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對於蔡子興的問話並不回答,目光只是望著眼前老者,發現他只有煉氣三層修為,當即淡笑著說道:
“閣下唆使這寨中強匪綁來在下故交之女,又硬逼他現身前來,是為何意?”
老者見得眼前出現的,居然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陰沉,他修為不夠,無法查探眼前小子的修為,隻道是與他修為相當罷了。
聽得葉清的問話,眼珠子一轉,試探著開口道:“故交?敢問這位道友與其可有血緣之親?”
“沒有。”葉清道。
老者一聽這話,心中巨石落下,神色大定地道:“既如此,道友可否抽身事外,不插手老夫之事。要知道,你我同為修仙者,身份尊貴,還不至於為了兩個凡人刀戈相向的。只要道友收手,老夫可做主,讓你入得這明風寨,與老夫平起平坐,還每日供應修煉所需的丹藥,如何?”
蔡子興聞言臉色一變,正欲開口。
不料葉清微微一擺手,製止了他,隨後眼中精芒一閃而過,對著老者說道:“哦!看不出來,閣下還是煉丹者?不過抱歉,在下對此沒興趣。”
就在這時,頭領段子生帶著大批的明風寨人馬趕將了過來,來到老者的石室一看,眼前的情形令得他大吃一驚。
只見那個逃出了牢房的一男一女居然出現在了這裡,女的扶著那蔡子興,想來是他的女兒,而那一同綁來的,看似平凡的青年居然站在那裡,與仙師爭鋒相對。
這怎麽可能,一向神秘莫測的陳仙師,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唬住了?
段子生揮揮手,示意後邊的四百多名手下停下,隨即對著老者說道:“陳仙師,眼前的這小子是……?”
“看不出來麽,他與老夫同為修仙之人。”
老者對於葉清的拒絕微微有些不悅,冷哼了一聲,對段子生說道:“你等在一旁不可插手,仙人的力量不是你們可以想象的。”
“老夫陳禾鬥,不知這位道友……”
“在下姓葉。”葉清遲疑了一下,道。
葉清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兩年前他還遭到過官府的通緝,誰知道眼前這一幫子強匪,就沒有一個認識他的人在裡邊,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葉清選擇了隱瞞。
“原來是葉道友,老夫觀你年歲不大,敢問是哪門哪派的弟子,之前的提議還望葉道友再考慮一下為好。”老者眉頭一掀,淡淡地說道。
“在下無門無派,乃一散修罷了,閣下也不必多說,在下故交葉某是一定要救的,”
“葉道友年紀輕輕,便有了與老夫這般的修為,散修可未必能做到啊。”
老者對於葉清的散修之言,壓根就不予相信,故而故作深意地說道。
顯然他是把葉清當成了某個修仙門派或者修仙世家出來歷練的弟子了,不過,他也確實沒猜錯,葉清的確為了避免麻煩,才對其隱瞞的宗門信息。
葉清聞言心中一動,突然開口道:“哦,但不知閣下是什麽人?何以這般難為在下故交呢。”
老者見得葉清主動問他身份,知曉對方也是起來顧忌之心,這樣一來,雙方交手的可能將大大降低,當下有些喜悅地說道:
“老夫是鷥曜城陳家的直系血親,實不相瞞,老夫來此明風寨,也是為了找尋一種可以使老夫破除咒印的方法,而道友的故交身上便有此法存在。所以老夫才命人去請來二位……”
不等葉清回話,聽清楚了老者緣由的蔡子興一下驚叫出聲:“鷥曜城陳家!”
葉清一臉的訝異,轉頭問道:“怎麽,
老蔡,你認識?”蔡子興聞言,掙扎著讓蔡芷芸扶著,站起身來,摸了摸蔡芷芸光潔的前額,點點頭,回答道:
“恩,鷥曜城陳家,是我先祖的仆從陳洛景的家族。我和芷芸乃是上古化神大修蔡楓林的子孫後代,想當年,我鷥曜城蔡家在那一帶,也是數一數二的修仙家族,奈何時光久遠,蔡家逐漸沒落,到了我這一代,便只剩下了我和我父親二人。二十四年前,陳家狼子野心,欲謀奪我蔡家之家業,取而代之,被我父親發覺,拚死送我逃離了出來,……淪落了八年,我以為他們已經放棄了尋找,便來到此地安心過活, 還娶了芷芸的娘為妻,沒想到他們還是追來了。”
葉清聽得這般驚天隱秘,頓時有些不淡定了,望著了一眼比他還要不堪,已然驚呆了的蔡芷芸,連忙對著蔡子興說道:“等等等等,老蔡,你說你是化神境修士的後裔,你家原來還是什麽修仙家族?”
“恩,怎麽,有什麽不對麽?”蔡子興望著葉清,疑色道。
“那你為什麽不修煉仙訣,成為仙人,不說復仇,至少可以保護你和你閨女啊。”葉清翻了翻白眼,問道。
“我本身不具靈根,無法修行。”蔡子興神色有些落魄地道。
“難怪呢!”葉清回頭,望著臉色開始變得陰沉起來的老者,悠悠地歎了口氣,繼續道:“老蔡你到現在還隱瞞著我什麽,我也不問了,我隻問你一句……”
蔡子興聽到這裡,正欲開口解釋,卻被葉清打斷。
只聽得葉清說道:“我那兩位母親的墳墓,可是你去打理的?”
蔡子興微微一錯愕,隨即點頭回道:“恩,雖然當年你下落不明,但我仍然相信你一定還會出現,所以我就想著有空幫你打理打理……”
得到蔡子興的肯定後,葉清臉上微微一笑,道:“這就夠了。”
就在這時,矮胖老者不顧身旁已然嘩然色變的段子生等人,對葉清說道:“葉道友既然明白了事情始末,還望買個薄面給老夫,日後我鷥曜城陳家必有重謝。”
葉清露出一絲遺憾的神色,很是誠摯地對著老者說道:
“抱歉了,閣下,在下故交想在此地安靜地過生活,不想再被外人打攪,所以,只能請閣下長眠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