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膽量見長,可以為我們代言了。”季亞龍在放學後就迅速堵住了拉著書包要逃走的向子卿。
“不過,為我們代言的代價太大了,竟然將自己也搭進來了,向代理。”武鵬成打趣。
“是經理好不好,我是你們的組織管理者。”向子卿即使心裡明白她的存在等於打雜,但是在嘴上還是不肯承認。
“就知道多管閑事。”年昊瞥了她一眼說道。
“還不是你帶頭惹事,你不出聲,這兩隻臭貓也就不會裝什麽老虎了!”向子卿反擊,她也就不會被訾潛抓住小尾巴。
“既然你答應他,不如就由你反串這麽樣,向大少爺?”年昊說道。
“你以為是客串個路人甲留下最美麗的背影嗎?那是跳舞,一板一眼,一招一式,節奏旋律舞步姿態,是我能做到的嗎?”向子卿一口氣吐了一堆困難,“難道你真的願意讓全校的人嘲笑九班無須眉?”
大家對最後一句質疑並沒有反駁。
好機會,攻佔堡壘就要攻其弱點,男生,果然是尊嚴第一的理想主義者。
“就是嘛,九班G4要在這次的畢業獻禮上向大家展示!”向子卿拽了一句英文再次將幾人推上高峰,一定要他們身在雲端雲裡霧裡,這就成功了一半。
“這樣吧,為了給各位賠罪,今天你們點餐,我請客!”向子卿笑著轉移話題。
“今天我們兩家人約了吃飯,我和龍子就就原諒你了。”武鵬成說道。
這是兩個家庭聚會的慣例場合,不好缺席。
“沒關系,那下次吧。”向子卿撓撓腦袋說道,“那就希望大家到時候踴躍參與。”
季武兩人無奈地指了指立在一邊一言不發的年昊,搖搖頭一笑,兩人結伴走了。
是啊,最後最難啃的釘子戶是年大少爺。
“年大少爺,你要怎樣才願意參加舞蹈隊?”向子卿直入主題。
“我和他勢同水火,舊怨新恨,這你是知道的,還要我多說嗎?”年昊反問道。
“年昊,放下對訾潛怨恨,咱們就事論事好嗎?不為了別的,就當是九班的一員,為班裡貢獻一份力量。”向子卿充滿期待地望著眼前的人。
“你呢?”年昊的一句疑問響起,讓原本微笑著的向子卿扎了刺般逃離了他質問的眼神,轉過身,坐在了教室的桌子上面,默默低下了頭。
“你能做到嗎?放下對訾潛的過去和,恐懼。”年昊不準備換個話題,有些事情還是整理清楚才好,也坐在另一張桌子上,兩人背面相對,雙方都看不到對方的動作和神情。
“還記得我們因為訾潛的事情而產生分歧的那天,你問我,我和他到底什麽關系,我隱瞞了你們什麽?”向子卿看向遠方說道。
“這麽說,為了什麽?”年昊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時候子卿竟然想起了那件不愉快的事情。
“之前不說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說起,而今卻不相同了,我找回了丟失的記憶碎片,想起了,明白了,一些原本不想觸碰的過去卻不斷在腦海裡聚集,那些信息至今充斥著、擴散著。”向子卿說完,捂住了自己的頭,淚水悄然滴落。
“發生什麽事情了?”年昊感覺到了她心底的傷,聲音幽幽說道。
“我原以為記憶不會騙人,我對訾潛的印象就是我說的那樣,萍水相逢,接著就是狗血般的戲弄鬧劇,而那天后,我知道了世上沒有無緣無故就出現在你面前的怪事,一切都是忘記了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向子卿回憶著,整理著那段早就被她遺忘的年少。
年昊沒有問沒有答,
只是將手插進褲子口袋,望著遠方的雲彩。“曾經有一個初中女生叫作清河,剛邁入中學校園的她很想融入其中,所以她和她的好朋友楊柳成為了校園網友圈裡的菜鳥。她在陌生又熟悉的網絡上尋找,直到一天一個叫孤獨的校友一句心情狀態出現在了推薦欄裡,她從那句話裡看到了自己,所以她認真地回復了。出乎她的意料,孤獨竟然和她回復了,從此,清河的生活裡多了一個交流的網友孤獨。他們很愉快地互換著自己的信息、感受以及對某件事情的看法,像真正的朋友一樣,直到有一天,清河再也沒有孤獨的回信,孤獨在她的世界裡消失了,帶著不舍和迷茫,清河繼續著自己的生活,在越來越沉重的學習壓力和她找到了學習動力後,她離開了那片大家分享自我的天地,真的忘記了孤獨,而孤獨也從未出現過。”向子卿慢慢地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述說故事的口氣似乎和自己無關。
“清河是向子卿,而訾潛是,孤獨。”年昊大膽猜測道。
