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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感覺了曉嫻的眼神,趕緊斂起眸中的笑意,神色正常起來。
曉嫻淡淡笑了下。
康宜拒絕的話語,在秦氏耳中聽起來,那是頂撞,兒女對父母該是絕對的服從,哪能半個不字。
而她又認為康宜之所以會如此,全是曉嫻之過,是她挑唆和慫恿的。
了現在,秦氏還沒有意識自己犯了錯誤,誤會冤枉了曉嫻和康宜,反而因康宜一而再而的反叛更加激起心中的怒火。
“康宜,我告訴你,只要你一天是我的兒,得一天聽我的話。否則,你給我滾出家門,我當沒生你這個逆。沒良心的東西,書讀狗肚去了,竟然敢頂撞父母,氣死我了。”秦氏咬牙切齒的罵著。
康宜臉漲得通紅,一邊是生他養他的母親,一邊是明媒正娶,自己又鍾意的妻,無論向了誰,都會注定傷了另一個,哪怕另一個是無理的。
曉嫻自然能理解康宜的難處,她向前走了一步,定定的看向秦氏。
“康老夫人,你莫對宜發這樣大脾氣,他是個好兒,也是個好丈夫。”曉嫻認真的道,只是對秦氏的稱呼已然改變了。
康宜和秦氏他們人全瞪大了眼睛看向曉嫻,不解她為何如此稱呼,特別是秦氏的眼神像刀般割向曉嫻。
要是眼神真能殺人,曉嫻不知死了多少回。
“康老夫人,我沈曉嫻根本沒犯七出之條,因此你無權讓康宜來休我。但我現在鄭重的向你提出。我要和康宜和離。”
康宜身抖了下,死死的瞪著曉嫻。他們之間明明有誓約的,不許再提和離二字,為何她現在不但提了,且還是當著秦氏的面提出來。她這是要做什麽?
曉嫻只是定定的看著秦氏,沒看康宜。
秦氏和林氏倆人也呆住了,她們是想看曉嫻下跪求饒的場景,誰知曉嫻竟然讓她們失望了。不但沒求饒,反而主動提出要和離。
“啊。你幹什麽?”曉嫻突然叫了一聲,胳膊被康宜緊緊拽住,然後拉著她向門外急速走去。
“沈氏,你別作夢了,只有宜休了你。不可能和離的。”秦氏在曉嫻的身後嘶聲罵著。
她不會讓曉嫻和離離開,只能讓曉嫻被休棄狼狽離開康家。
林氏看著盛怒的秦氏,再想想曉嫻的話。心裡覺得無比的暢快。
康宜死死的拽著曉嫻回了房。腳用力的踹開房門,然後又用腳將門給踢了關上。
聽著門‘咣鐺’重重被關上的聲音,曉嫻莫名有點兒心虛。
“你放開我。”曉嫻掙了一下胳膊。
康宜用了很大的力氣,胳膊真的有些痛。
“你為什麽要違背我們的誓約。為什麽?”康宜重重的甩了下曉嫻的胳膊,然後紅著眼睛吼道。
曉嫻揉了揉胳膊。深深的吸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後抬眸看向他,指了指凳:“咱們坐下吧。”
“我不坐,快。”康宜有些狂燥,在桌上重重的捶了一拳。
曉嫻在凳上坐下,緩緩道:“你認為這個家,我還能待得下去嗎?你難道願意天天過著這種你爭我吵的日嗎?我真的不知底是哪裡做錯了,讓你娘對我有如此深的成見,我也努力的在爭取你娘的好感,我真的努力過。可結果是,不但沒能讓她改變對我的成見,反而讓你也受了牽連。既然如此,只有我離開這裡,你們家才會安生下來,你才能有一個安靜的讀書環境。我是真的不想過這種爭吵不休的無聊日,我隻想過安靜的日,哪怕窮一些累一些都沒關系,只要自己開心好。”
康宜無力的坐了下來,曉嫻的話字字句句敲打在他的心上,雖不想承認,卻句句是事實。曉嫻從開始的淡漠,現在的積為大家家想點掙錢,他都是瞧在眼裡,記在心上。他的一顆心,也慢慢被她所吸引。
總覺得她身上有無窮的潛能和智慧,在一點點的爆發顯現,一次又一次帶給他驚喜,一句看似生硬卻飽含關心的話語,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一件很的事,都能看她在默默的關心著他。
“你和我在一起,真的不開心嗎?”康宜慢慢出聲問道,聲音黯啞無力。
曉嫻搖搖頭:“我的不開心與你無關,我知道,你待我是仁至義盡,我真的非常非常感激和感謝,我相信這世上想要再尋出像你一樣的男人,真的很難了。可能我與你娘犯衝,與你們家其他人犯衝吧,這裡真的不適合我。我更不願意見,你和爹因為我而常與你娘針鋒相對。所以,咱們和離吧,求求你,成全我吧。”
最後,曉嫻鼻也有些酸,同時還有著委屈。
她是真的努力過的,可結果還是失敗的。花盡心思替康家想賺錢的法,結果呢抵不上林氏的一句挑拔話。
前世自己的人生是失敗的,為何了這裡,現在又是失敗的。若再不醒悟,將來受苦的還是自己。
曉嫻是鐵了心,不管前面的有多苦多難,她都要先邁出這一步,不然會永遠的活在無休止爭鬥的漩渦中間。
康宜沒有話,而是垂頭在沉思著,臉色是陰沉的,還帶著無奈之色。
這樣的生活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沉思,曉嫻也沉默著,等待著他應承。
半晌,康宜抬眸,對準了她的眸,認真問道:“我想問你一件事,真心希望你能如實相告。不要有任何顧忌。”
曉嫻鄭重點頭:“嗯,放心。只要我知道,定會如實告知,請吧。”
康宜深吸一口氣,輕抿了下嘴唇。有些艱難的道:“我想知道,你在與我成親之前,是否已有了心上人?”
