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去請餐廳經理調查這件事了,等會就會知道是什麽情況了。”年媽媽抿了一口茶水說道。
“就是,死鴨子就是嘴硬,還是年太太聰明。”錢娜說道。
向子卿也很感謝年媽媽,畢竟事實勝於雄辯,說再多沒有證據都是白說。
年昊安排子卿坐了下來。
“子卿姓向,不知道認不認識西區向氏林業集團董事長?”蒲勳問道。
“那是我的姥爺。”向子卿說道。
“可據我所知,向老爺子只有兩個兒子,並沒有女兒。不知道你的父母是從事什麽職業的?”蒲勳問道。
向子卿看著一臉無知的蒲勳,打心眼裡討厭他,他知道向家不少事,卻不知道她的存在,怎麽可能?這分明是刁難她,因為她的父母不在身邊。
“原來是西區向家,可是為臨沙市種植了不少樹,做了不少好事呢。”一直沉默的年爸爸開口解決了向子卿的尷尬。
年昊的父親,年佑坤,母親,董毓秀。
“是啊,姥爺說,樹木是臨沙市的生命,也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向子卿笑著回應,終於有一個知道欣賞她家老爺子的人,必須要宣揚一下老爺子的人生教條。
“我聽說,財團最近在研究新的投資方向,難不成,蒲勳你將眼光放到了西區的林業?”年佑坤說道。
“哪裡,不過是作為外來人,多多了解一些臨沙市的風土人情。”蒲勳說道。
向子卿明白了,蒲勳這麽了解向家,是看上了向家的林區,真是商人眼裡只有利益。
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包廂裡的寂靜,經理走了進來,向大家做了調查交代。
“打擾了各位的時間,是這樣的,根據我們餐廳的監控錄像,我們找到了將這位女士撞到的人。”
錢娜狠狠地瞪了向子卿一眼,一副看你還怎麽狡辯的樣子。
向子卿則給她一個擠眼,一副我不在乎的反駁。
“肇事者不是這個小姑娘,而是一位酒醉的客人。”經理說道。
“人呢?撞到人好歹也要來道個歉啊!”錢娜說道,“臨沙市的人,真沒素質!”
向子卿真是大跌眼鏡,有這麽一杆打翻一船人嗎?好歹自己還扶她起來呢。
“我們服務人員在廁所找到了他,不過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已經被家人帶走了。我在這裡代我們的客人向你道歉了。”經理說道。
向子卿想起來了,那個在洗手間門口差點和她相撞的客人,不過廁所的環境很不錯,確實是休息的好地方。
“那謝謝你了,經理。”董毓秀禮貌地向經理致謝。
經理走後,錢娜一副受氣的樣子,還是不服氣。
“就算你沒撞我,你也推到我,還準備打我呢!”錢娜說道。
那是你嘴賤!向子卿心中激憤,但還是沒說什麽。
“既然是個誤會,大人不記小人過。你又何必較真呢?”蒲勳對錢娜說道。
說完,蒲勳對向子卿笑笑,問道:“不知道子卿的父母是做什麽工作的,也在向氏嗎?”
笑裡藏刀,老狐狸,口蜜腹劍!硬是要在她的傷口上撒鹽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夫婦倆一個比一個欠!
“不是,我的父母不在臨沙市工作。”向子卿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蒲勳說道,“你的父母也真放心將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是啊,他們很放心,因為,我長大了。”向子卿喘了口氣,說道。
“他們太粗心了,竟然沒告訴你,你對酒精過敏。”蒲勳說道。
向子卿很佩服他的觀察能力,連原因都知道,
但是這樣的關心卻是不懷好意的。“我也常往外地跑,不知道子卿的父母在哪座城市高就啊?”蒲勳關心道。
“不知道。”向子卿回答。
“你不會是他們被拋棄了吧?”錢娜一個反問,終於揭開了那松動的傷疤。
向子卿將拳頭緊緊地握起,她已經到忍耐的極限了。
“原來如此,看你這麽可憐,我也就不計較了,畢竟,沒有媽的孩子,唉!”錢娜感慨道。
如果只有他們三個人,她一定會翻桌子走人,可是,她不能,因為她是年昊的朋友,同時也是向成林的外孫女,不能丟人,不能沒有禮貌。
“沒有媽媽在身邊,我也被教的很好,懂得樂於助人,幫助需要幫助的人,但是,我今天也上一課,體會了一番好心當作驢肝肺,狗咬呂洞賓,不辨是非,知識來源於生活,還真是不錯。”向子卿說完,站了起來。
對在座的長輩鞠了一躬,說道:“今天打擾各位,我在這向大家道歉,既然誤會已經查明,我也就不多留了,再見。”
說完,向子卿轉身離開,留下一群沉默的兩家人。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就告辭了。”年佑坤起立說話。
“是啊,原本就是要走的,那咱們有時間再聚。”蒲勳也說道。
年昊看了一臉為難的蒲嫣雅,也只是點點頭。原本就是兩家家長相邀吃飯,他們倆被拽來,氣氛就很不和諧,早結束早好。
向子卿出了門就跑向洗手間,對著牆壁就是兩拳,真痛!
