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看看剛剛拿到手的手機,也沒辦法,這會議室外面根本沒有信號,情聖學院也不怕丟,便把東西放在了門口那個箱子裡,這才發現箱子的材料比較特殊,大概是專門用來隔絕一些信號的。
這會議室還有些先進?
進來之後,周楚發現地方並不大,只有一張長形的會議桌有些高檔,兩邊的真皮沙發肯定也值不少錢,桌上擺著廬山雲霧,也是格調高。
“嘖,這就是*啊……”
他說話一點也不忌諱,因為這裡只有辛梅一個。
辛梅掃了他一眼,便道:“因為你比較特殊,所以一會兒會有個我們專案組的負責人來跟你談一談。”
“啊?”
周楚不明白,看向辛梅。
沒有了之前那些電燈泡,周楚一顆心頓時蠢蠢欲動起來。
說起來……
自己搞定了江晴雪,好像該推倒下一個妹子了,眼前這個不就是高質量嗎?
不過自己騙過她一回,再來一次,怕是有點難度。
內心不由得沮喪起來,周楚撓了撓自己的頭,問辛梅:“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小半年前你對我說,錢有方父親那個案子可能存在沒有被警方發現的疑點,我往上面報了,現在成立了一個專案組。不過查著查著就跟查馮遠的案子並案了,一會兒有人要見你,跟你說兩句話。”
辛梅很鎮定,慢慢跟周楚解釋。
周楚坐在她對面,打量打量了這妞。老覺得她身上透著一種疏離的味道,便想上去撩撥。
“這些事情都是小事,我也幫不上你們什麽忙……我只是……辛梅小姐,你最近……過得還好?”
原以為周楚要說什麽正事,沒想到他一轉臉竟然問這樣不正經的問題。
畢竟還是曾經心動過的男人。看他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辛梅那一顆堅冰一樣的心,忽然柔軟了幾分,可是接著就有一根利刺扎了出來。她清楚地記得那個酒吧的晚上,周楚……
耍人玩兒呢。
她掩飾起自己心底的傷,淡淡一笑:“很好啊。”
周楚還不知道他之前的假戲。被辛梅當成了真的,並且還真的心動了。
當初看辛梅不在意,周楚還覺得輕松,可大約人就是犯賤,所以現在周楚看見辛梅似乎並不怎麽在意自己。又開始覺得酸。
到底還是他太沒魅力吧?
竟然有女人從自己手指縫兒裡溜開了……
心裡遺憾,周楚又想起之前唐伯虎的話來,那個時候他其實也的確對辛梅沒意思,可現在心猿意馬起來了,再說當初也不一定是沒意思,只是還沒意識到。
整理一下腦子裡思緒,周楚便道:“你好就好。”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便開了。新進來兩個人,這大熱天還穿著警服,戴著警帽。氣勢沉重,約莫有四十好幾歲,一雙眼睛老鷹一樣銳利。
這人進來,就打量了一下周楚,旁邊是個瘦子,倒是其貌不揚。也看不出有什麽本事,還是警服。
“趙局。”辛梅起身敬了個禮。
那一位趙局長也敬了個禮。道:“坐下吧。”
三個人都在周楚對面坐下了。
周楚傻愣愣坐在一邊,考慮自己要不要起來也敬個禮。不過對方已經說話了。
“先自我介紹一下,敝姓趙,趙昌德。”
周楚連忙笑開:“趙局長好,幸會幸會,我叫周楚,您叫我小楚就好。”
趙昌德也不怎麽回應,而是直接切入正題:“方才辛梅應該已經跟你說了吧?我們這個專案組,主要查的就是馮遠。錢有方在這一次的案件之中,也算是警方要秘密監察的重點對象。”
怎麽又要搞老錢?
周楚頓時有些不明白起來:“老錢又沒插手他爸的生意,你們查他幹什麽啊?”
“你怎麽知道沒有?”趙昌德看上去竟然還比較好相處,笑了一聲,反問周楚。
周楚語塞。
趙昌德道:“也許以前是沒有,可是現在錢家那邊不能群龍無首,錢有方還算是個很有本事的人,在財神爺手底下那個費叔的幫助下,漸漸把生意給接手了過來。因為財神爺洗白得很快,那些生意大多都是乾淨的,可他們這種人洗也洗不了多乾淨,跟道上還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真正要洗乾淨,下場就是他老子那種。所以現在,錢有方開始跟馮遠發生衝突。”
將兩手交叉在一起,周楚定了定神,暫時沒插話。
他在琢磨,對方告訴自己這些的意思。
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事情過來,周楚還真的不清楚這些,錢有方那邊竟然又開始乾活兒了?
