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皇妃嗎?”還不是皇妃之前,皇兄都得上份心。就算成了親,心也不一定在那你?”江予辰一雙赤紅的雙眼,似融了火般。要眼睛能殺人,江予辰此時此刻的眼神,足以燒化江昊玄。
“三皇弟提醒的是。”相比之下,江昊玄倒是顯得很不以為意。他張望了遍王府,視線最後停在一個方向上,再對江予辰說道。“夏末了,不知府裡的蓮花還開著沒有。好久沒來府裡了,真是有些懷念,本王去看看。”
江昊玄說著,也不征得江予辰同意,便往後花園的方向去了。
夏以彤見江昊玄走開,她也轉身想要跟上去,卻是被江予辰抓住了手臂。
一邊,江昊玄越走越遠,身影被一棟閣樓擋住看不見。一邊,江予辰還緊緊的抓著夏以彤的手腕。
“江予辰,你想做什麽?”夏以彤一用力,把手從江予辰的手裡抽.了回來。
“周婉晴的事,和你有關。”江予辰直盯著夏以彤,不是問,在這件事上,他已經肯定夏以彤脫不了乾系。要不然,不會那麽巧,一大早的和江昊玄一起跑來府裡。是記恨周婉晴,還是同江昊玄一樣,來看他的笑話?
“怎麽,心痛了。”夏以彤不屑的說道。
“你是知道的,我從來就沒在乎過周婉晴。”為了她,他也決定毀了和周婉晴的婚約,要不是半道橫出個插曲,此事也解決了。不過,沒等江予辰把後面那些話說出,夏以彤已經打斷了。
“我不知道。”夏以彤冷冷的說道。不在乎?卻把周婉晴的命看得比她的更重要。這就是,他所謂的不在乎嗎?那過去的她,又算什麽?
“是在怪我嗎?怪我兩年前,沒有依照承諾找出殺害璟貴妃的真凶。還讓周婉晴借機換了毒酒。還有,我和周婉晴的婚事?”江予辰道。夏以彤是有理由怨他的,但是,那種情況下,他也是迫不得已,她該明白。而事後,他也一直再追查璟貴妃那件事,他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真是周婉晴背地裡搞鬼,把假死藥換了,還是你原本就想殺人滅口。卻見我沒死成,把事情推到周婉晴身上。江予辰,這不是你一貫的伎倆。”夏以彤嘲諷。
“你不信我?”江予辰深邃的眼瞳。染上一層更深的灰色。
信?夏以彤冷笑。過去,她是那麽的信他,可信到最後的結果?所有的,包括從一開始的宏興茶樓,她都不過是他手裡的一枚棋子。一枚看不清真相。傻到可憐的棋子。
“我說過,要娶你的話,沒有騙你。”江昊玄認真地說道。最初的相遇,他是算計了她,就連他也沒想到,之後會和她發生那麽多的事。但在感情上。他從沒欺騙過她,她對於他,確實很重要。
“現在還來說這些。你覺得還有意義嗎?”夏以彤壓製著內心的躁動,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過去了,那一切都過去了。她再次回到皇城,並不是來斥責江予辰的背叛。她要的,是報復。
是時間改變了。還是人改變了。面對兩年後的夏以彤,江予辰突然有種感覺,要是這次,還像在南濱城的時候那樣,也沒有把握住她,他就再也抓不住她來了。莫名的,江予辰的心底湧上一層害怕。
“我說過的那些話,從來都沒忘記過。”江予辰說道。
“我忘了。”夏以彤一口否決了過去的一切。
再說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夏以彤轉身,往府外的方向去。卻是再一次,被江予辰阻止了。
江予辰抓住夏以彤的手臂,不由分說的,便硬拉著她往後院的方向去。
“江予辰,你放開我。”夏以彤掙扎著,卻沒能掙脫,她衝著江予辰吼道。
任由夏以彤的怒吼,江昊玄全都置若罔聞,更是把她的手臂抓得更緊。
沿途,引來不少家仆的注意,但主子的事,下人也不敢過問,再見江予辰那氣勢洶洶的樣,更是沒人敢引火上身。
直至,到了江予辰所住的井風苑,他推開其中一間空置的房間,把夏以彤鎖在了裡面。
“江予辰,放我出去。”井風苑的所有門窗都是特製的,人被關在裡面,猶如銅牆鐵壁,夏以彤用手敲著門,對外面的江予辰喊道。
“我是不會讓你再回到江昊玄那的。”不管夏以彤接近江昊玄的目的是什麽,他們兩人的關系又如何,他都不允許夏以彤再回到庸王府。
“放我出去。”夏以彤手打在門背上,門發出“哐哐”的聲響,而外面,江予辰已經走了。又再敲打了幾下,夏以彤的手骨都敲痛了,她終於放棄了。她很清楚,他要做的是,沒人能改變得了。
也不再叫囔,夏以彤順著門板,屈膝坐在了地上。
還是不行,只要見到他,她原本堅定的心,便會輕易的波動。為什麽,她非要把自己變得如此的卑微?
另一邊,已是夏末, 蓮花池裡的蓮花多數都已經開敗了,僅剩下的幾朵,顏色也淒清得多。江昊玄站在畔邊上,望著池塘裡的蓮花,臉龐裡夾雜了份複雜的感情。有悔,有恨,也有痛。
碧水之上,蓮花盛開,其光灼灼,其色夭夭。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
多好的一副景,可惜那最愛蓮的人,卻早已不再。
聽著後面傳來的腳步聲,江昊玄知道是江予辰,他也沒有回頭。
“庸王府裡也挖了個池塘,種了蓮花,每到夏季,滿池的蓮花便會開放。可它們開的再好,也不及這裡的豔。”江昊玄的聲音有些低沉。不是花的問題,而是人,人死了,便什麽也都變了。
“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江予辰恨極江昊玄。
“真也好,假也罷,都回不去了。”江昊玄也不去解釋。是啊,都回不去了,再多的解釋,也只是圖增蒼白而已。收拾好心緒,江昊玄換回輕浮的模樣,不見夏以彤,他問江予辰。“彤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