這是蒲嫣雅的父母,真不像一家人。
“喂,子卿,是你嗎?”門外響起了年昊的聲音。
向子卿只是洗洗臉,跑了出去,說道:“你怎麽在這?”
“你就不長腦子的麽?來洗手間難道是來享受熏香嗎?”年昊沒好氣地說完,走進男洗手間。
新陳代謝,是每個人的正常需要。
向子卿莞爾一笑,在門口等著。
“你怎麽沒走?”年昊走出來就看見站在原地的向子卿。
“又不是你家,你管我?”向子卿說道。
“哦,那我走了。”年昊說完,離開。
向子卿緊隨其後,說道:“我也走了。”
“跟屁蟲!”年昊說道。
“跟著你的我!”向子卿豪不服輸。
“今天的事情,別放在心上,他們不是針對你,而是做給我父母看的。”年昊說道。
“什麽意思?”向子卿不明白,未來親家不是應該喜氣洋洋,談婚論嫁嗎?電視裡都是這麽演的。
“蒲嫣雅父母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所以要在我父母面前擺出一副典型的商人嘴臉,所謂‘俗’,這是和我們家格格不入的氣質。”年昊說道。
“怎麽會?你們家那麽有錢有勢,你也好歹算帥哥一枚,他看不上你哪一點?”向子卿不明白,在她眼裡,年昊和蒲嫣雅就是金童玉女,和她這棵凡間的小樹苗不一樣。
“你的思維就跟你一樣那麽簡單,你沒有看透,人的欲望,無窮無盡。”年昊停下了腳步,對向子卿說道。
“那你怎麽辦?”向子卿問道。
“我又不是要娶一個財團,或是嫣雅的父母,最重要的還是嫣雅的選擇。”年昊說道。
“問一個問題,要是不願意回答就算了。”向子卿想到了一件事,問道,“如果我對你說‘不願意為你放棄一些的財富的人,那也就不值得你留戀’,你會怎麽想?”
“哦,笨牛也會思考人生問題,還真是有趣!”年昊說道,“這就是我最直接的想法。”
“年日天,不要再和你講話了。”向子卿說道。
“那就別講了。”年昊說道,“走吧,我和你去醫院。”
“啊?你父母呢?不和他們一起回去嗎?還有,嫣雅呢?”向子卿很好奇,他竟然有這樣的閑時間。
“我早就已經獨立了,小假期要在這邊呆著,我父母就先回家了,小雅當然是和她父母一起回家了。”年昊說道,“看你這麽八卦,看來是喝得不夠多呢。”
其實是因為思維的轉移,向子卿才能暫時忘記身體的疼痛。
“是啊,上次喝過之後,發現自己的酒量增大了呢。”向子卿自嘲。
兩人走出了“將相府邸”,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燈光下相映成趣。
將相府邸的門口,一輛寶藍色跑車也隨著兩人的身影開了出來。
“我就說你多慮了吧,女孩身邊從來都不缺護花使者。”後座上的黃一鳴對著訾潛說道。
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訾潛,此時看不到表情,全身散發著無形的冷氣。
“自己的東西,只有靠自己去奪取,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訾潛說道。
黃一鳴幫躺靠在自己肩上的已經熟睡的黃一茜理了理頭髮,只是淡淡地笑著。
走在路上,向子卿突然笑了出來。
“傻笑什麽?”年昊問道。
“好笑。”
“什麽好笑?”
