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未凝實的魂影無法假冒。小小的二階中等煉魂士,有何顧忌。就算有詭計,在絕對的實力前也沒用。 要知道,他們都是三階巔峰的高手。若連一個二階煉魂士都顧忌,乾脆就不要出來當刺客。
自視雖高,但臨到行動,又無比謹慎。對於刺客,機會永遠只有一次,否則一擊不中,唯有遠遁千裡。這才是刺客的生存之道。
要把握唯一的機會,自然不能大意。這次空中還有三個高手在戒備,所以黑衣人做好了獅子搏兔的準備。
沈竺平心靜氣,把狀態調整到最佳。他沒有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而是緩緩地度步,在小范圍內遊走。
他走的完全沒有規則,讓人無法猜度。實際上,他的心神都在監察神鏡,腳下完全是信馬由韁的亂邁。
阿芳、沙兮兮和十二鷹不僅全力關注沈竺,還留下一分心思防備遁入樹中的刺客。
就這樣,時間在一分一秒的前進。
不知過了多久,沈竺忽地心神一動,跟著透過玄水神鏡發現地下的黑衣人。於是,即將邁出的步伐忽地更改,恰好避過了地下刺出的長劍。
黑衣人一擊不成,沒有選擇潛回地下待機,而是自恃境界高,順勢衝出,欲在沈竺獲得空中同夥的支援前,重創甚至殺死他。
只可惜一切距離預想差的極遠。面對凶猛的奪命之劍,沈竺不退反進。
黑衣人見目標送上門,自然高興地心花怒放,但還沒來得及品味喜悅,就驚愕地發現小小的二階煉魂士,人快劍更出乎預料的快。
那自下撩起的紫黃劍光,絕對能後發先至,先一步傷到他。這使他不得不撤劍阻擋。
兩劍相交,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與此同時,黑衣人面色劇變。直到此時,他方明白蔣勇衡身為三階煉魂士,為何連二階煉魂士的一招都沒能接下就被滅掉。原來不是蔣勇衡實力差,而是對手太變態。
紫黃寶劍傳來的巨力令黑衣刺客幾乎握不住劍。他不得不借勢後退,以卸掉紫黃劍光無堅不摧地氣勢和衝擊力。
架海劍從下方來襲,黑衣人唯有向上避讓。這是身體本能的反應。兩劍相交的刹那,不允許多想,也沒有足夠的時間讓他考慮。如果不當機立斷,結果就是被紫黃劍光傷到。
等到黑衣人避過這致命一劍,再想反擊時,注意到沈竺露出詭異加得意的笑容。就在這個時候,前後兩道殺氣襲來,黑衣人這才悲哀的發現,他落入了夾擊之中。
尤其惡劣的是,這次的兩個對手每一個不論境界,還是戰力都不弱於他!
此時此刻,無論有多悔恨都晚了。甚至於連悔恨的時間都沒有,為了保命,他不敢浪費一絲心神,唯有全力的應對兩大強者,以求找到遁入地下之機。
可惜,他沒有機會。不提下方有沈竺能隨時截斷後路,單是阿芳和沙兮兮,任一人皆非他能敵,何況二人聯手!
他們此行的目標是阿芳,所以無比地清楚芳姑娘劍法無敵,四階之下難有敵手。於是他把突破目標選在沙兮兮這邊,希冀能殺出一點空隙遁走。
可惜他永遠不會知道,若論戰力,沙兮兮自然弱阿芳一線,但眼前的情形,沙美人卻是最差的選擇。沙兮兮那五花八門的水術和劍技,使得任誰第一次碰上,都會措手不及。
若是其他時候,可能還有變數。今天顯然不是黑衣刺客的幸運日,一個意想不到的冰寒氣流彈就足以令他短暫受製,
繼而損命劍下。 出於對沈竺的輕視,兩個遁入地下的隱門刺客沒有一起攻擊。結果動手的黑衣人情況不妙時,另一個同夥根本來不及救援。待到潛行過來,未及出手,同夥已被圍殺而死。
如此變化令另一遁地的隱門刺客心驚,愈發小心地同時,緊盯住沈竺。適才同門雖死在空中二女合擊之下,但真正的根由是沈竺。
他不知道同夥為何抵不住小小的二階煉魂士的進擊,只是本著刺客的謹慎,蟄伏待擊。
對方老虎不出籠,沈竺這邊有千般本領也無用。他在地上亂竄,試圖引誘地下的隱門刺客出手,但越是如此,對方越是小心戒備,不輕易行動。
對於一個能活到現在的境界達三階巔峰的高級刺客,根本不缺這點耐心。
沈竺沒有辦法,又試圖靠近樹林,想引誘遁入林木中的刺客。但這番舉動,實在太顯眼。對方不是白癡,自然不會上當。
時間飛速流逝,瘴氣最薄弱的時段會很快地過去,不能這樣乾等。
開動腦筋,沈竺忽然一拍腦門,暗忖:傻了,有神鏡在,何須如此。轉而對阿芳道:“我們走。”說罷禦空而起,飛上天。
阿芳三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覷,最終選擇緊跟而上。
此時瘴毒薄弱,四人輕松穿過豔麗的瘴氣層。
沈竺直接飛到四百丈外的高空方停下。
阿芳三人追至。沙兮兮急不可耐地道:“來這麽高幹什麽!”
