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一結束,沈沁芳就算是真的出了名。
江晴雪簡直沒想到,一直以來以低調出名的沈沁芳竟然還會做這樣的事情,一瞬間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眼球,叫她這個做姐妹的也跟著高興:“我差點以為我不認識你了……”
沈沁芳今天拍了不少的東西,面對江晴雪一如既往嬌憨可愛的模樣,她不由得一彎唇,道:“只是做慈善罷了,這種事多花錢也無所謂。”
楚翰上來打趣道:“對沈小姐來說,這可是千金難買我高興!”
剛剛跟高老說過話,走過來的周楚,就聽見這一句“千金難買我高興”,說實話,如果忽略之前沈沁芳的種種作為的話,興許還有這樣的可能。
可現在聽見,周楚總覺得有些古怪。
見周楚過來,江晴雪就主動走到了他身邊,挽住他手臂:“這一回是沁芳給你做面子,回頭你可要好好感謝人家。”
那一枚銅錢的確是沈沁芳出的價,也成了全場拍賣成交價格遠遠高於其價值的一件拍品,周楚自然也不會因為拿出來的東西太寒酸而丟臉了。反而因為沈沁芳的看重,周楚還能被別人正面談及,對他也不是沒好處。
他看向了沈沁芳,沈沁芳也看向了周楚,搶在周楚開口之前道:“你也別聽晴雪胡說,我只是喜歡那一枚銅錢罷了。”
撇開自己做過的所有事情不說,一下就顯得清高了起來。
周楚這一刻心底真是說不出的感覺,他有心不想搭理沈沁芳,可偏偏江晴雪掐他腰。壓低了聲音咬牙道:“人家不過是客氣客氣,你也客氣不成?”
一雙漂亮大眼睛瞪著周楚,仿佛周楚虧待了她的閨蜜,她就要一口咬掉他一樣。
周楚現在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只能點了一下江晴雪額頭。才回頭對沈沁芳道:“晴雪說得對,沈小姐客氣客氣,我可不能客氣,什麽時候還要回報回報沈小姐的……”
沈沁芳兩臂搭在一起,站在一旁,依舊像是畫裡人。
她看了看親密的周楚跟江晴雪。似渾不在意地微笑道:“我沒什麽需要幫忙的,還不如留到以後。”
好大一個坑。
在別人聽來,肯定以為沈沁芳這依舊是客氣話,沈沁芳有什麽需要周楚幫忙的?
可周楚知道,這妞有陰謀。
他也不知道怎麽對江晴雪說這件事。難道告訴她“你閨蜜勾引我”?
要真說了,周楚覺得還是自己挨揍。
因為江晴雪對沈沁芳有一種特別的信任,這就是女人所說的閨蜜。
一旦周楚說了,這事兒就要鬧大。
頭疼不已的周楚並沒有表示出自己的頭疼,他也只是笑著答應了一聲。
接著他們這一群人,有事的可以離場,沒事的則約著去俱樂部看看吳洲養的馬,從光潔明亮的走道上過去。周楚跟江晴雪不前不後地走著。
江晴雪還有些事想問:“你什麽時候跟高老也認識?”
“就是公園裡下棋,一不小心就碰見了。”周楚含混地帶了過去,“高老也愛下棋。我也不知道他身份,一來二去就下熟了。”
安梅梅是絕對不能提的,這一點周楚非常清楚。
“你也真是本事死了,多少人想要認識高老都沒辦法,你稀裡糊塗給撞上了,不知道別人怎麽想呢。”
“指不定他們以為我也是個深藏不露的某二代。不然怎麽能被高老這樣賞識呢?”周楚笑笑。
江晴雪一想也是:“要不是我知道你,我也會這樣想。”
“那是因為哥天生帶這個氣場……”
周楚好不自戀。一路插科打諢就已經要出來。
貼著落地窗的走廊上,來來往往也有不少人。周楚走出來,迎面便看見了一扇落地窗,外頭駕著鋼結構,看上去後現代主義到了極點,甚至有一種走在埃菲爾鐵塔上的感覺。
他的目光順便從這玻璃窗裡看了出去,也就是在同時,一道黑影閃過來,江晴雪同時“啊”地尖叫了一聲!
周楚耳朵零,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聽見了前面玻璃的撞擊聲。
所有人聽見江晴雪這一聲叫喊,都停下了腳步,江晴雪的已經受驚一樣直接縮進了周楚的懷裡,嚇得臉色慘白。
“怎麽了?!”
“出什麽事了?”
“什麽情況?”