“呃。”曉嫻稍怔了下,沒想會是這個問題,她搖頭:“沒有。”
但康宜分明不相信。蹙眉追問著:“既然沒有,那你為何不願意與我親近,還有一直想和離,這又是為什麽?”
著,他的臉禁不住熱了下。
這個問題。讓曉嫻有些難以回答,難道要告訴他自己是重生來此的嘛。
她輕歎一口氣道:“我曾過,自從新婚之夜我暈過去醒來之後。腦裡很多想法都莫名改變了。我甚至不記得與你拜堂成親時的場景,不記得我是如何暈過去的。而你對我來,是一個陌生人,而不是我的夫君。你。我怎能與你……”
康宜認真的看著她的眸,不知想看什麽東西。
“我也想問你一件事。若沒記錯的話,你應該很反對與我成親,更反感我,為何不願意與我和離呢,這對你來,不也是件好事嗎?”曉嫻趁機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糾結了很久的疑惑。
康宜臉一紅,忙將眼睛向他處瞧了瞧,然後低聲道:“沒錯,剛開始我對爹替我定了娃娃親很不開心,特別是隨著年齡的漸大,關於你不好的傳言越來越多,我更不滿。心裡一直在想著,粗俗不堪、好吃懶做、大字不識一個的女怎能做我的妻,且在我不想成親時,又逼我成親,令我更加不樂意。可是婚姻大事父母作主,我再不滿,也隻得無奈的與你成了親。”
這,他心看了眼曉嫻的臉色,幸好她除了眸裡有迷茫之色外,臉色沒大的變化。
“既然如此,那你更該答應與我和離啊?”曉嫻越聽越糊塗了。
“可是,當我與你成親後,卻發現你與別人口中所描述的那個人相差甚遠,根本是判若倆人,我……”康宜著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越臉越紅。
曉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苦笑著搖搖頭,早知是這樣,自己應該繼續著原主的模樣活下去。若這樣,也許早與他和離了。
“不管我是怎樣的一個人,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你應了我,給我一紙放妻書,這於你於我都有好處。還有幾個月你要參加科考了,時間可耽誤不起啊。”曉嫻繼續勸著。
“放心吧,不管怎樣,我不會將你拱手相讓給別人的,除非我傻了。”康宜提高了聲音,看著曉嫻定定的道。
曉嫻急了,揮著手大聲道:“喂,你怎麽這樣倔呢,我和你了這些,難道都是對牛彈琴嘛。再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我會被逼死的,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我要離開這裡,你明不明白。”
因激動,臉漲得通紅,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康宜看著隻及她肩膀的曉嫻,身弱得像風都要吹倒似的, 真不懂她為什麽會有如此大的魅力,讓他不願放手。
同時,他對曉嫻更多的是心疼。
他張開胳膊,用力的摟了下曉嫻,很快松開,為了防止曉嫻出手,他向後退了好幾步才道:“曉嫻,我已有了定奪,保證不會再讓你受委屈。只是,此事得讓爹同意,你在房間等我,我現在去爹商量去。”
“什麽主意,你先來聽聽。”曉嫻選擇性的忽略了康宜的一抱,此時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康宜唇角向上勾了勾:“你先安心的等著,我去去來。”
他賣了關,迅速跑出了房間。
曉嫻隻得等待,不過,她並不看好康宜的什麽想法。
她有些急燥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為了自己的未來,這次一定不能輕易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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