘境鑰匙,任何煉魂士遇到都不會錯過的寶貝。
此方天地,世界無數,中洲只是億萬之一。秘境就是一些封閉的特殊小世界。有的是大能開辟,有的乃天地生成,最終為人所藏。
尋常煉魂士難以短時間遨遊青冥,虛空乘行,這就產生了傳送陣,供不同世界之間穿行。
秘境鑰匙實際是秘境傳送陣的鑰匙。有此就能打開通往秘境的傳送陣!
秘境是封閉的,資源長時間未被開發。而能成為秘境,定然有不凡之處。由此其價值不言自明。
仙宮出世,受關注的是煉魂秘術、武術秘籍、靈丹妙藥和神劍魂寶之類成品。而秘境出現,最大的收獲是天材地寶和奇妖怪物。
當然,就算有鑰匙,秘境也無法隨時能進入。血腥由此產生。在等待秘境開放的時間裡,出世的鑰匙常常會沾染上主人的鮮血。
亡命而逃的家夥境界在三階,具體水準不知。這般戰力保護不住珍貴的秘境鑰匙。此物要麽是新得,要麽就是才走露消息。所以追兵的水平才會有限。
這就是機會!
在驚動更強大的組織或高手之前,趕緊拿下。
沈竺和沈菲正式相交雖僅幾日,但已生成默契。無須多說,隻一個眼色就定下攜手奪寶的心思。
秘境是寶貴的,誰都不會放棄。秘境是凶險的,不如攜手。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要確定。沈竺直接喝問道:“鑰匙在哪兒?”
逃命者有了底牌,也就能定心道:“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又不忘補漏道:“除非我自願說出,否則任何秘術都不會有用。”
之前沈菲的表現讓人不得不生出戒心,這是人之常情。
沈竺沒期望對方會直接拿出秘境鑰匙。傻子都不會那樣做。
剩下的只有一個選擇,賭不賭?實際沒有選擇。任誰都會相信對方有秘境鑰匙,而且就算懷疑,也會賭,除非後面的追兵變成不可敵的高手。
幾句話的功夫,追兵已然顯現。有五個人,四男一女,速度一致,快速飛行。與逃命者一樣,沒有顯露魂影,估計境界都是三階。
沈菲看逃命者的目光很是不善,似埋怨之前不乾脆,沒有早亮出秘境鑰匙,否則不會耽誤這一小會,導致被追上。
逃命者苦著臉說不出話,心中腹誹:若是早拿出來,現在哪有命在!
這個世界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心。親兄師弟尚且背後捅一刀,何況陌生人。
現實是殘酷的,沒有認清這點的人早晚會化為黃土去滋潤大地。
他不願落得那種結局,遂拱拱手,諂笑著討好道:“在下孫偉碩,拜托兩位了。”又似解釋或表明態度道:“我的丹藥早已用盡,實在跑不動。”
他確實太累了,不眠不休無數日夜,真的難熬。但為了生存,又不得不咬牙苦撐。
之前數次被追上,皆以重傷的代價方艱難逃脫。如今靈丹耗盡,想繼續強壓傷勢都不可行。
另一方面,他也想試試新找的援兵的斤兩。畢竟許諾要共享秘境鑰匙,以後很難擺脫不說。在秘境開啟之前,不知要經歷多少風雨。
當然,最後還有一點小心思。如果可能,或者說最期望的是,新找的幫手能與追兵兩敗俱傷。 這樣他才算真正得到解脫。
這一點願望比較難達成,但就算隻削弱一方也可以接受。與獨佔秘境鑰匙相比,不論敵人還是幫手,都越弱越好。
沈菲和沈竺沒時間也不會去考慮孫偉碩的想法。他們留下來,而不是直接跑路是準備驗驗追兵的成色,為下一步選擇做準備。
如果敵人很強,那沒得說,逃命為上。反之的話,乾脆地把人滅口,最好別走露消息。
追兵靠近之後先發製人。領頭者身材瘦長,長髯飄飄,頗有幾分仙風道骨。此人出面喝道:“在下風雷快劍宗莊厚潤,請兩位交出殺我弟子,奪我門重寶的凶徒!”
話義正嚴詞,但透著以勢迫人的無禮。
沈竺淡然一笑,拱手道:“莊兄有禮,實在抱歉。此人十年前為一寶物殺我親人,我要把他帶到墓前祭奠。”
又想起什麽,補充道:“莊兄不必擔心,待我宰掉此獠,祭拜完畢,定將其頭顱送往快劍宗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