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咂咂嘴,也不管茵茵有沒有聽到他的話,開始自顧自的解說起來。
“那可是在咱們寨子裡唯一比當家的地位還要高的人,雖然我們都喊他黎大夫,可他一點懸壺濟世的善心都沒有,發起脾氣來可駭人了。”
“他的那把劍你看到了吧?那是我見過的最快的兵器,砍石頭就跟切豆腐一樣!”
“我們寨子裡啊,有人曾經得罪過他,你知道那人後來怎麽樣了嗎?”土匪瞧著茵茵哭的稀裡嘩啦,走路又連連摔跤的樣子,兀自整了個嚴肅的表情,雖是在問,卻不等回答又自顧自的接上。“我跟講你哦,後來那個人受傷的時候去找黎大夫治,黎大夫直接把他毒死了,還剁成了一塊塊的扔在山裡喂狼,你說凶不凶殘?可不可怕?”
“不過呢,黎大夫也有弱點,隻要逮到他的小辮子,他就不可怕了。”
“你知道他的弱點是什麽嗎?嘿嘿,我就曉得,你猜不到,我偷偷跟你講哦,黎大夫,他啊,喜歡女人。”
“碰!”恰逢此時,茵茵很配合的滑了一跤,摔倒的聲音比之前的更響,引得前面的九黎後頭望了一眼。
話癆的土匪見茵茵摔的四仰八叉,跟個泥人似的,哈哈大笑起來。
“你別激動嘛,男人喜歡女人很正常啦。我跟你講哦,他喜歡的女人啊,不是普通的女人,要長的醜才行,越醜他越喜歡。”
“這不,寨子裡的那幫兄弟一說在這裡遇到一個醜的跟妖怪一樣的女人,他馬上就趕來了。”
“哎喲,你沒看到當時他那個激動……”
話癆還想繼續說下去,突然有什麽重物砸在他臉上,讓他嘴臉一歪,整個人咻的一下飛了起來,接著啪嗒一聲,面朝下的摔在地上。
九黎不知何時已經返回,剛才就是他用劍鞘朝話癆臉上夯了一記。
看著在地上掙扎著要爬起,就在要爬起的時候再次摔下去的茵茵,九黎用劍鞘一挑,茵茵就從那泥潭中解脫了,帶著滿身的泥漿飛撲到話癆之前騎的馬背上,沒等她適應這姿勢,九黎又舉起劍鞘拍了馬屁股,馬兒立刻屁顛屁顛的跑起來,他也再次調轉馬頭,驅使馬兒跑起來。
等話癆從疼痛中緩過神,掙扎著爬起來之後,半張臉腫的像豬頭似的,還滿臉迷茫之色的四下張望,尋找著他的馬,殊不知九黎已經帶著宋小米等人回到了山寨。
一回到山寨,寨子裡的土匪們就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九黎。見他將宋小米跑進自己方面,所有人都有種暈眩感。
他們實在無法理解九黎的品味。
在馬背上顛到山寨的茵茵在馬停下的時候,直接滑了下去,又摔了一跤。
反正摔的多了,也不覺得疼,反倒是胸前的肋骨被馬鞍擱的生疼。
還有之前被話癆架上馬背,以五花大綁之式固定好的烏瑪也正在努力的睜開眼睛,不過也隻是努力,最終還是沒能睜開,接著沉睡了。
烏瑪從馬車上被甩出去,摔的可不輕,當時就直接暈死了,要不是在馬上顛簸了一陣子,讓她稍微有點反應,看上去倒跟真死了差別不大。
被馬兒顛的七葷八素的茵茵,顧不上先爬起來就四下張望,尋找著宋小米的身影,可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粗獷的男人臉,她一慌,又哇哇哭起來。
她一哭,看熱鬧的土匪當即一臉驚恐的作鳥獸散。
不等一眾土匪完全散去,一聲低吼從山寨中平地而起,簡單搭建的屋舍在吼聲中顫抖,奔跑的土匪在吼聲中慘白了臉色,連茵茵也被這一聲嚇的關了水閘。
“誰的膽子又肥了,敢強搶民女回來?”
碰的一聲,匪寨正廳的大門飛了出去,將幾個倒霉的土匪砸個正著。
緊接著一隻如火燒過的紅色長靴踏過門檻,一身火紅戎裝的女子雙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的出現在茵茵的視線裡。
那是與宋小米身上綻放牡丹花紋時極為相似的紅,不同的是,牡丹花紋的紅讓人覺得像是要滴出來的血,妖豔魅惑又讓人覺得畏懼,而這人的紅像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耀眼灼目,讓人移不開視線,不禁為她傾倒。
可火畢竟不是溫柔之物,也不是人人都像飛蛾那樣癡情。
“冤枉啊,三小姐!”沒能跑掉的土匪見著火紅戎裝的女子,雙腿立馬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充滿恐懼的凝望著女子腰間掛著的長鞭,慌張的指著茵茵說:“她們是黎大夫搶回來的,還有一個被黎大夫抱回房裡去了。”
三娘聞言,眯起眼睛掃了院子裡剩下的人,見他們一個個小雞啄米似的,心裡不禁疑惑。
九黎來到山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三娘自認為對他還是有所了解的,別的不敢說,強搶民女這種事三娘可以斷定九黎絕對不會做。
可是空穴不來風,三人又成虎,如此多的人都一致這麽說了,她也開始動搖。
她可不認為這個寨子裡還有誰敢汙蔑九黎。
再瞧瞧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樣的茵茵,三娘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心裡對九黎強搶民女一事信了大半。
不為別的,就看茵茵那慘不忍睹的樣子,三娘也隻能想到九黎。
這裡雖然是土匪窩,這幫土匪也都是五大三粗的爺們兒,雖然不懂得憐香惜玉,可也不會把一個姑娘家作踐成這樣。
“帶她去洗洗。”三娘一指茵茵,對身後跟著的婆子說。
婆子卑躬屈膝的點點頭,應了一聲,匆匆走到茵茵面前,忍著內心的嫌惡,溫聲細語的喊了聲姑娘,道明自己是要帶她去梳洗,也不等茵茵點點,就把袖子一擄,皺著眉頭扶起茵茵繞過正廳,往後院走去。
三娘又看了看馬背上的烏瑪,不耐煩的揮揮手,立刻又有兩個看上去挺精明的丫頭上前把人解下來,也抬到後院去了。
“都愣在這幹嘛?還不把門裝回去!”三娘扯得大嗓門,惡狠狠的掃了一眼院落,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其對視,都縮著脖子,怯生生的往大門跌落的地方跑去。
又是一聲冷哼,一眾土匪被嚇的兩腿打顫,就怕三娘要找他們麻煩。
不過他們多慮了,三娘現在根本沒時間收拾他們,正想著九黎房裡還有一個民女。
是什麽樣的女人,讓一向不近女色的九黎動心了?
也許用口味獨特來形容更貼切一些。
揣著好奇的心,三娘勾起嘴角邪謔一笑,轉身,抬腿,朝著九黎的房間邁開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