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這時,蜷縮在角落裡的劉多多跌跌撞撞的跑過來,伏在老漢的胸膛上,一個勁兒的哭。
“咳……咳咳……”原本昏迷的劉老漢緩緩睜開眼睛,溺愛的多撫摸小女孩的頭髮,笑道:“爺……爺爺要走了,你以後就跟著大哥哥吧。”
“不要,多多不要爺爺走。”小女孩哭的更凶了。
劉凡軍是個流浪漢,一輩子沒有結婚,老年才在垃圾堆裡撿到了劉多多,自然疼愛的很。
此刻,見到自己的孫女哭的那麽可憐,他鼻子一酸,流出兩行老淚。
不過劉老漢還是笑道:“呵呵,爺爺都這麽大歲數了,早晚,咳咳……早晚會離開你的,不要哭。”
劉多多是夢魘之體,從小就能看透別人想什麽,心智跟表面完全不符。
她也知道自己不是爺爺的親孫女,只不過沒有說出來而已。
在劉多多的幼小的心裡,已經把劉老漢當成親爺爺了。
不,比親爺爺還親!
“嗯,多多不哭,多多要多多笑。”劉多多擦擦淚水,擠出一絲笑容。
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開心,爺爺會走的不放心,會掛心自己,這樣就不能進天堂了。
果然,劉凡軍看到小女孩笑了,臉上瞬間掛著安詳的笑容。
“小……小夥子,老頭子走了,以後多多……就跟你了……”
劉小龍眼圈通紅,握住老漢的手,鄭重道:“劉老爺子請放心,以後多多就是我妹妹。誰敢動多多一根頭髮,我就滅他滿門!”
這話說的十分霸氣,伴隨著劉小龍的怒火在病房裡回蕩,在眾人耳畔乍響。
操大刀露出欣賞的神色,並且陷入久遠的回憶當中。
曾經,他也向一個快要死的人承諾過,不過自己違背了諾言。
龍舞十分驚恐,不敢看劉小龍的眼睛,她很好奇,眼前的男人有時無情,有時有情,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
劉老漢走了,臉上始終帶著安詳的笑容。
“爺爺……”
這一刻,劉多多肆無忌憚的哭了,淚水跟洪水似的,嘩啦啦的往外湧。
劉小龍牽著小女孩的手,目光停在老漢的屍體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生命,就是這樣脆弱嗎?”
不久前,還在一起開玩笑,聊的很高興,轉眼間,就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難道生死真的由命嗎?
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像是一隻螻蟻一樣,無法左右自己的未來,感歎自己的卑微與渺小。
在天道面前,人……真的是螻蟻嗎?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劉小龍目光堅定,心中呐喊,道:“天公算個屁,惹毛了我,老子操了它!”
這一刻,劉小龍靈台清淨,堅定了修行之路。
“劉龍,你被捕了。”
來到病房之後,何方晴本以為憑借手槍,可以喝止劉小龍。
可誰知對方根本不理她,居然動手殺人,而且劉小龍身上散發的那股氣勢,徹底把她驚住了,嚇得心臟砰砰亂跳。
接下來,更讓何方晴吃驚的是,劉小龍又差點殺了另一個持槍的女孩!
天啊,這還是那個嬉皮笑臉的劉龍嗎?怎麽變得那麽殘暴了!
何方晴對劉小龍的印象大大轉變,警惕心提升到最高。
同時,她鼓起勇氣,不斷拿父親的勇猛事來跡激勵自己,這才有膽量走近變態殺人犯。
對,在她看來,劉小龍就是變態殺人犯!
“何組長,你覺得我會跟你走嗎?”劉小龍淡淡的瞥了美女警察一眼。
冷!
何方晴覺得渾身發冷,心裡莫名產生一股恐懼感,下意識的避開劉小龍的目光。
不過,一想到自己老爸,她心裡的恐懼一掃而光,快速掏出手銬,哢嚓套在劉小龍手上。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了!”
劉小龍聳聳肩,沒有反抗,無奈的看向一旁的操大刀。
他之所以選擇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就是因為操大刀一行人在這裡!
果然,操大刀瞥了豹子頭一眼,喏喏嘴,示意其解決,不過豹子頭可不大樂意。
媽的,差點兒殺了老子閨女,老子還得替他洗白白?
不過鐵血將軍的命令,他不敢違抗,於是板著臉來到瘸三的屍體邊,翻來覆去的打量,甚至還用手摸來摸去。
“靠,這貨該不會有女乾屍的癖好吧?”劉小龍打了個哆嗦,小聲嘀咕。
何方晴也看到了這一幕,身為半個腐女的她,想法和劉小龍一樣一樣的,也誤以為豹子頭要……jian屍!
於是,她快速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直的對著雪豹特種部隊的總教官。
“停下,趕緊停下,你這是對死者的不敬!”
是啊,死者為大,怎能女乾屍呢?
豹子頭沒有搭理她,變本加厲了,不僅動手摸,還特麽的斯拉一下,把人家瘸三的上衣扯爛了。
這令何方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惱怒的同時還有點羞澀。
女乾屍,他居然在眾目睽睽下進行,不知廉恥!
“我數到三,不動手我就要開槍了!”何方晴大喊道。
一旁,龍舞已經恢復了英姿颯爽的姿態,同樣拔出手槍,不過她瞄準的是女警察,道:“不許動!”
