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校園的高處,向子卿看著屏幕上的電話號碼,久久沒有點下撥出鍵。
這是她詢問穆夢嬈訾潛的電話,夢嬈在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後快速要了她的電話,存上了訾潛的號碼。可是,她還是無法克服自己心裡的恐懼。
逃避帶來的只有庸人自擾,向子卿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出鍵。
“喂,訾潛學長,你好,我是向子卿,想和你商量一下關於舞蹈排演的事情,請告訴我你的空余時間,我好做安排。”向子卿在聽到對方的回應後一口氣說完了自己打電話的目的。
“還是叫我訾潛好了,我的時間都是比較靈活可以自己安排,還是看你們的時間。”訾潛的聲音在遲疑了許久後響起。
“我們班的同學可以安排每天的最後一節課和周末的假期,需要我們每周訓練幾次?”向子卿並沒有受到影響,一副就事論事的語氣問道。
“沒有多少時間,剛開始必須要天天練習,等到排練成型後就可以減少訓練時間了。”訾潛回應。
“那你看每天下午最後一節課,再佔用些放學時間,每天一個小時,怎麽樣?”
“可以,但是這周末需要加練。”
“好,我會盡力安排的。”
“還有一件事。”
“什麽?”
“作為隊伍的經理,你必須要全程陪同。”
“知道了,我會盡責的。”
“好,那期待今天下午的排練,經理。”
“好,再見。”
向子卿快速掛上了電話,她有些害怕,這種恐懼並不是害怕訾潛的瘋狂,而是害怕自己傷害孤獨。
不一樣,訾潛和孤獨是完全不同的,他不需要同情。
終究還是自己的錯,就算楊若沒有截斷他們之間的聯系,那時候的子卿也不會想到愛情的降臨。
她還是會傷害他。
向子卿望著遠方的林木,在風中搖曳,人要是樹木會不會很幸福:從來也不會問為什麽我扎根在這裡?我的父母在哪裡?他們也不需要伴侶,因為他們一直都會在一起,看著周圍的世事變化,直到倒下成為朽木,化作塵土。他們從來不會主動傷害別人,默默忍受風吹雨打。
“一個人在這看風景?”一個女聲響起,向子卿轉頭,黃一茜。
“嗯。”向子卿說道,拿出了口袋裡的包裝盒遞給她,說道,“你的手鏈,一直想要還給你,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時間。”
“那現在就合適?”
“只有我們倆人,不會被別人議論的時間,我覺得挺合適。”
向子卿還是不願傷害別人的自尊。
“你為什麽總是為別人考慮?說什麽報答,償還,你就總覺得得到了少許恩惠,就要拿命來還嗎?”
黃一茜的聲音變得激動。
“我的命,現在還很寶貴,因為有我要追逐的夢。至於為別人考慮,不過是希望自己也能遇見這樣的人,不要處於尷尬的地位,想要其他人也能尊重我。”
“真是個笨蛋!”
“既然碰到了,你就收回這個貴重的禮物吧,我不想欠你的。”
向子卿再次遞上小盒子。
“請你清楚那是你的手鏈,從我送給你的那刻開始,它就屬於你了,不喜歡可以扔掉,或者去賣掉,那都是你的事情。”
向子卿無言以對,收回了手中的盒子。
“還是要謝謝你。”向子卿開口。
“為了這隻屬於你的手鏈?道謝很多余。”
“謝謝你,提醒我訾潛的事情,還有一件舊事,謝謝你幫我洗脫小偷的罪名,讓胡竇蘭的計劃落空,當時要是從我的抽屜裡搜出夢嬈的項鏈,
那我真是跳進清河也不安寧。”“那件事不過是你為我洗脫罪名的律師代理報酬,想想還真是悲哀,因為成績最後一名,就會成為被懷疑的對象,我才是做人失敗。”
“這麽說來我也是悲哀!”
兩人相視一笑。
“既然看見了提示,為什麽還要往槍口上撞?”黃一茜不解。
“因為和別的道路相比,只有這條道才能讓我理直氣壯,昂首挺胸闊步向前。”向子卿笑了。
不面對就永遠不能解下心結,訾潛心裡的結,她這個系鈴人必須要有勇氣去解決。
向子卿離開了,天台上的黃一茜看著向子卿的背影,眼睛紅了。
她撈起袖子,那條五彩的手繩出現在手腕處,這是她第一次收到這樣特別的禮物。
“對別人好也是一種傷害,要到什麽時候你才能明白,如果能靠面對就能解決的問題,一定和愛無關。”
黃一茜的眼裡是一種看不明的擔心。
下午課間向子卿就召集了所有舞蹈演員,向大家說明了練習時間,征集大家關於周末練習的問題。
男生沒什麽問題女生的意思是一定要保證她們難得美容覺,不能太早,其他不計。
帶著較為浩大的隊伍,向子卿一行人來到了地下運動場的舞蹈室,這是一中以前專門為學校舞蹈類特長生準備的場所,但是向子卿入學的那一年教育制度的改革,一中已經不再招收特長生,而遺留下的活動室卻成為了舞蹈愛好者的聚集地,而現在它是畢業獻禮的排練場地,已經有不少團隊在寬敞明亮的舞蹈室裡集結排練。
向子卿看著這樣偌大的教室卻還要向學校申請,而她後面的一個班級就沒有名額就深感幸運。
教室裡四面都是鏡子,能讓舞者在;裡面看到輕盈的自己,每一個動作都能讓自己的眼球銘記。
排練場很大,可是在這樣的人潮下也顯得有些場地不足,但是,每個班的教學位置還是比較大的。
九班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上課的音樂已經響了許久,訾潛卻仍舊沒有出現。
向子卿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就在她有些像熱鍋上的螞蟻,看著有些失望的同學們望著她更加緊張的時候,一個男生向他們走來。
不是訾潛,很眼熟,在哪裡見過,哦,向子卿腦海裡靈光一現,竟然是他。
“同學們,你們好,我叫郝仁,訾潛學長有事情不能來,所以讓我來和大家講一下我們即將排演的舞蹈主題和基本舞步。”男生來到他們面前,拍拍手召集大家,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娘炮!
那個和向子卿只有幾面之緣,和李雯雯青梅竹馬卻在一年的時間裡就另尋他愛的臭男人,郝仁!
真不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家夥竟然和訾潛是一夥的!
這就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向子卿正準備問問訾潛有事情為什麽不提前聯系她,讓他們好等,郝仁卻開口了:“請問誰是舞蹈隊的經理人?”
向子卿示意。
“訾潛學長讓你去一趟收發室,說是給大家定製的舞鞋和服裝的快遞到了,讓你去簽收一下。”
向子卿接到命令就出發了,年昊看了一眼,就被郝仁招呼著進行舞蹈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