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我去問問護士姐姐有沒有別的辦法。”向子卿拍了拍她的手,堅定地回應。
“護士姐姐,我同學的爸爸媽媽出差去了外地,一時半會回不來,能不能先做手術後簽字啊?求求你了,她真的很痛啊。”向子卿決定從小白做起,博取同情先。
“不可以。”護士一口回絕。
“我們倆都是滿十六周歲的完全責任人,所以我來簽字可以嗎?”向子卿堅決不放棄。
“不行,只有親屬或監護人可以簽。看你的校服是一中的學生,可以找你們班導來簽字。”護士再一次申明。
“只能是班導嗎?”向子卿問道。
“不但是班導,還要讓班導向校長申請加蓋公章,同時加蓋班導和校長的個人章或簽字。”護士補充到。
護士的一串“章”讓向子卿張不開嘴。
思想完全跟不上,世上哪有這麽多章?
“直接請校長不就好了?”向子卿吐槽了一下。
“你以為校長是你家的,這麽容易請?班主任能不能來還有的一說呢!”護士撇嘴說道。
這小護士是不是有童年陰影,怎麽這樣說,總感覺她的高中老師沒有對她負責任一樣。
向子卿糾結地還是沒有將這麻煩交給冷千羽,而是給班導打了個電話。
“老師您好,我是向子卿,我在醫院,現在需要手術,但是需要您簽字,還有校長的,學校的公章……”向子卿原本組織好的語言但是一聽見晉紹的聲音瞬間粉碎成斷斷續續的詞語。
“子卿,你別著急,我知道了,手術需要我和校長的簽字以及學校的公章,我馬上過去,你在哪家醫院?”晉紹堅定地聲音讓向子卿冷靜下來。
“第一醫院住院部二樓腸胃科209病房。”向子卿回復。
“忍著點,別著急,我就來啊。”晉紹說完就掛機了。
這讓向子卿才意識到剛才的話沒說清楚患者是冷千羽,不過都一樣,需要班導努力去收集印章就對了。
向子卿那紙巾擦了擦臉,就準備跑回病房,想到了什麽,又跑遠了。
回到病房,看著在輸液的冷千羽似乎沒有之前那麽痛也放下心來。
“千羽,先漱漱口,再喝點熱水會舒服一些。”向子卿將手上的兩個便利杯先後舉在冷千羽的面前。
“謝謝。”冷千羽接過一杯,漱口,向子卿快速端來痰盂。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麽細心的一面。”冷千羽笑了笑說道,“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你是那種粗枝大葉的開朗的假小子,原來你也有女生的溫柔。”
“唉!你要是個男生就好了,我聽了這樣的誇獎一定會開心地一晚上睡不著的。”向子卿笑著打趣道。
“問卷的事情對不起,原本是想幫你,卻發現你已經搞定了。”冷千羽說道。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一個人總想著擔著每一個人的事情,不擅長表達,沒有和你愉快的合作,是我的失誤呢。不過,最後能解決問題還是要謝謝你的問卷呢。”向子卿解釋道。
“我們還真像呢。”冷千羽說道。
“心聲啊。”向子卿回答。
要不是想到冷千羽是個病號,手上還有吊液,她一定會和她擊掌的。
“子卿,你怎麽了?”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聊天。
“李叔叔?你怎麽來了?”向子卿轉頭,看到的是有些著急的李政,李雯雯的爸爸。
“雯雯打電話給我了,說是你住院了,還要等簽字手術,我剛好在醫院,過來看看,你怎麽還坐在這,趕緊躺床上,我看看診斷結果。”李政的敘述讓向子卿恍然大悟。
李雯雯的爸爸是第一醫院的醫生,她怎麽忘了。
“李叔叔,你別著急,我沒有生病,病的是我的同學,也是雯雯的同學,冷千羽。”向子卿介紹道。
“千羽,這是咱們班李雯雯的爸爸,東方校長的愛人。”向子卿又向千羽介紹。
兩人打了個招呼。
“你這孩子,也不在電話裡說清楚,讓人擔心。”李政一邊翻看了診斷一邊說道。
“當時我被那一個章兩個簽字的搞糊塗了,隻想著老師能快點救命。”向子卿笑著說。
“沒事就好。千羽,你也不要太擔心,只是突發闌尾炎而已,一個微創小手術,今天手術,後天就能去上課了。”李政的專業意見讓向子卿和冷千羽都安了心。
都被醫生護士手續嚇得不敢討論病症這個話題,終於可以安心了。
“李叔叔,會留疤嗎?”冷千羽問道。
“傷口愈合後就會形成一條最多三厘米的細線,不過你們還小,傷口愈合的好基本上看不出來。”李政解釋道。
“會痛嗎?”向子卿才不關心身上有沒有留疤,疼痛才是第一位吧。
“開刀會打麻藥,手術很快,不會有什麽感覺,不過術後六個小時還是有痛感,這是傷口愈合的作用,之後會有些癢,不想留疤就要注意飲食,不要吃色素重的食物,醬油,醋,還有食品添加劑,不要用手提前揭開,就沒什麽問題了。”李政緩緩道來。
向子卿如果之前對李政只是感激他,現在完完全全是敬仰,感覺他的形象在她心裡又高大了一節。
溫柔、耐心,這才是能讓病人信賴的醫生。
“我說的這些,術後護士小姐都會囑咐你們的。”李政看著眼前兩個雙崇拜他的目光,補充道。
“你們在這啊,怎麽樣,嚴重嗎?”東方老師踏進來就擔心地詢問著。
東方後面,晉紹也走了進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不知情的兩人還是愣了一下。
“怎麽,生病要手術的是千羽,不是子卿你嗎?”東方老師問道。
“是,我沒說清楚,對不起,班導,東方老師。”向子卿趕緊承認錯誤。
“沒事,總歸是要來簽字蓋章的。”東方老師笑著說。
“冷千羽的家屬來了就,請到護士站簽字,病人做術前準備。”小護士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向子卿總感覺小護士後半句多了一些尊重,尤其是看了一眼李政之後。
果然是欺負她們年紀小,向子卿如是理解。
冷千羽握上了向子卿的手,她有些害怕。
“你放心,你看,晉老師,東方校長,李叔叔,還有我,我們都會在外面等你出來的,我們在外面為你加油,你在裡面睡一覺就出來了。”向子卿安慰她。
是誰都會恐懼,即使告訴你,對於外科醫生來說,一天可以切一打,但是,總歸是從身體裡拿出的一部分。
冷千羽堅定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