一時間,場面很緊張,不過大家都不是普通人,沒啥感覺。
比如操大刀,什麽場面沒見過,別說兩個人舉槍對持了,就算兩個團的大戰也親自參加過,心態自然很平穩。
再比如劉小龍,他是修真者,如果被兩個持槍的妹子嚇倒了,那該抹脖子自盡了。
大約僵持了半分鍾,豹子頭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色露出凝重的神色。
做為華夏特殊部隊的總教官,豹子頭有能力洗清劉小龍殺人的罪名,可是,他不會盲目的去做。
他已經想清楚了,如果劉小龍殺的是該殺之人,那就可以免除一切懲罰。如果是個無辜的人,哼,就算可以洗清,也要其收到處罰!
於是,豹子頭才會查看瘸三的屍體,想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可是,當知道瘸三的身份之後,豹子頭整個人都不好,臉色凝重!
“你被捕了!”這時,何方晴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被手銬鎖住的劉小龍往前走了幾步。
龍舞冷笑,做為雪豹特種部隊的隊員,她有能力奪下何方晴的手槍。
嗖!
只見一道倩影躥過,龍舞已經出現在何方晴跟前了。
“你的槍,還是我保管吧!”
隨即,她單手扣住女警察的手腕,往下一拉,手槍就掉了。
龍舞彎腰接住槍,一個漂亮的後空翻,退到豹子頭身後。
“你居然襲警,好大的膽子!”何方晴大喝,不過臉蛋卻紅撲撲的。
做為警察,連自己的槍都護不住,丟人啊!
豹子頭冷靜下來,臉色恢復如常,轉身從龍舞手裡拿過槍,遞給何方晴,道:“你是一個好警察。”
何方晴接過槍,黑洞洞的槍口又對準了變態女乾屍狂,倔強道:“你可不是一個好人!”
“你……”龍舞剛想給何方晴一個教訓,卻被豹子頭攔下。
“小姑娘,這是我的證件,看了之後,你就會知道我是一個好人。”豹子頭從懷裡取出一張黑乎乎的卡片,放到何方晴手裡。
原本一臉憤怒的何方晴,在見到黑卡之後,兩眼放光,身體一顫,整個人怵住了。
雪豹!
黑卡上刻著雪豹兩個字,而且,那種政府蓋的章,何方晴看的真真切切,絕對不可能被模仿!
也就是說,眼前的中年人來自華夏雪豹特種部隊!
這太震撼,何方晴吃驚到無以複加。
她從小就有一個夢想,加入雪豹,成為一個特種兵,擁有擔起大責任的強大實力。
可是雪豹特種部隊的錄取條件太苛刻了,盡管何方晴努力了,但仍未被招進去。
現在,眼前就站著一個來自雪豹的特種兵,她自然吃驚。
“對不起,我先前不知道你的身份。”愣了片刻,何方晴歸還黑卡。
豹子頭笑了笑,道:“沒關系,只不過我很好奇,我沒做什麽事,你為什麽拿槍對準我?”
何方晴一聽這話,好看的臉蛋紅的跟熟透了的蘋果似的,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嗯?有什麽不能說的嗎?”豹子頭很好奇。
可他越是追問,何方晴的頭低的越很。
“沒有關系,有話就說吧,我會原諒你的。”豹子頭和藹的笑道。
在他看來,眼前的女警察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應該都是剛走出學校,因此態度好了很多。
否則就他這暴脾氣,如果有人不回答他的問題,早就吊起來爆打了,還特麽的和藹的笑著,開玩笑!
“我……”何方晴的手指不停纏住衣角,臉蛋紅暈,盡顯小女兒姿態。
“吞吞吐吐磨磨蹭蹭的幹啥,直接說不得了。算了,你不說,我替你說。”
劉小龍看不下去了,張口道:“豹子頭,這名偉大的警察看到你對一個屍體動手動腳,甚至都撕衣服了,還以為你要……”
“劉龍,你給我住口!”
“以為你要jian屍!”
何方晴話音剛落, 劉小龍的話也說完了,之後,現場一片寂靜。
“臥槽……”豹子頭不能平靜了,黑著個臉。
一旁,操大刀哈哈大笑,就跟想要女乾屍的是他,而且還成功了一樣。
龍舞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想起老爸威嚴的樣子,再和現在對此……感覺真逗。
“劉龍,等到了監獄,老娘弄死你!”何方晴心裡那叫一個氣啊,就跟火山要爆發似的。
劉小龍聳聳肩,無奈道:“恐怕你不能如願了,因為我不可能跟你去監獄。”
媽的,老子現在把你惹毛了,等到了監獄,你不得鞭撻我啊,搞不好還得滴蠟,整個老虎凳,再來個辣椒水……咦,想想就可怕,絕對不能去監獄。
“哼,這可由不得你!”何方晴厲聲道,把幹練女警察的氣質展現的淋漓盡致。
“你不能帶走他!”
何方晴本來想發火,可一見這話是雪豹隊員說的,就忍住了,道:“為什麽?他殺人了,你們也看的清清楚楚,憑什麽我不能帶走。”
豹子頭思來想去,最後說出一個原因,令何方晴憤怒又羨慕。
“因為……他也是雪豹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