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高中生,學什麽不好,竟然學人家喝酒!”
“一個女孩子,竟然做出撞到人就跑的惡劣事跡!”
“你有沒有公德!一點禮貌都不懂!”
“你的父母呢?把他們叫來,理論一下!”
在向子卿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我不過就是看你倒在地上把你扶起來而已,我什麽都沒做啊!”向子卿解釋道。
“做錯了事情還不承認,這是怎麽教育的,還是一中的學生呢,一看就是壞了一鍋湯的老鼠。”女人拉著向子卿不放。
“放手!”向子卿怒了,原本就不爽,原來還是個不講道理的人。
“我放了,你不就跑了,不行,給你父母打電話,我不和你說,我和他們說!”女人說道。
“你怎麽這麽不講理,我都說了,我什麽也沒做!”向子卿掙扎,第一次看見這麽麻煩的成年人。
“我怎麽不講理了,你看看我的衣服,被你弄髒了,我的鞋,被你弄壞了,要不是你撞了我,我怎麽會這麽狼狽!你叫我怎麽去見人!”女人一口大氣不喘地一通罪名。
向子卿這才明白,原來是以為是她撞了她。
向子卿認真回想,之前路口她確實差點撞到人,但是她真的沒撞上,要不然自己也不會因為轉得太急而摔倒,怎麽會突然多了一個受害者。原本就有些醉意的向子卿還經受著過敏症狀的滋擾,現在耳邊又多了一部高分貝噪音傳播機,還在不停地說著埋怨的話,她實在是已經煩透了。
“那放開我!我沒有撞你!”向子卿大吼,一把將手從那女人懷裡掏出,而女人一個不穩又摔倒在地。
向子卿有些抱歉可是她可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扶她,她現在很生氣,憑什麽冤枉她,就因為她喝了酒?就因為她還需要監護人?歧視!
女人坐在地上像一個潑婦,對著向子卿破口大罵,和她原本狼狽的樣子合成一體,真是,侮辱了她身上貴重的衣服。
“你說說,現在的孩子,怎麽跟土匪一樣,莽莽撞撞!不道歉就算了,一點都不尊重長輩,去把你的父母叫來!”女人大喊。
向子卿已經煩厭了,“父母,父母,父母,什麽事都要父母幹什麽,你這麽大了,還要喝奶不成?”
向子卿的心在滴血,父母的神聖都被這女人的嘴給玷汙了,感覺父母就是為給孩子收拾爛攤子的存在。
“一點教養都沒有!真是個野孩子!”女人站了起來,一句尖銳的話順嘴說了出來。
“你說什麽!”向子卿就像是聽見了魔咒的木偶,言語冰冷,眼睛裡卻寫滿了憤怒。
女人隻當是向子卿喝多了聽不出來,說道:“你是一個沒有家教的野孩子!”
向子卿幾步上前,抓住女人的脖領,握緊了拳頭,一揮,卻被人製止了。
“住手!”一個女聲響起,蒲嫣雅出現在向子卿面前。
而由於慣性,向子卿一轉頭,就看見了握著自己的拳頭,皺著眉頭的年昊。
真是有句話說的好,她的身邊,三步之內必然有他的身影。
她,蒲嫣雅,他,年昊。
“媽媽,你沒事吧?”蒲嫣雅將女人護在自己身邊,詢問道。
“小雅,你來得正好,你看,就是這個野丫頭,她撞到了媽媽,不承認,又把媽媽推到,還想要打我!”女人向自己的女兒訴苦。
向子卿不知道該用什麽語言去解釋眼前的一切,年昊在身邊,她失去了力量松了拳頭,年昊也順勢松了手。她真的累了,她願意說什麽就說什麽吧,
沒什麽意思。“阿姨,她不是野丫頭,她叫向子卿,她是我的朋友。”年昊張嘴說道。
向子卿很想哭,如果這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她一定會哭出來。
“你還好吧,不能喝酒怎麽有逞能了?”年昊詢問道。
兩人的距離,他能清楚地了解她喝了不少。
“沒事。”向子卿含著笑意說道。
“媽媽,這是我和年昊的朋友,向子卿,我想,她不是故意的。”蒲嫣雅向她的媽媽解釋。
“我沒有撞她。”向子卿堅定地說道。
“你看看,就是這麽個強嘴,死活不承認,明明是她!”女人不肯松口。
“既然認識,我們就回包廂說吧,公共場所還是注意一下。”一個平靜的女人的聲音響起,向子卿望去,一個高貴的女人出現在她的面前,所謂高貴,不僅僅是以為華美獨特的穿著,而是平靜淡雅的氣質。
“嗯,阿姨說的對,我們進去說吧。”蒲嫣雅打圓場已經帶著女人離開。
“這是我母親。”年昊對子卿介紹到。
“阿姨好。”子卿打招呼,年昊媽媽點點頭也轉身走了。
“你怎麽在這?”向子卿問道。
“來餐廳當然是吃飯,你呢?不回家在這裡練醉拳!”年昊說道。
“算了,一言難盡。”向子卿說道,“這是什麽情況?兩家母親見面,這是要談婚論嫁見家長嗎?真是速度。”
“嘁,你想多了。不過是兩家人見面,隨便吃個飯而已。”年昊說道。
“哦,對了,你認識清河會的黃一鳴嗎?”向子卿問道。
“生意上有過會面,是一個很有魄力的商業奇才,據說,能在西區的嘴裡搶食的就是這個黃一鳴。你怎麽想起他來了?你還沒說你怎麽來這了?”年昊問道。
“哦,我來這,就是,小白兔給黃鼠狼拜年,掉狼窩裡了。”向子卿想想說道。
“那還真是隻冒失的小白兔,這不,剛從狼窩裡出來,又撞見了一隻母老虎。”年昊說道。
向子卿笑著轉頭看了一眼年昊,說道:“如果我理解不錯的話, 只有母老虎的點頭,你才能和她女兒在一起吧?”
年昊只是淡淡一笑。
進入包間,向子卿終於見識了什麽叫做“隨便”,雙方父母都就坐,年昊和蒲嫣雅各坐一邊,這種仗勢叫隨便,那要是正式場合,是說可以擠滿整個房間嗎?
“老公,你看就是這個冒失的小丫頭,讓我這麽狼狽。真是給一中抹黑!”女人對自己身邊的男子說道。
男人,就是蒲嫣雅的爸爸,蒲勳,女人,則是她的媽媽,錢娜。
兩人同坐一席,但卻能發現他們明顯不同的差別,目光。蒲勳看著面色紅潤的向子卿,發現了她有些疹子的脖子,對上她明亮的雙眸,面色一震。
“好了,不過是一個孩子,又是嫣雅和年昊的朋友,不要計較了。”蒲勳說道。
“叔叔,我沒有撞這位阿姨,我不過是看到她摔倒了,就把她扶起來了。”向子卿說道。
她隻想說一遍,至於是否相信,她不在乎。
“你看,你看,她一直就是這個態度,搞得好像是我冤枉她,她還有理呢。”錢娜說道,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狠戾,盡是嬌氣。
這樣的場景真讓向子卿厭惡,再看看年昊和他的父母,很鎮靜的一家人。年昊的容貌多了母親的柔和,父親更多的是剛毅,向子卿見過楊若的爸爸,他們有相同的地方,處變不驚,有一種懾服的氣質。
“不要說了,你是大人,何必要為小事計較!”蒲勳的語氣裡多了一點嚴肅,錢娜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向子卿明白,蒲勳不是相信自己的話,而是在“未來親家”面前,還是要表現風度。真不愧是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