……
周楚抱著江晴雪,看向了前面一隻撞在玻璃窗上腦袋開花流血了的灰鴿子,忽然覺得自己額頭青筋跳了起來。
他道:“就是一隻鴿子撞在了玻璃上而已……”
像是將一枚漿果拍在了玻璃窗上一樣,淺淺的血跡漫散開來,平白有些嚇人。
乍一看見,會被嚇住才是自然的。
這會兒那鴿子已經直接從窗玻璃上掉了下去,再也看不見了。
別說是江晴雪了,就是其余幾個人也有點被嚇住,好在事情來得快,也去得快,一眨眼就只有一團血跡。
楚翰道:“邪門兒了,聽說過鳥雀撞飛機,這怎麽高樓大廈也在撞?”
“別的鳥撞也就罷了,鴿子也能撞,才是奇怪了。”
周楚拍了拍江晴雪的背,卻沒想到她什麽極限運動都喜歡,卻偏偏怕這些小玩意兒,以後又能找到好玩兒的事情了。
“好了,沒事了,乖,不怕……”
江晴雪抬起頭來一看,果然已經沒了事,這才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耳根子有些發紅,強自鎮定道:“差點以為是什麽髒東西……”
會所裡人還不少,也有幾個看見這場景了,隻覺得奇怪,都留下來圍觀。
周楚這邊所有人才剛剛決定繼續走。更見鬼的一幕就來了。
別說是其他人了,就是號稱見過不少大世面的周楚這個時候也感覺自己快嚇哭了!
也不知道哪裡飛來了一群鴿子,白的灰的湊在一起,都在這一片走廊的落地窗外面盤旋,藍天白玉烈日炎炎。真是說不出的詭異。
周楚跟江晴雪一起走到了旁邊,那些鴿子竟然也換了方向,周楚仔仔細細地看了看,不知道怎麽就覺得毛骨悚然……
哎喲臥槽,這尼瑪該不會都是母的吧?
念頭才一閃過,周楚就有一種狂擦冷汗的衝動。
玻璃自然不會被鴿子們給衝破。這些鴿子急切地在外面撲棱著翅膀,似乎想要進來見什麽人一樣,那熱切的樣子叫人看了都心裡發涼,著急起來。
膽子大的看的津津有味,膽子小的這個時候已經想要拔腿就跑。
周楚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又看了看現在這個場面,忽然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因為今天沃茲涅克說要測試程序,之前周楚手抖點錯了,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這鴿子簡直詭異到讓周楚頭皮發麻。
他也不說不上是為什麽,隻覺得自己還是先去跟沃茲涅克聊聊人生比較好。
這會兒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江晴雪看這些鴿子沒有再繼續撞玻璃,只是在外頭盤旋環繞不走。也就漸漸不大害怕了。
聽見周楚這話,她點了點頭:“我們在這兒看一會兒。”
周楚看了一眼玻璃窗外頭的情況,擰著眉直接繞了個回頭路。找了洗手間進去,徹底將門給關上了,這才手速爆表地拉出了情聖學院,切換到腦電波交流模式咆哮:“尼瑪老子要瘋了!!!”
“我也要瘋了!!你看看我們學院的能量顯示器,哦,天。怎麽會有你這樣愚昧無知的人?我們說好了測試一個小時,你忘記了嗎?!”
周楚才剛剛咆哮了一句。沃茲涅克就已經捏著一塊顯示器,滿臉猙獰地咆哮了回來。
這會兒學院裡的人已經都要瘋了。被周楚給嚇得,桃花運專線本來就還在測試之中,被周楚這麽一搞,還有什麽用處?學院能量都要枯竭了,還怎麽開發怎麽玩?
沃茲涅克表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恨不能掐著周楚的脖子,讓他把花出去的能量吐出來。
周楚才是真的有冤無處訴:“我那不是手抖了一下嗎?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你這個調試功能一點也不好!我剛剛在外頭看見好多鴿子一直在外面,伯克利老師,您能不能先告訴我,外頭鴿子是公是母?”
“……唔,準確的說法是雌性。”
沃茲涅克似乎終於想到了什麽,又有些心虛起來。
剛剛一直在等時間過去,他就等周楚的數據反饋,又怕周楚這個測試效果特別好, 萬一走了什麽桃花運呢?所以他特意為周楚定製了一個延長測試時間的按鈕。
可是新程序出故障的時候比較多,在周楚點擊了延長之後,沃茲涅克就傻眼了。
他在電腦的模擬環境裡調試程序比較多,現實之中的調試卻要顧及到方方面面,比如現在周楚說的這種情況。
周楚將自己遇到的詭異情況這樣一說,沃茲涅克的臉色就變得很精彩,他拿著那個能量顯示屏,看見上面跳躍的種種數據,又點按著計算了一下。
“調試程序還有一個半小時,出現故障無法關閉,我們只能減少能量的輸出。鴿子這種生物,磁場比較古怪,可能發生了什麽變異……話說回來,這一次你沒有桃花運?”
“……有也是爛桃花。”
周楚一下想起了今天碰見的女人們,最詭異的就是沈沁芳。
誰料,沃茲涅克竟然道:“爛桃花也是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