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和本王,有著同一個敵人。”像是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終於找到一個人說了出來,江昊玄的聲音也變得輕松了些。
“我憑什麽信你。”夏以彤道。
“本王,從來不騙女人。”江昊玄又變成那副放蕩不羈的模樣,輕浮的說道。
夏以彤也不作口舌之爭,而是整理著江昊玄剛才說的那些話,六年前暗害琴妃的凶手,和血洗血花教的是同一個人?她認真思索著,就目前零零散散的線索,很難找出這兩者間的相通點。
直覺嗎?
不管是不是同一個人,夏以彤都要找到凶手。
“本王說了那麽多,要不,你也說說和三皇弟之間發生過的事。”對江予辰和夏以彤的關系,江昊玄很好奇。不過,夏以彤只是冷眼瞪著他,完全不配合。“本王看得出,三皇弟很在意你。”
“在意?”夏以彤很不屑。“欺騙、利用、背叛,這就是皇家所謂的在意?”
“你恨他?”江昊玄一雙鋒芒的眼睛,似把夏以彤整個看透了。果然,她和江予辰之間,不單單是主子和殺手的關系。“以前的三皇弟,不是這樣的。正直,重感情。也是琴妃的死,一下子完全變了一個人。”
“跟我說這些做什麽。”夏以彤並不想了解江予辰的過去。再有江昊玄,對一個時刻算計著自己死的人,反過來替敵人說話,用意何在?
“只要,三皇弟還沒有和周婉晴完婚,一切都還有變數。”江昊玄兀自的說著。“就算,三皇弟一定要娶周婉晴,本王也會想辦法阻止。絕不會。讓三皇弟為了報仇,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
夏以彤看向江昊玄,江昊玄也同看著她,他的那些話,是說給她聽的嗎?莫名的,夏以彤的心底,劃過一層什麽。
外面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曲岩彬走了進來。
“王爺,往前十裡這樣,便到槁尚城了。晚上我們在城裡找間客棧歇腳。”曲岩彬對江昊玄說道。
而外面的大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隻余屋簷上斷斷續續落下的雨滴。
和先前不一樣。夏以彤沒有坐馬車,而是單獨騎了一匹馬。與江昊玄相處的時間越久,她便越覺得他危險。摸不清他的底細,揣透不了他的想法,不知他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還有,他有著極強的洞察力,稍不留神,便會被看穿。
江昊玄,不簡單,而且。還是個極厲害的男人。
那天晚上,一行人宿在槁尚城。
發生了很多事,夏以彤心緒煩亂。躺在床榻上輾轉了幾次,卻是一夜未眠。
三日後,夏以彤同江昊玄一起回到了皇城,而此時,離江予辰和周婉晴的大婚還有五日。
至回到皇城後。也不知江昊玄在忙點什麽,別說清雅閣。整個庸王府也難見人影。
這日,夏以彤也呆在清雅閣,她站在窗戶邊,手裡,則是拿著從紅藥谷帶回來的那顆丹藥。不死藥?夏以彤看向那顆丹藥,金色的色澤有些耀眼,就這麽一顆小小的丹藥,能長生不死?世上真有不死藥?
血紅教從建教起,便與世隔絕,時隔幾百年後,不死藥的傳聞是誰散布的?又是誰血洗的血紅教?非中原武功,那是異族嗎?單純只是為了不死藥?
還有回程路上,江昊玄說的琴妃的事故。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敢在江予辰和江昊玄的眼皮底下下手,更是把罪名嫁禍到了江昊玄身上,六年了,真凶至今還躲在暗處。是誰?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絕對是個可怕的人。
而兩件事的幕後,是同一個人?
夏以彤有種感覺,事情不會就此結束。
“吱……”房門被人推開,夏以彤把丹藥塞進了袖子裡,進來的人是江昊玄。
“進來前,就不能先敲個門。”夏以彤轉過身去,冷著個臉,再看江昊玄一臉自以為是的樣,想他有所改變,怕是比殺了他更難。
“大白天的關著個門,難道,你在乾著見不得人的事。”江昊玄說著,徑直走進了房間裡。
夏以彤不言。
“本王這幾天一直在琢磨著,用什麽辦法能阻止三皇弟的婚事。”江昊玄擺出一副絞盡腦汁的模樣。“開始想,要不找個人去行刺三皇弟吧,要是他受了傷,婚期自然得推延。可是,三皇弟太厲害了,要傷他不容易。不能從三皇弟那邊入手,所以,就找人綁了周婉晴。”
“綁了周婉晴?”夏以彤驚訝的看著江昊玄。
“沒了新娘子,三皇弟一個人也完不了婚。”江昊玄漫不經心的說著,也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反正,他對周家的人也沒好感。再來,至周海山死後,周家只剩個周雪容在那撐著,勢力不容小視,但已不如從前。最最重要的是,江昊玄要做什麽,只要是他想做的,從來不會考慮其他。“說起來,你們倆也是老熟人了,要不要去見見,人現在就在王府裡。還有,你說是過了婚期,就放了周婉晴。或者是,一不做二不休。”
在最後一句上,江昊玄有意加重了語氣,似想要看夏以彤的反應。
周婉晴……
府裡西面的一座園子,離清雅閣倒不是很遠,也不知江昊玄是不是故意的,而周婉晴,則是被關在閣樓二樓左邊的房間。
江昊玄推門進去,夏以彤猶豫了下,也跟著進到了房內。窗戶關著,裡面的光線很暗,一個女人倒在地上,手腳用繩子綁著,眼睛遮了黑布,嘴也用布條堵上了。不會有錯,確實是周婉晴,卻是狼狽得很。
聽到動靜,周婉晴掙扎著身體,想要喊叫,但也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你說,要怎麽處置她?”江昊玄問夏以彤。
“嗚嗚嗚……”周婉晴搖著頭,她還不想死,也不能死。
見周婉晴好像有話要說,江昊玄走過去,抽.出了塞在她嘴裡的布條。
“只要不殺我,你們要什麽都可以。銀子、銀子,十萬夠不夠。”周婉晴慌亂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