沈竺嘿嘿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計。”
沙兮兮面色一寒,道:“都什麽時候了,快說,”又惡狠狠地道:“這事關芳姐姐徒弟的性命。”
沈竺擺擺手,不緊不慢地道:“放心吧,我是來幫忙的,不是搗亂。”又鄭重地對阿芳道:“請相信我。”
很明顯,某人不準備解釋。所以只剩下二個選擇,要麽相信,要麽自行其是。
阿芳沒有其他辦法。蜘蛛島不小,天知道二十五被藏到了哪裡。
下面還有兩個擁有“土遁”和“木遁”神通的頂級三階刺客,就算她劍法通玄,也寸步難行。
於是乾脆地拉住沙兮兮,道:“我相信沈兄。”
事主發話了,沙兮兮做為幫拳的不好再逼迫,唯有瞪著大眼盯住沈竺,似想挖出他的陰謀,看透他的辦法。
沈竺謝過阿芳的信任後,道:“等一等,聽我的指示。”說罷閉目裝樣子。
他的憑借自然仍是能察周遭八百丈的玄水神鏡。三階巔峰境界,神念通常只能達二百丈外,就算武魂非同一般,或有其他神奇秘術,相信下面二個隱門刺客的神念也難以抵達四百丈外。
如此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監視他們。沒有了外敵,刺客們終究會回去。這樣就能找到二十五的所在!
這一點才是真正的關鍵。只要能救出二十五,什麽都不是問題。就算奈何不了隱門刺客也不是問題,算後帳的日子長著呢。
剩下唯一要做的就是跟隱門刺客比耐心。這一點,沈竺有優勢。雖然日頭過了中午,蜘蛛島會被瘴毒籠罩,但這瘴氣只能輕微阻礙神念透過,並不影響神鏡監測。
至於瘴毒凶猛,難以穿行,並不是問題。大不了明天中午再行動,反正只要掌握二十五的所在就行。
沈竺很安心地等。沙兮兮和十二鷹有點待不住。關鍵就在於一切都不知道,這才最讓人心焦。
倒是阿芳面色沉靜,一點不急。不是不關心徒弟的安危,而是極端的關心反而使她的理性戰勝感性。在這種時候,女人的感性可幫不了忙。
她不動如山,沙兮兮和十二鷹也就只能枯等。
沈竺搞出這般做派,自然是為了保存玄水神鏡的秘密。說到底,他和阿芳只是初識,雖然一見引為知己,但是未到肝膽相照的地步。
至於沙兮兮,對他更是看不順眼。所以玄水神鏡的強悍,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為好。
蜘蛛島上,兩位隱門刺客感覺同一般怪異。芳姑娘四人怎麽就這麽乾脆地一聲不響地走了呢!她不是來救徒弟的嗎!她不是向來悲天憐人的嗎!難道都是笑話嗎!
神念所及二百余丈內, 毫無敵人的蹤跡,對方確實消失了,至於走多遠,卻是他們無法測度的。
為了安全期間,同時避免對方故意暫時遠離,兩個刺客都沒現身。直到二刻鍾後,他們方回到地面碰頭。
這一切讓他們感覺莫名其妙。此番設計生擒二十五不殺,目的就是引阿芳過來,報當初同門被殺之仇。可惜本以為萬無一失的毒計被看破,連帶內應被殺。
本來還采取了雙保險策略,準備若暗算失敗,就正面對敵,那樣也有勝算。當然,所謂的正面乃是刺客的暗殺模式。
隻未料到,來得不僅有阿芳和她的徒弟,還多了一個三階巔峰高手以及一個實力不明的二階煉魂士。
更想不到的是,還沒熬到晚上呢,就有一位同門被算計,冒進而亡。
最意想不到的是,阿芳居然中途撤離,走的讓人莫名其妙。她這是來救徒弟的嗎?
二個隱門刺客摸不著頭腦,又再三檢查,確定芳姑娘四人確實不在蜘蛛島周圍隱藏。
他們沒其他辦法,選擇還是回到二十五處守著。兩人還真不信阿芳會放棄不救寶貝徒弟。
這正是沈竺想要看到的局面。他很快發現了一個陌生人,按阿芳的描述,正是二十五。不過二十五的狀態不太好,看上去失去了神智。
剩下的問題是如何救人。
這倒沒什麽可想的。己方勢強,趁瘴氣未恢復,趕緊下去把人搶過來再說。
於是乎,沈竺睜開眼,乾脆地道:“找到了,走!”
阿芳、沙兮兮和十二鷹立刻振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