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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曉嫻焦燥難耐之時,有敲門聲。
想著是康宜回來了,也沒多想,拉開了門,她臉色立馬一沉。
林氏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軟聲喚道:“弟妹。”
“康大嫂,有事嗎?”曉嫻冷冷的道,稱呼也變了。
“弟妹,咱們進屋會兒話吧。”林氏像沒聽見曉嫻稱呼的改變,臉上依然帶著笑容,語氣親昵的道。
而後也不管曉嫻同不同意,她硬擠進了房間。
“有何話,吧,洗耳恭聽。”曉嫻不客氣的直接問道。
林氏坐在凳上,曉嫻站著,微抬著下巴,俯視著她,眼神很冷。
冷似冰窟。
林氏站了起來,硬是將曉嫻按坐在凳上,然後斂起了臉上的笑容,關心的道:“弟妹,你這脾氣也真是倔,娘只是一時氣話,莫往心裡去,趕緊去向娘幾句軟話,這事兒算過去了。不然,你要是被弟給寫了休書,那往後的日可怎過啊。大嫂比你多吃幾年鹽,真心勸你一句,去向娘句軟話吧。”
曉嫻歪著腦袋,定定的看著林氏,眸眨都不眨。
這林氏葫蘆裡賣的底是啥藥,挑拔離間是她,如今回頭來勸自己的也是她,令人費解。
不過,曉嫻不認為林氏是真心勸自己的,定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目的在裡面。也許是自己想多吧,但心裡話,對林氏這種人,還真是無法將她與好人聯系在一塊兒。
曉嫻眸彎了彎,淡淡道:“有勞康大嫂替心了。不過,康大嫂。你是耳朵不大中用吧,先前我已得很清楚,我沒犯七出之條,康家憑毛休我。我要的是和離。聽沒有,是和離啊。”
她陪著林氏往下,想看看林氏的真正居心。
“弟妹,你真的想和離,不去求娘了?”林氏擰著眉追問道。
“是啊。怎麽了。”曉嫻點點頭,反問道。
林氏有些嘲諷地笑著搖搖頭:“弟妹,你進門的時間還短,還不大了解娘的性格。娘不會同意你和弟和離的,若你不向她低頭。她只會讓弟休了你。”
曉嫻稍愣了下,這點她倒沒認真想過,和離必須得有男方的放妻書才可。若康宜真的聽信了秦氏的話。那自己豈不是很難安然的離開這個家。
有些頭疼!
不過,這個念頭稍瞬即逝,彎了彎眸:“多謝康大嫂提醒。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的是。康大嫂好好的為何要來告訴我這些呢?”
“弟妹,瞧你的。咱們不是妯娌嘛,雖然處得時間不長,可我可是真心將弟妹你當作了妹妹來待,自然是望你好啊。你當真不去求娘?”林氏用推心置腹的語氣著,臉上帶著真誠無比的笑容,讓人不能懷疑她這話是虛假的。
曉嫻不為所動,點點頭:“不求。”
“哎。”林氏歎了口氣,然後拉著曉嫻的手,聲音低了些道,“弟妹,看你的樣,知道是鐵了心的。句掏心窩話,娘有時待你也的確過份了些,讓你受了不少的冤枉氣。弟妹,你放心,算娘真的不同意你和弟和離,讓弟寫了休書,你也莫著急,大嫂會立馬替你一戶人家,比弟不知要好多少倍呢。”
曉嫻看著林氏的眼神,宛如在看著著外星人。
尼瑪,見過,也沒見過這種,老娘還沒走呢,要跑來替老娘媒,這是在惡心侮辱老娘吧。
“康大嫂,如此好的男人,還是留著給你自己吧。也是,像你這種人啊,還是盡早替自己尋了退的好,省得時被休了回家,沒男人,你該怎麽活啊。”曉嫻彎著眼睛刻薄的道。
只是她臉上帶著笑容,語氣也柔柔的,聽著不像在罵人,倒像在誇人。
話完,隻覺心裡好爽好爽,終於尋著機會好好刺刺這死女人了。
林氏雙眼瞳孔放大,大嘴向耳後咧開罵道:“沈氏,你這不識好歹的東西,老娘今天不撕爛你的嘴。”
口中罵著,手竟然抬起向曉嫻臉上摑去。
“喂,大嫂,你想做什麽?”康宜的聲音及時響起。
林氏的手沒打下去,人被康宜拽著狠狠的向門口一搡,要不是她及時扶了門,已經摔倒在地了。
“有沒有打著你?”康宜忙上下打量了一番曉嫻,關心的問道。
曉嫻彎眼搖搖頭,見康慶昌也進了屋,正用冷冽的眼神瞪著林氏罵道:“林氏,你是越來越不像話的,竟然攆曉嫻的房間來打人,長本事了啊。”