“真是瞞不過你,就像你說的那樣,而真相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向子卿抹幹了眼淚說道。
“中間一定還有什麽原因吧。”年昊說道,不可能就這樣結尾。
“孤獨和清河的交流讓楊柳知道了,出於對朋友的關心,楊柳調查了孤獨的真實身份,發現他是一個不負責任的花心人,為了保護笨蛋清河,楊柳選擇了最令她不恥事情,她偷看了兩人的聊天記錄,將清河還未來的及看的留言刪除了,為了讓清河不再被他迷惑,楊柳將清河的帳號進行了監控綁定,將孤獨的留言全部自動屏蔽,移動到垃圾箱,同時將清河發給孤獨的留言也刪除,這也是兩人沒有再聯系的原因。”向子卿緩緩說道,這些信息是楊大人在昨天兩人回到向陽格子,兩人品著苦丁茶告訴她的。
“那你們的恩怨是,為什麽?”年昊問道。
“因為我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個體。我不知道為什麽失聯,選擇了忘記,而訾潛選擇了進擊,在學校裡的誇張表白是向我證實他就是孤獨,可是那封很重要的留言我並不知道。”向子卿說道,“他竟然會喜歡我,這也是我一直沒有明白的事情,為什麽總是不放過他。知道他是孤獨,我明白了,因為除了清河,孤獨什麽也沒有,沒有人理解,沒有人想去挖掘他的天賦,清河打開了他的心扉,卻還沒來得填充就消失了了,他的身影更淒涼了。”向子卿看著遠方一隻離群的小鳥聲音瑟瑟發抖。
“那你呢?喜歡過訾潛嗎,或是孤獨?”年昊問道。
“我呢,作為清河一直將孤獨作為自己的哥哥,甚至在不知道他是訾潛時,一直當他是姐姐,很溫暖,大家經歷過同樣的歧視和誤解,隻覺得原來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這麽悲劇。喜歡,我似乎問過你,什麽叫做喜歡,從未相見的開始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想過喜歡他。”向子卿說道。
初中時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對於訾潛只有討厭,而直到現在知道了喜歡的含義,體驗了喜歡的滋味,可是對象從來都不是他,訾潛。
向子卿轉過身看著年昊的背影,終究喜歡的人不喜歡她,這種滋味,叫做單戀。
“那你要怎樣面對他?”年昊問道。
“順其自然,做好我該做的事情,不要被找到大錯誤就好,況且又不是只有我們兩人獨處,不是還有你和大家,咱們在一起玩,這樣想想不是挺好的嗎?”向子卿說道。
“不要套我,我可沒答應參加。”年昊說道。
“年大爺,年代表,我就是當小二給你端茶遞水也求你了,你想想,你不去,最後讓我上場,丟了九班的人不說,還給您的威名抹黑了是不是?”向子卿快速跳到了年昊面前, 繼續糖衣炮彈。
看著紋絲不動的年昊,向子卿實在是遇上對手了,大腦迅速運轉,腦海中跳出一個人,蒲嫣雅,對啊,可以試試.
“不如這樣,咱們練習舞蹈的時間,我都會向嫣雅報備,向她說明情況,你看這樣就沒什麽後顧之憂了。”向子卿說道。
“亂說什麽,嫣雅才不和你似的,小肚雞腸。”年昊說道。
“對,是我小人之心了,我是說我可以邀請嫣雅參觀我們的排演,這樣就可以互相促進,共同進步嘛!”向子卿百折不撓。
“你的演講水平真的可以和徐海媲美了,沒皮沒臉。”年昊說道。
“那謝謝年少爺的傾情加盟,我先走了。”向子卿說完,拉上書包就快速跑出教室。
“這麽快,真怕我反悔不成?”年昊看看離去的背影,笑容擴散,自言自語道,“看來請客也不過就是說說!”
向子卿一路小跑,直到離開了學校,內心的悲傷湧出,淚水不止,哭泣無聲。
為什麽她還是沒有忘記?因為訾潛,孤獨,子卿,清河,她將記憶的寶盒打亂了,很多不願想起的事情和那些選擇深藏的記憶庫全部不受控制地打開了。
她辛辛苦苦埋藏的內心終究過不了安檢的審查。
快速地離開只是不想讓脆弱的自己展示無疑,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安慰,有何必強求呢?
為了高中的平靜,向子卿在自己的心裡做出了決定:
向子卿必須要離年昊遠一點,再遠一點。
否則近距離的痛,不知道她能忍受多久。
各位,對於幾天的斷更實在對不起,作者自我省察,一定會彌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