“你嘍。”
“不說完整,你就等著毀容吧。”
“真是毒舌,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向子卿瞥了一眼,女孩子還是比較注重自己的容貌的。
年昊一言不發。
“好啦,我是突然想到,你也有被嫌棄的一天,就感覺,很爽!”向子卿說完,大笑起來。
“再笑,下巴就著地了!”年昊說道。
“我這是貨真價實、天生麗質的尖下巴,又不是假的,哪會那麽容易松動。”向子卿說道。
“我使用了誇張的說法,卻原來沒有你自戀的誇張!”年昊說道。
向子卿不再說話只是笑著和年昊一起走著。
今天很辛苦,也很難過,因為一些陳年舊事,因為一些熟悉的陌生人,但是,似乎年昊在身邊就會有不同的力量支撐。
“謝謝你,年昊。”向子卿說道。
“不用,醫藥費自掏腰包。”年昊說道。
“謝謝你將我緊急送醫。”向子卿說道。
“不過是飯後散步遛狗,消食而已。”年昊說道。
向子卿停了下來,一秒,反應過來。
“是我遛你!”向子卿跑向前叫道,“大黃,等等我。”
“我們家大黃的名字叫。”年昊只是笑笑說道。
“咦?神奇,你之前不是說你家狗狗叫‘小狗’嗎?竟然會知道大黃是。”向子卿問道。
“我不僅知道大黃的名字,我還知道你的名字。”年昊說道,“你想不想知道?”
“拜托,我能不知道我自己的名字嗎?”向子卿覺得好笑。
“那我問你,大黃=,向子卿=什麽?”年昊問道。
“什麽?”向子卿問道。她真不知道。
“”年昊說道。
“黑藍,藍黑,你當我是墨水啊?”向子卿不理解。
“英語課都在做夢嗎?”年昊蔑視向子卿,“子卿,紫青,青一塊紫一塊。”
向子卿恍然大悟,但是想到又被捉弄,抬起拳頭,說道:“算你幸運,要是我沒有喝酒,現在鼻青臉腫的就是你!”
“哈,你還真是有老大的架勢,以後要是考不上大學,可以來我們東區,一定給你找一份安保工作。”年昊笑道。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作為感謝,我也賜給你一個代號吧。”向子卿很認真地思考後,說道,“年昊=”
年昊想想,不明白,“什麽意思?”
“黑心的年日天!”向子卿脫口而出。
就這樣一路,兩人有說有笑,向子卿想能忘記那些不愉快也很幸福。
到了醫院,剛剛就診的向子卿就被護士狠狠地臭批一頓。
“怎麽回事?不長記性啊,說了過敏很嚴重就是不聽, 還一次比一次濃度高,想不想要你的身體了!”護士小姐一面查看向子卿的症狀,一面批評。
“還有你,怎麽當男朋友的,不知道照顧一下女朋友,竟然讓她一連兩次進醫院。”護士小姐連年昊也不放過。
“不是,你誤會了,這是我的糊塗造成的,他不是······”向子卿真準備解釋,卻被小護士給打斷了。
“還知道維護自己的男朋友,什麽不是,男人就該為女人擋酒,天經地義,怎麽不是,就是他的錯。”小護士說完,就去取藥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向子卿說了出來,身邊卻只剩下笑著的年昊。
“笑什麽笑?”向子卿瞥了一眼。
“沒什麽,你也該受受教育了,別說我別嫌棄了,你還不是!”年昊說道。
她被小護士嫌棄了,沒有吧,這樣親昵的批評是關心向子卿自我安慰。
但是臨走前小護士的一句話,讓向子卿認識到了,果然。
“不要再以酒精過敏的樣子再出現在我們醫院了,到處都是疹子,你當自己是草莓啊!”
她真的被嫌棄了!
即使被嫌棄,向子卿也還是禮貌地和小護士道了再見,怎麽說人家也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醫生告訴她長時間的過敏症狀即使用藥也可能不會散去,那她就真的要被人嫌棄了,一臉一身的疹子。向子卿有密集恐懼症,想到這樣的自己,身體就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從此以後,禁酒。
就算是瀕臨渴死也滴酒不沾,向子卿堅定地點點頭。
年昊看著身邊一會搖頭一會點頭的向子卿,淡淡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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