林氏氣得渾身直發抖,哆嗦著嘴唇道:“你……你們都欺負人,明明是那沈氏先用髒嘴來罵我的,你們反而都向著她,哎喲,這日還怎麽過啊,我不活了啊。”
開始拍手跺腳的呼天搶地著。
曉嫻緊皺眉頭,這女人還有完沒完啊,自己大概是上輩欠她錢沒還,這輩用這種法來折磨自己。
“爹,大嫂要替我重新個婆家。”曉嫻垂了頭對康慶昌道,有些委屈。
康宜眸冒火的看向林氏怒道:“大嫂,你這是何意,有你這樣做大嫂的嘛,要哭去外面,別汙了我屋。”
他實在是怒了,也顧不得什麽嫂不嫂。
他一直在想辦法怎樣與曉嫻將關系維系下去,這林氏倒好,反而跑來拆台,能讓他不火嘛。像這樣的嫂也不配做嫂。
恐怕只要是個男人聽有人想挖自己的牆角,都會火吧。
“滾,別在這兒丟人現眼,等會兒讓宜富去收拾你。”康慶昌也黑著臉怒衝衝的罵道。
林氏見這一招不管用,立馬灰抹鼻揉眼睛灰溜溜的走了。
曉嫻臉色沉了下來,越發不想在這個家待下去,真是讓人堵心和心煩了。
林氏離開。康宜關上門,並上了閂。
康慶昌看著柔弱委屈的曉嫻。頓覺無比的內疚。
“曉嫻呐,是爹對不住你,又讓你受了委屈,哎。我愧對你父親所托。”康慶昌哽咽著道。
康宜已將後來所發生的事告訴了康慶昌。
曉嫻忙搖頭,真誠道:“爹,該對不住的是我,進門短短的日,不但沒有好好在您跟前盡孝。反而替您惹了許多的麻煩。而您對我比親生父母還要好,我真的特別感動,非常榮幸有您這樣一位好公公。往後您要保重身,如有可能的話,我會來看您的。”
她這的是肺腑之言。這個家要不是有康慶昌和康宜,自己不知會被秦氏和林氏折磨成什麽樣。
康宜立馬面現緊張之色,看了康慶昌一眼。忙對曉嫻道:“你怎麽又這種話。我都和爹商量好了。爹,您吧。”
“怎麽了?”曉嫻滿臉疑惑的看向康宜父。
康慶昌重重的歎了口氣道:“曉嫻,你是個好孩,宜也是個好孩。我覺得你們倆人在一起,都不虧。爹知道。你住在這兒很委屈,宜剛剛也和我商量了下,我雖不願意,但細致想想,眼下也只有如此,是最合適的,是不知你可樂意?”
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曉嫻很著急,忙追問道:“爹,有話請直,無妨。”
“嗯,那我了,你可以千萬別見怪啊。宜的意思是想和你單獨搬去外面住,不知你可願意?”康慶昌抿了抿嘴,有些猶豫的道。
搬出去住?那是分家嘍。
曉嫻心裡激動了下,不過,想許多其他的問題,忙壓抑下激動。
看了眼康宜,他是滿臉的期待之色。
“爹,您的意思是我們分開單獨過,也是分家。”曉嫻緩緩的出自己所理解的意思。
“也不能完全叫分家。”康宜應道,然後了真正的意思。
他和曉嫻倆人搬出去住,康慶昌先出錢替他們添置生活必須,以後他們靠自己能力所掙的錢歸自己,也要靠自己掙錢來過往後的日。但是,田地裡的活兒還是大家一起做,糧食按人頭來平均分。
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分家。
至於住在哪兒呢,康家在下街頭還有一處院,以前是康宜爺爺奶奶住的地方。不過地方,而且年久失修,屋有些破敗,需要修葺才能使用。
這處院,原本是想等康宜武成親後翻蓋,給康宜武和康宜財倆人住的。
聽完了康宜的話,曉嫻又沉默了。
“爹, 我能和宜商議一下嗎?”曉嫻想了想道。
康慶昌點點頭,然後出了屋。
“怎麽,你不願意?”康宜忙問道,臉上的表情很受傷。
曉嫻看著他,鼻有些澀澀的搖搖頭:“不是,謝謝你如此替我著想。”
在原主的記憶裡,兒與父母一般都是不分家過的,除非是父母年之後。康宜今天走這一步,真的是萬分難得。
只是自己並沒有打算和他過一輩,怎能讓他為了自己和秦氏反目。
在她沉吟時,康宜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輕歎一口氣道:“其實也莫要謝我,我倒要謝你才是,你當真以為你離開我們家之後,我能安生嘛。家裡有我大嫂在,怎會安身?我早和你過,我現在隻想安心的讀書,其他的什麽都不想,搬去下街,只有咱們倆人,該清靜多少。我不是為你,我是為我自己罷了,希望你能成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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