今早還跟沒事兒人一樣跟周楚打電話呢。
尼瑪,這牲口也真是藏得住事兒啊。
表面上周楚很鎮定,實則內心已經有些翻江倒海。
不過找趙昌德看不出來,他隻覺得周楚也算是比較沉穩,竟然看不出什麽端倪來,於是又接著道:“在這種情況下,這一片兒的治安自然堪憂。我們怕的,還是錢有方走了他爹的老路,你是錢有方的朋友,也不想吧?”
“那我能怎麽辦?”
這是要找自己辦事兒啊。
周楚暫時不答話,問清楚再說。
趙昌德道:“只要馮遠在一天,就不可能容忍錢有方的存在。暫時不說馮遠陷害財神爺的事,單說現在這個局面,他們兩家只能存一個……說實話,財神爺在我們這邊也是有案底的,不過他最近老實,如果不是上一回忽然掃到他,我們也不知道。每回上面來了事兒,找下面人吹風打招呼,都是這個財神爺給面子。我們這邊對他的印象是比馮遠好的。”
“所以?”
周楚下意識接了一句,不過說完他就覺得自己這身份不配跟趙局長這樣說。
趙局長沒介意,道:“現在我們正在調查馮遠是不是跟國外某些組織有關聯,但是調查陷入了僵局。案情進展,現在肯定不能明白地告訴你,我們只是看中了你身手好,腦子靈活,而且跟馮果兒有關系。我們現在要查的就是這個馮果兒,而你有接近她的機會,所以……”
尼瑪,周楚無語了。
“說到底,你們又是要找我做線人啊?我跟馮果兒到底能有什麽關系?”周楚不明白了,“這賊婆娘惡得要死,要是被她知道我是去臥底的,一刀剁我手指頭怎麽辦?”
一想起來,周楚還發怵呢。
雖然吧,上次自己好像也抽過她小屁屁……
咳,這都是很久之前的話了。
周楚正色道:“這個任務太艱巨了,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完成。”
“……真不能?”
趙昌德似乎覺得有些棘手。
旁邊的瘦子上下打量著周楚,似乎也在思考怎麽才能讓周楚答應。
辛梅算是最了解周楚的人,她按著桌沿,起了身,半低了身子,對周楚道:“我們是誠心請你來幫忙的,事情一旦成功,你也算是功臣。”
“功臣?”周楚想想自己看過的警匪片,“這玩意兒有多危險你知道嗎?萬一我掉腦袋怎麽辦?他們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人啊。”
“你怕?”辛梅很容易使出了激將法。
周楚無奈:“辛梅同志,我周楚不是怕,我是壓根兒不想蹚渾水。”
“你跟錢有方的關系怎麽算?”辛梅終於直擊要害,一下問住了周楚。
周楚跟錢有方是兄弟,錢有方個大男人,竟然在飛機上哭起來,想想財神爺也是慘,一下讓周楚想起了笑傲江湖裡金盆洗手反而被追殺的什麽風清揚幾個,這尼瑪簡直是現代版的《笑傲》啊。
辛梅看周楚不說話了,又加了一把火:“我們是真的看中你的本事,你想你現在一身都是本事,憑你今天在五湖武館的身手,還怕自己出事嗎?再說了,我們警方也不是吃白飯的。”
聽到這裡的時候,趙昌德讚同地點了點頭,也加入進勸說周楚的行列來:“我們警方現在在那邊就有臥底,你如果加入進來,也可以照應你。只是我們那邊的人沒有想到最後事情會落在馮果兒的身上,馮果兒的脾氣比較古怪,很難接近,而你……”
“我?”
周楚想起馮果兒就頭皮發麻。
趙昌德竟然笑了一下:“根據我們這邊的專家分析,馮果兒對你似乎很有好感,所以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也不用擔心安全。這個世道早就變了,警匪片裡出現的那些,都誇張化了,我們是規范的世界。”
呵呵,信你我是傻叉。
周楚心想哥在警局裡坐這麽多次,沒點好處,想哥賣命?做夢!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那要我給你們當線人的話,先不說事情能不能成……我今天這案子……”
“這還真是個混混。”旁邊那個一直沒開過口的瘦子,頭一句話就是給周楚定性。
周楚現在不怕了,知道對方有求於自己,還感覺出他們性格好,所以又松散下來。
他嘿嘿一笑,意思意思一樣搓了搓自己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