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麽!放手!”原本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向子卿在那隻冰涼的手抓住自己的時候清醒過來。
面前的訾潛似乎沒有聽見她的話,一直看著向子卿,握著的手一直沒有放開。
“你再不放手,我叫人了。”向子卿掙扎著有些急了。
怎麽會有這麽莫名其妙的人?
她感覺自己因為熬夜的頭痛加劇了。
“噓,安靜點,要是被人看見了,不知道是誰更煩惱?”訾潛一掃往日的鬼魅和邪笑,正經地說道。
“你!”她想到了胡竇蘭的苦苦相逼,想到了那些無中生有的謠言,確實是讓她成為了眾矢之的,“有什麽事?”
“真乖。”訾潛的另外一隻手想要去撫摸她有些不平整的翹發,卻被向子卿一側頭,錯開了。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訾潛說著,同時向她靠近。
“不想。”向子卿拒絕道。
“那,我說,是關於楊若的大事,你還會如此絕、情嗎?”訾潛的唇靠在了向子卿的耳邊,而身前的人兒則是明顯地抖動了。
即使表情沒有變化,那稍縱即逝的身體抖動已經出賣了向子卿:她想知道。
她不能讓訾潛去傷害楊若。
“快說!”向子卿嘴裡吐出了兩個字。
“哎呀,被你嚇的,我想不起來了。”訾潛開始了他的攻略。
“我不想和你說相聲,說吧,你有什麽條件。”向子卿知道他想來玩激將法,不放他又以消息引誘,最後只剩,條件。
“不開心,還想和你多玩一會呢。”訾潛說道,然後眉形一跳,說道,“以身相許,怎麽樣?”
“我寧願去尼姑庵。”向子卿反駁。
“哈哈,那我就去尼姑庵旁邊的和尚廟,剛好青燈古佛,和你作伴。”訾潛接著說道。
“別廢話,我沒時間和你耍花腔。”向子卿感覺眼前有些眩暈,熬夜的極限,估計快要到了。
她困!
“好!我需要你答應我三個要求。”訾潛笑道。
“什麽要求?”向子卿疑問道,她有什麽利用價值嗎?
“現在沒有,不過,你要先答應我,我才告訴你,那些‘大事’。”訾潛說道。
“好,我答應你,不過違法、害人的事情不做。”向子卿說道。
“是關於楊若和黃一茜之間的怨恨。”訾潛說道。
向子卿驚訝地看著訾潛,他竟然知道?
向子卿的腦海裡出現了在提到黃一茜時楊若的冷漠表情和黃一茜在說起楊若扇自己耳光的無辜。
所謂恩怨,也許連黃一茜這個當事人都不清楚吧。
訾潛看著疑惑地陷入深思的向子卿,嘴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這兩年借助外來的經濟資源,清河會的勢力開始滲透東西區的區域,而首先進軍的是外來滲透最弱的西區,而黃一茜的大哥則在這一片新的領域裡嶄露頭角,坐上了清河會的第二把交椅。兩虎相爭,必有損傷。西區也不會大方地同享一杯羹,兩區的代表匯聚一堂,尋求解決的辦法。那一天,楊若也出席了。”訾潛像江湖百曉生一樣講起了兩家的傳聞,卻又在最關鍵的時候戛然而止。
“然後呢?發生什麽事了?”向子卿有些著急地問道。
“這算是一次秘密的會晤,兩幫人到底去了多少人、發生了什麽事,無從知曉,只知道,最後西區妥協了,清河會獲得了極大的利益。”訾潛一轉說故事的波折,如白開水般就結局。
“沒了?”如果不是自己的高度,向子卿此時的下巴一定貼地了。
“沒了。
”訾潛的回答雲淡風輕。“這就是你說的‘大事?’”向子卿感覺到自己被騙了。
“是。”訾潛依舊面色不改。
“哦,說完了,可以放開我了吧?”向子卿隻想快點離開。
訾潛與向子卿迎面相站,向子卿感覺到他超越了安全距離想要逃離,另一隻手也被拽在他的手裡。
向子卿的掙扎反而讓訾潛更加用力地桎梏。
訾潛的氣息讓向子卿全身的汗毛豎起,再靠近一步,她就一招女子防身術!
即使很想逃離,向子卿還是不想做出傷害別人的舉動!
“你以為我想幹什麽?”訾潛的聲音很近。
“我從來都不了解你,為什麽你就是不肯放了我?”向子卿壓抑了洪亮的嗓音,充滿了無奈何疲倦。
“因為,是你欠我的。”訾潛嚴肅地說道,“就要全部,還給我!”
這樣的宣言,讓向子卿無言以對,原本就疲倦不堪的她只能轉過激憤的眼,不再去應對那份孤獨的冰涼。
好累!好冷!
感受到失去了力量的向子卿,訾潛放開了她的手,將她抱在自己懷裡,吮吸著她的味道,隻屬於他的她的味道。
“回去好好休息,黑眼圈太重,不漂亮了呢。”訾潛松開了向子卿,拍了拍她的後腦杓說道。
在向子卿有些落魄地離開後,望著她的背影,訾潛的笑容綻開了。
沒有什麽能逃離我的雙手,尤其是我的東西。
“這樣做,是為了什麽?”一個女生的聲音從訾潛背後響起。
訾潛笑意散去,轉過身去,說道:“如果你想要得到你想要的,那就要聽我的指揮,做好應該做的事情。”
訾潛眼前的不是別人,而是黃一茜。
黃一茜將手中的DV的存儲卡拿了出來遞給訾潛。
“你要的東西。”黃一茜說道。
當訾潛拿走那張存儲卡時,黃一茜多了一絲恍惚。不想交給他的想法在腦海中閃過。
“不要婦人之仁!記著你的目的,記著你的怨恨,記著你的悲慘!記住!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訾潛對黃一茜說道。
“楊若的事情,是真的嗎?真的只是利益糾紛?”黃一茜問道。
“這個問題,無能的妹妹應該去請教一下你那萬人矚目的天才哥哥。我想,你一定會得到滿意的答覆。”訾潛說道。
“但是,子卿是無辜的。”黃一茜的聲音裡充滿了愧疚。
“你錯了,我們有追求幸福的權利,而人與人之間的價值就只有兩個字:利用。”訾潛說道。
黃一茜無言以對,她的生活經歷似乎並不與之相悖。
“更何況,有些事情,一些被塵封的記憶,那些被遺忘的過去,還有在認知上的扭曲,終有被喚醒的一天。”訾潛望著深藍的天空,自語道。
當然這樣意味深長的場景向子卿無從知曉,她已經快被遲來的頭痛折磨得真不開眼了。
子卿不知道自己是和多少同學來了個保齡球與保齡瓶的相撞,終於滑出場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原本想清醒的她此時更想在睡夢中逃離這紛擾的事件。
但是不能,她還要堅持聽課,即使思想的聚焦已經不在黑板而是更近的距離,更狹窄的視野,但是她依然堅持著不斷扒開睡眼,不讓自己倒下去。
終於聽到了放學的樂曲,對於向子卿簡直就像大赦天下一樣放松下來,腦袋“啪嗒”倒在胳膊構成的上枕頭,睡著了。
世界瞬間清淨了。
整理好桌面的年昊看著座位上睡得香甜的向子卿,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屬貓頭鷹的家夥,終於從樹上掉下來了吧。”
年昊試圖去拍醒她,要休息也得回家啊。
熟睡的人一副任爾東西南北風的無視。
“笨蛋!”年昊看著眼前怎麽擺弄都不睜眼的家夥發出了無奈,“困得連吃飯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