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子卿和一眾目送了穆夢嬈的家人上車離去,也要隨穆夢嬈等一群女生一道回學校,卻被訾潛攔下了。
他們還要去一個地方。
訾潛不知道用什麽理由打發了穆夢嬈和她們宿舍一眾,向子卿沒有心神顧及,現在全身又痛又癢,在風力的作用下,似乎更癢、更難受了。
向子卿隻想快點回家洗澡睡覺,完全沒有看到一眾女生了然的目光和開心的笑容。
年昊看出了向子卿的異樣和不自然的表情,問道:“你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喝的有些急,不舒服而已。”向子卿苦笑一下。
“放心,我和他,很快,今天會讓我們之間有一個結束。”年昊定定地說。
向子卿慢慢地握拳,忍著疼痛和瘙癢,感覺全身都在風中顫抖。
年昊看著向子卿的臉色由紅色轉變的有些蒼白,扶上向子卿的肩膀,說道:“真的沒事吧?”
向子卿對著年昊淺淺一笑,定定望著不遠處走過來的訾潛,說道:“沒事,訾潛死之前,我肯定不會咽氣。”
兩人相視一笑,真是笨蛋。
年昊看了一眼脆弱的向子卿,沒有等訾潛走過來,迎面走了上去,說道:“我們的帳,今天必須要算一算!”
訾潛笑著指著向子卿說道:“我有的是時間,不過,你要願意那個女人一直忍著疼痛瘙癢,我不介意。”
那個女人,為什麽這麽粗魯的稱呼,竟然讓年昊聽出了愛意。
“滾,不用你假惺惺,裝好人。”向子卿跟在年昊後面,向訾潛反駁道。
要不是喝得急了點,又很長時間沒有沾過酒,她也不會這麽難受。
年昊也出手攔住了訾潛的去路,說道:“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子卿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
訾潛與年昊對視,說道:“怎麽,你想怎麽樣?打我一拳,還是要討回那天的拳頭?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到處都是攝像頭的公共場所,別忘了,我們可都還穿著校服。你要是一拳下來,我告訴你,明天就會被一中除名的可不只有我一個人!我倒覺得一拳換你的未來,很劃算的生意。”
說完,訾潛繞過年昊走向前,拉著向子卿走去。向子卿掙扎著想要擺脫訾潛,卻被他越拽越緊,在看到年昊揮拳的一瞬,喊了出來:“不要!年昊!不值得!”
年昊放下了自己的拳頭,說道:“放開她!馬上消失!”
訾潛沒有絲毫想放手的樣子,說道:“你,憑什麽讓我放手,她是向子卿,不是蒲嫣雅,不是你的女人,是我的。”
他說,她是他的女人。
年昊的腦海裡多了一片空白。
“住口!”向子卿幾乎是喊出來的,之後深深地咬了訾潛的胳膊一口,想讓他放開,卻還是不見訾潛松手。
向子卿有些害怕,離開了訾潛的胳膊。
“放開她!”年昊還是喊了出來,他知道向子卿,很痛苦。
訾潛看著向子卿含著血的唇和自己受傷的胳膊,竟然笑了,說道:“看來你不想去醫院都不行了!”
訾潛說完望著年昊,說道:“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別人的事,少管。你要是再攔著我帶這個女人去醫院,我就告她故意傷害,而你卻一旁脅從。”
年昊在發了一陣愣後,放開了緊握的拳,他憑什麽,想想向子卿,從原本他毫不在意的玩笑,到為了嫣雅可以奮不顧身,她是他的朋友,不可放棄的朋友。
年昊追上了還在拉扯的向醫院進發的兩人,站在向子卿的另一側,看到已經布滿紅疹的脖子和手臂,心裡很痛,說道:“還是去醫院吧。
”向子卿止住了淚水,向年昊點點頭。
訾潛看到向子卿跟自己走,但還是想掙脫,說道:“別鬧別扭,不管是什麽原因,先讓醫生給你開服藥止癢才行,其他的事,慢慢算。”
向子卿則對訾潛的好意並不領受,說道:“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訾潛在前面走著,倔強地說:“不放,你可是咬我的小狗,放了你,誰賠醫藥費給我。”
年昊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句話也不說,向子卿看到這樣沉默的年昊,淚水默默地流了下來。
對不起,這是向子卿在心裡對年昊的道歉。
三人就這樣不和諧地走到醫院,檢查期間,訾潛一直都沒有松手。
直到醫生說要給向子卿身上的紅疹上藥,男生在場不便,訾潛才肯放手讓護士給他消毒、包扎。
等到向子卿在拉著簾子的急診室裡讓護士上藥,卻聽見了訾潛的聲音。
“美女姐姐,你輕點,疼!”訾潛的聲音多了一些童趣。
“這麽大人還敢叫疼,剛剛看你抓著那個女孩的時候,可是一聲沒吭。”護士好笑道。剛剛兩個男生帶著一個女生來就醫, 明明是這個家夥的傷口需要及時的處理,卻硬要醫生先治療那個女生,還是個堅強的男孩,看來也是一個會在女孩面前逞英雄的男孩。
“美女姐姐,這你就不懂了,那個家夥本來就很難受,我再喊疼,還不得煩死她。”訾潛好笑地說道。
“你這是誰咬的?要是流浪狗咬的,可是要打狂犬疫苗的。”護士看著這傷口,實在不敢想象是人咬的,實在是太狠了。
“是一隻小狗,不過是我的狗,不是流浪狗。”可不是嗎?向子卿,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訾潛包扎好傷口等在簾子裡的向子卿,笑容卻在簾子拉開時走出來的老奶奶時僵硬了。看到之前的護士,問道:“護士姐姐,之前和我一起來的和我穿一樣的校服的女生,人呢?”
“她和之前的男生一起走了,兩人還真是很配啊,對了,她的男朋友把你的醫療單也結了。”護士小姐一副回憶當年的羨慕表情,說道。
“你搞錯了,她是我的,女朋友。”訾潛的聲音失去了溫柔,多了一份狠戾。
護士小姐被眼前的男孩的眼睛嚇壞了,感覺是一頭被掠奪的野獸,就此驚醒了。
年昊和向子卿走出醫院,向子卿帶著口罩,這是醫生的叮囑,盡量少見風,否則容易擴散,要是擴散到臉上就更麻煩了。
回學校的路上,年昊問道:“為什麽訾潛知道你會酒精過敏?為什麽他會說你是他的女人?你是不是隱瞞了我們什麽?”
終於還是要問嗎?
向子卿從年昊沉默的那一刻起,就在想這一刻什麽時候到來,真的來了,原來是這樣無助。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