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米話一出口再次語驚四座,而涉場主角卻雙目一彎,笑的燦若春花。
他就說嘛,依宋小米的身份、背景,還有那個戀妹成癡的宋三郎,她怎麽可能會缺銀子,原來只是在調·戲他。
“好啊,不知道帝女要賜我一個什麽字呢?”既然認定宋小米是在調·戲自己,伏邑狂說話的語調逐漸恢復本性,變的更加輕佻,神態多了幾分慵懶,態度似是若即若離。
“滾!”
一個字,發音標準,咬字清晰,振地有聲,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就站在宋小米面前的伏邑狂更是不會聽錯,因此臉上的表情已經僵硬並開始皸裂。
其實在看到一群人把自己圍起來的時候,宋小米已經是滿肚子怒火,可她又不是那種火爆脾氣,吵吵鬧鬧的潑婦形象也與她不符,這才變個法子發泄一下情緒。
看到伏邑狂那張假臉逐漸恢復本色後,宋小米終於出了一記狠招,讓他再也不能氣定神閑下去。
哼,跟姐姐玩淡定,不叫你蛋疼才怪!
發泄完自己的情緒,宋小米瀟灑的轉身走回馬車旁,一撩車簾鑽了進去。
“小姐,茵茵剛才快要被你嚇死了!”一進車內,茵茵就開始嘟著嘴埋怨。
“你這不是好好的嗎?”宋小米看都沒看一眼茵茵,直接在還處於昏迷狀態的少年身旁坐下,抬起手就往少年俊俏的小臉上扇了兩巴掌。
啪啪的聲響異常清脆,讓車外的土匪們從錯愕中回神,轉為面面相覷,皆不知馬車內發生了什麽。被扇了兩個耳巴子,少年嚶嚀一聲,逐漸睜開雙眼。
已是暮色下的馬車內未點燈火,少年也看不清車內的情況,隻隱約感覺車內似乎有人,可是兩頰的疼痛讓他顧不得那麽多,只能雙手捂著,嘶嘶呼痛。
“喲,終於睡飽了?”黑暗中,宋小米視物如常,自然將少年的一舉一動都看的清楚。
對於少年沒有大吵大鬧,宋小米還是感覺到很滿意的,也從此處看出了少年的修養,確定他並非是嬌生慣養,吃不得半點苦頭的二世祖。
被陌生的聲音一問,少年的身體明顯一僵,但他還是沒有表現出驚慌失措的樣子,或是大聲呼叫,而是放下雙手,強忍著顫抖,低聲問:“你是誰?為什麽在我的馬車裡?”
少年清靈的嗓音如同山澗溪流,甚是好聽,若不仔細聆聽決然察覺不出其中竟然帶著些許顫音。
“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所以無法回答你,另外這是我的馬車,不是你的!”宋小米一直在觀察少年,對他的反應很是滿意,同時隱隱察覺少年背後或許有些故事,因此對他的態度便不想對別人那般,帶著藐視與不削。
少年聞言雙拳握的更緊,表情依舊堅定,不讓自己露出一絲害怕的神色,殊不知微微顫抖的削瘦肩膀讓他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憐。
“那我為什麽會在你的馬車上?”
“因為你昏倒了,所以我就帶著你一起上路了。”宋小米理所當然的回答。“還有什麽問題嗎?”
本是有的,可宋小米這麽一問,少年張了張嘴,最終將一肚子疑問都吞了下去,改為搖搖頭。
“很好!”宋小米滿意的點點頭,開始解說眼下的狀況。
既然以後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讓身邊的人能迅速了解情況並適應情況才是上策,否則在未知之下,做任何事情必定都會被動。
聽到被土匪包圍時,少年並沒有在意,畢竟經歷的多了,再脆弱的神經也會變得麻木,可當宋小米說他們現在是在土匪的寨門口,少年終於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被攔路搶劫跟被虜獲上山可是兩碼事!
想到那些土匪們一個個都是身材粗獷壯實,又凶神惡煞,少年的臉色一片慘白。
不是他要自戀,而是他的相貌確實還不錯,在那些人眼中更是可比天人,落在那些人手裡,就算是男兒身恐怕也……
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少年根本不敢想,若是到了那一步,他決不允許自己苟且存活於世!
“別那麽緊張,這匪頭目我認識,他不敢把我們怎麽樣的。”許是察覺到了少年可怕的想法,宋小米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以後你就跟著我吧,不會讓你遇險的。”
宋小米以為自己問聲細語的跟少年說話,少年必定對她感激涕零,卻不想少年異常堅定的拒絕了她的好意。
“不行!”少年臻首一抬,在黑暗中睜著大眼直視宋小米,表情堅定。“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要去找人,不能和你同行。”
“可是你的奴才已經把你拋下了,你難道要一個人在這山林裡找人嗎?”
“……”少年被問的無以反駁,只能低下頭沉默一會。
“是的,我一個人做不到。”想了想,少年老實的承認了自己的弱點。“可不可以請你送我去鎮上,之後我自己會想辦法。”
少年的頑固讓宋小米有種暴力衝動。
“你真當本小姐是好心人不成?你可是本小姐的儲備銀,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換銀子的,能讓你就這麽走了嗎?”宋小米在心裡咬牙切齒的說了這番話,明面上卻只能保持緘默。
一旁默不作聲的茵茵見他們氣氛沉默下來,以為她家小姐是看上少年了,可是少年卻不同意跟著她。
畢竟少年的模樣秀色可餐,茵茵雖然不太想承認,可事實就是少年比她家小姐要好看,要可愛的多,也難怪小姐會看上他,就連她自己看著少年的模樣也會心砰砰跳啊。
“你是不是要找身上有牡丹花紋的人?”既然小姐是看上他了,茵茵也不怕把這個秘密說出來。
“你怎麽知道?”少年驚訝的望向茵茵。
其實在黑暗裡他只是循聲望去,根本看不清對面的人到底是何模樣。
“你既然要找身上有牡丹花紋的人,就跟著我家小姐吧。”
少年聞言臉上驚訝之色更甚,突然波動過激的情緒讓他面色潮紅,氣息粗重。
“你是帝女星?”少年將臉轉向宋小米,努力的睜著雙眼,想要看清自己要找的人到底是何模樣,可就算心中再多焦急也還是看不清。
“姑且是吧,”反正這在湖神當著一幫土匪的面宣布後,已經不是秘密了,估計現在就算還不至於天下皆知,那些時刻注意著夜空星運變動的人應該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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