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帳篷,說實在的,對於這麽大的墓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興奮和好奇暫時趕走了之前的焦躁與不安。
向上望去,天已經黑了,墓穴的能見度迅速降低,月亮要好一會才能顯現,但是我超凡的視力在這裡走路完全沒有影響,我沒有告訴別人我的這一改變,也許這隻是一瞬間的同化症狀罷了。
有兩三個人留在營地裡看守,他們是包仁義帶來的,看見我隻是禮儀似的咧開了嘴,向我點點頭,我也點了一下表示禮貌;我繞過這個形狀怪異的“金字塔”,只見在離地面大約40米的地方,楊樂樂和龍新站在棧道上向下指著什麽,順著她的手向下看,發現哥哥和包仁義等人正在地面上照著什麽,我好奇的走了過去。
“你們找啥呢?”
何笑藍抬起頭看著我,指了指哥哥身旁的一個東西,然後繼續埋頭苦找,我走近去看,發現這是一個石台,上面有大約九個凸起,有幾個凸起上面放著銅鏡,在向下看,這石台上面寫著字,我蹲下身,才看清楚寫的是什麽。
“……有一青丘國,北有一青丘山,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食者不蠱。
狐九尾何?其修煉百年,方得一尾,修煉千年,方得人形,又千年,受天雷之刑,可仙矣。
然,天雷之時,狐避於一王母廟,叩首八十又一,天雷使然,斷其一尾,狐逃至終南,終南有一仙,憐其修為,遂封於畫內,置於山頂天地磐石之上,若遇有緣人,補其一尾,可助其仙矣。
”而後又千年,一日,仙遊於頂,石破之,有一洞,鼠作之,石上有雲:靜水流深,滄笙踏歌,三生陰晴圓缺,一朝悲歡離合。畫不所蹤……”
“這是什麽?”
我問在一旁的哥哥,哥哥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低頭苦找,我很想問他們到底在什麽,但是這些人似乎都很認真,以至於我在他們中穿行,都無人理會我,這其中居然也包括我認為最好欺負的老安。
“哎,玄家的,別擋著,靠邊!”
頭頂突然發出這個聲音,因為周圍的空曠,這個聲音要比平常大了不少,我是著實嚇了一跳,不耐煩的看了看楊樂樂,閃到了一邊。
但是就是如此大的聲音,也沒能將這群人從找東西的“樂趣”中帶出來,有那麽一刻,我倒覺得這群人像是中了魔咒一般。
既然他們這麽投入,我自然沒興趣留在這裡,叭叭叭幾下走上了棧道。
棧道是木製的,經過幾百年的風吹雨打,已經朽爛不堪,我不知道楊樂樂和龍新是如何走到那麽高的地方,還在原地又蹦又跳的,也許上面的更結實,但是上到上面去首先就是要解決如何讓底層的棧道承受住你的重量。
我試著走到另一個棧道下,踩了踩,還不錯,比那邊結實很多,踩上去沒有斷裂的聲音,我放心的走上去,順便欣賞著沿途的壁畫。
雖然經歷了上百年的洗禮,但是牆上的壁畫依然色彩豔麗,隻是有的地方會有脫落,但是整體看來還是相當完整地,我不禁感歎古人超凡的繪畫技術和保存方法,不過這個壁畫再怎樣精美,對盜墓賊來說都是無用的, 如果換做是考古學家,一定會是巨大的考古發現,在高尚的盜墓賊也只會對珠寶感興趣。
我仔細觀察著這些壁畫,上面畫的是一個民族的日常起居,他們崇拜一個神,沒錯,一個長著九條尾巴的神,這樣想想,剛才那個古文或許說的就是這個九尾狐的前世吧……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而已,我有往上走,上面有畫這個民族的祭祀場景,我驚訝的發現我和南黎川所處的那個地方,居然是一整套的機關,被送到那裡後(當然那時的人們是自願的),上面顯示在夜晚後,月光照在中央,會引來八爪的東西來享用,我很清楚那東西應該就是鬼頭撓,怪不得整座墓裡全是這東西,不過祭祀的似乎都是老年人,再往下看去,這個民族似乎在老年以後,都會選擇這個一方式死亡……不對,準確的說,是寄生!我很吃驚這個民族為什麽要讓鬼頭撓寄生在自己體內,難道隻是為了自己心中的圖騰嗎?可是那東西到底有什麽用?
我繼續走,想要找到原因,但是直到我上到快頂層的時候都沒看到,整個墓室的壁畫是一體的,呈縱向,往楊樂樂那邊看去,可以依稀看到兵戈相向的畫面,棧道是相通的,我決定去楊樂樂那邊看看。
“哎,玄家的,別靠在上面!”
耳邊傳來楊樂樂的聲音,我這才發現自己站在棧道邊,雙手剛好支在柵欄上。
“嗯?”我完全沒反應過來。
“會掉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