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了要救魚,宋小米也不再矯情,開始閉目默念,緊接著就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麽東西順著她搭在美人魚額頭上掌心,往美人魚身上流去。
不一會,美人魚緊閉的雙眼就慢慢睜開了,看見宋小米好奇的盯著他看,慌張的用肘臂撐起身體,魚尾用力的往地上一拍,龐大的身體便騰飛了起來,直接往水裡鑽去。顯然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還連著宋小米的魚線和魚竿,這一逃,那被冷落了許久的魚竿也跟著活躍起來。
宋小米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突變,想要應對已經來不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棍子,疼的她一陣齜牙咧嘴。
等她回過神,這蘆葦蕩裡便只剩下她一人,還有那一簍子想逃也逃不掉的魚兒。
唉,就算魚還在,可丟了魚竿,以後可怎麽釣魚啊?
於是,宋小米再次閉上眼睛,運轉起可窺探一切的異能,很快就找到了人魚,彼時他正被魚線纏著,掙脫不掉,湖神則在湖底抱著命根子打滾。
她有那麽用力嗎?宋小米很懷疑。
管他呢,又不是她的夫婿,廢掉她也不會心疼。
擺正心態,宋小米將注意力集中於纏在人魚身上的魚線,右手抬起正準備虛空一握,將魚線連同魚竿一起收回來,心口突然一窒,集中的精神瞬間散開。
身體突然出現的不適感讓宋小米忐忑不安,不敢繼續耗費時間在收回魚竿上,趕緊撈起浸在水裡的魚簍,口中再次念道一句施展可以禦風飛行的異能,身體便往上一竄,凌空踏著步子,在空中急速奔跑起來。
天色已經大亮,宋家老宅附近的其他人家都打開了門,家家戶戶冒起炊煙,開始忙碌的一天。
宋小米在接近莊子之前就收起禦風異能,改為平常的步行。
許是方才頂著身體的不適跑的太快,此時宋小米明顯感覺到頭暈,身上也像高燒一般發燙。雖然很想要快點回家,可在人前她不敢使用異能,又在意自己的身上的斑駁紅印被人看到,抬起手想拉低鬥笠,把臉遮起來,結果手往頭上一摸,她方想起今天早上走太匆忙,根本沒戴鬥笠出來。
沒有可以遮擋的東西,宋小米隻能縮著脖子,將衣領拉高,稍作遮擋,然後一手拎著魚簍,一手舉著擋住右臉,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斑駁在吞下那粒小黃豆之後已經消失。
或許是被湖神的兩巴掌給打傻了。
宋小米連最基本的常識都給忘了。
她越是遮遮掩掩,越是能引起別人的注意,左鄰右舍,走過路過的都好奇的朝她望去,這一望視線就收不回來了。
那張白皙瑩潤的小臉在這下鄉莊子可比金子還難得一見,所以誰都沒吐槽宋小米異於普通女子的高大身材以及一身土氣的紅色碎花衣裳。
在幾十道灼熱的目光注視下,宋小米好不容易走到了家門口,心想終於可以解脫了,一抬頭卻看見一輛馬車停在院門前,讓她一陣愣神。
圍著馬車轉了一圈,站在馬車旁牽著馬的車夫衝宋小米嘿嘿笑了兩聲,被瞪了一眼還臉紅的嬌羞了一把,讓宋小米打了寒戰,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瞅完好車,宋小米才拎著魚簍推開院門,喊了一聲茵茵。
平時隻要宋小米喊一聲,茵茵那丫頭就會從屋裡跑出來迎接,今天宋小米一連喊了好幾聲屋裡都沒得到回應,讓人不禁起疑。
穿過院子,走到廊下,宋小米先把魚簍裡的魚倒在水缸裡,魚兒一沾水就胡蹦亂跳,濺了宋小米一身的水,接著悠然無比的在水缸裡遊弋起來。
見魚精神很好,
宋小米拍了拍身上的水,又抹了把臉,才好奇的往屋裡張望。“茵茵?”走到廊下,望著半掩的屋門宋小米心中疑惑更濃。
按理說,茵茵就算出門了也應該關好門窗才是,若是沒有出門,她都喊了那麽多次了,怎麽不應一聲呢。
正當宋小米準備推門而入時,屋門反從裡面打開。
茵茵低著頭,一臉委屈的出現在宋小米眼前,在她身後還站著好幾個人。
宋小米低頭看了看不敢抬頭看自己的茵茵,又抬頭看了看站在茵茵後面張著嘴盯著她不眨眼的幾人。
屋裡到底幾人,宋小米不太肯定,反正她只看見三個。
三人著裝都很體面,其中一人,年紀大約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高挑,國字臉,五官端正,留著整齊的山羊胡子,看衣服樣式應該是做主的。
另外兩人,一個是年級二十出頭的愣頭青, 另一個則是看上去很有資歷的老嬤嬤。
“請問,三位是?”既然都盯著她不說話,那也隻能她先開口了。
宋小米一開口,三人立刻回神,臉上掛著不自然的笑。
“可是五小姐?”老嬤嬤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茵茵,伸手就要去拉宋小米的手。
宋小米不著痕跡的躲開,視線在三人臉上巡了一遍,再次問道:“三位到訪所謂何事?”
老嬤嬤的那一聲五小姐可把宋小米嚇的不輕,她完全沒有五年前的記憶,這一點或許隻有她自己和茵茵知道,而如今她也不想再當什麽五小姐,更加搞不懂複雜的家庭關系。
讓宋小米最不爽的是,這三人看她的眼神。
不就是臉上有點瑕疵,用的著跟見了鬼似的盯著她嗎?
她哪裡知道自己現在臉上完美無瑕,皮膚白嫩的都能掐出水來。
這都是那粒仙丹的作用,雖然既不能長生不老又不能容顏永駐,美容的效果還是很顯著的。
“五小姐,奴婢是烏瑪啊,您不記得了?”老嬤嬤被宋小米躲開了,心裡一陣失落。
烏瑪在宋小米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照顧她,伺候了將近十五年,直到五年前宋小米投水自盡被救上來之後變成了醜八怪,宋府偷偷把人送到下鄉莊子,主仆二人才分開。
如今,宋家主人又想起了宋小米,要讓人來接回去,烏瑪立刻就自告奮勇一同來了這位於四國交界之地的下鄉莊子。
而宋小米冷淡的態度明顯是傷到了烏瑪。
“對不起,我不太記得了。”宋小米也不知道怎麽應對,總之不能穿幫,隻能裝出哀傷的表情誤導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