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意猶未盡的歡笑聲中,一個穿戴十分考究的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九班的的講台上,表情嚴肅,看著台下的笑臉,依然是一副眉頭深鎖的冷漠。
沒有說一句話,老師就這樣注視著前方,班裡O@聲漸漸地停下了,大家的注意力也從各自的話題轉移到前方的老師身上。
片刻的寂靜,聽不到一絲聲音,大家被眼前這位老師眼中的寒氣凝住了。
“各位,我是九班的班導,晉紹,同時也擔任九班的物理老師。”開口的一句話不帶任何感情,卻帶有不可挑戰的權威。
“看到大家依舊天真的臉,相信大家仍然不知道自己為何坐在九班的教室裡。”
果然,一顆石子掉進了湖水,引來一片質疑。
沒有給任何人提問的機會,班導肅然道:“在座的各位都有自主選擇未來的權利,而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三年後依靠自己的知識和力量走出臨沙市,而今天當大家踏入九班的教室,就代表你們接受了最艱巨的任務,在這三年內接受不同於之前的功課、壓力和打擊。百煉成鋼,最後我相信經過三年的淬煉,大家一定會懂得什麽是青春。”
還在消化這一消息的同學們顯然沒有忽略班導嘴角劃過的一絲笑意,森森的恐怖,“我希望直到高考的那一天,在座的33人一個不少。”明明是一句充滿希望的表達,卻傳達出了絕望。“還有,大家來自臨沙市各個地區,家庭背景大不相同,但都非低能弱智,請大家記住,各位已經或即將十六歲,一定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臨沙市十六歲就已經要負起完全的法律責任,是法律上的成年人,可以到相關部門拍照領取身份證。而在這個熱血的年紀,也是最容易惹禍上身的時候。
向子卿顯然沒有被班導的一番言論所嚇倒,思緒飛揚,全是“走出臨沙市”,這也是她的夢想。因為在外面的世界,有她的父母。這還是在向子卿在上初三的一天晚上,小舅舅從外地回到家中,和向老爺子進行了一次深談,聽到小舅舅回來後就一直很興奮的向子卿睡不著,就光著腳衝向老爺子的書房,卻在門口停下了腳步,而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那個混蛋還想要小卿,十三年前幹什麽去了,你告訴他小卿是我們向家的,他沒有資格作小卿的爸爸,十三年前他拋下他們離開臨沙市時,小卿就沒有了爸爸!”向老爺子氣憤的樣子含著掩埋的悲傷。
向子卿悄悄地轉身,原來我還有個爸爸,那媽媽呢?十幾年壓抑的感情終於有了一個小小的希望:原來她是有爸爸的,她的爸爸在臨沙市以外的地方。她好想看看自己的爸爸,問問他為什麽不要自己,媽媽在哪呢,她有好多的問題。
但是子卿也知道向老爺子的決定沒有任何人能改變,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要走出臨沙市。而高中的選擇就是一個契機。雖然知道辛苦,但是每當想起那個在臨沙市外面的湛藍天空下有一對模糊的身影向她招手的夢,她還是毅然地選擇了一中,向自己的目標邁進了一步。
“那作為一個新班級的建立,班委是不能少的,我建議徐海同學做九班的班長,大家可有意見?”看到大家沒有任何回應顯然還在回味自己的話剛才的話語,又開口道:“鑒於我們班的女生的主體人數,還需要一名女班長,不知道誰有興趣啊?”
顯然這個提議引起了女生的討論,穆夢嬈和胡竇蘭一前一後舉起了手。
“那這樣,穆夢嬈同學和胡竇蘭同學同時擔任候選人,一人擔任一周的工作,一個月後舉行班委選舉,重新構建班委會,第一周由穆夢嬈擔任,請配合好徐海,共同完成班級管理。”班導看到大家的舉動很滿意,便決定了班委任命,“大家手中的個人文件,信息請各位核對無誤後交給徐海,有什麽問題,可以來谘詢我,我的辦公室在九班的對面。這份文件將會伴隨大家高中三年,我希望大家不要最終以不合格結束高中的生活!”
之後就如上課一般,班導簡單地介紹一中的背景,周圍環境和校園構造。真看不出他是個物理老師,儼然一副地理老師的姿態,但是大家最關心的還是放假問題。高一還好,依舊是雙休,不過可以想象成堆的功課,一中不進行文理分科,學校的宗旨是德才兼備,說白了就是文理兼並,什麽都要學,還要科科都要好,這就是一中辛苦的主要原因。
幾乎快餓暈過去了的向子卿昏昏欲睡,在聽到班導那句“下午準時到校發放校服校徽,領取課本和學生卡,不要遲到。今天上午就到這”,感覺天下大赦般,眼中閃動著感激,在老師離開後,拉上書包,迅速地離開了教室,不顧後面季亞龍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