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之後,大家就進入了緊張的備考階段。據說在他們排練的階段,班導已經找過全班大多數女生談話,幾家歡喜幾家愁,很顯然是期中考試成績全校排名的余震。
和楊若預期的一樣,向子卿還是萬年的十三名,也就是說全校前三十名九班至少佔了一半,真不知道為此開心還是傷心,開心是至少有一半是熟悉的面孔,傷心至少一半會在未來變得越來越陌生,不僅僅是實際距離遠了,而是成績上的差異導致思想上的脫節,人就會慢慢陌生。
班導對於子卿一行在畢業典禮上的表現很滿意,不僅能提前結束還得到了校領導的好評,說白了他就想讓大家快點跳出演藝圈,進入學習圈,畢竟參加的人都是學習上的尖子和班委活躍積極分子。
學校學習第一,這是第一中學亙古不變的真理。
更何況這關系到期末分班的大事。
比向子卿高一更快的是高三,他們只有一個月就要真的離開校園了。
訾潛又消失了,當然是對於向子卿的生活而言,胡竇蘭也不像之前那麽自信活躍,反而多了許多時候的發呆。
坐在最後一排上自習,在寫作業累了的情況下可以觀察一下大家橫七豎八的寫作業姿態和有趣的表情。
年昊一本正地在看書,看來這家夥已經不知不覺完成作業了。
武鵬成轉著筆頭皺著眉頭,筆頭轉的倒是很麻利,他都快暈了。
季亞龍這個家夥竟然想不出答案就捏拳頭,骨頭的聲音真害怕他把自己捏骨折。
胡竇蘭竟然在吃雪糕,從她面前的垃圾袋看來,已經不下於三個了。
徐海才是標準的學生坐姿,正襟危坐,眼離書本一尺,身體離桌面一拳,坐如一口鍾。
穆夢嬈在收拾她的桌面,她總是在不停地讓自己的桌面整潔地像沒人一樣。
黃一茜低著頭,估計不是在看手機就是照相機。
龔惜琴很認真地在寫字,但是從她拿著鉛筆很有節奏地時而點點頭,估計是在寫樂譜。
趙曉君還是很刻苦地趴在桌子上寫字,明明就近視,還不快點擺正姿態。
安格是在幹嘛,喝水嗆著了嗎?幹嘛老咳嗽。
不對,怎麽多了一雙陰森恐怖的眼鏡,最重要的是她和背後的那雙眼睛對視了。
晉紹在門口,監視!安格是在給大家發信號。
向子卿低頭拿筆,一個緊張將文具盒翻到在地,嚇得大家都望向她,她趕緊鑽到桌子底下去撿文具盒,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晉紹轉了一圈在向子卿面前停下了,緊張,晉紹更加靠近了。
向子卿看著晉紹,以為他會說什麽,結果他只是指指門外,這是要到他辦公室去接受訓斥啊。
在看到向子卿跟著晉紹離開教室那一瞬,大家都喘了一口氣,還好不是自己,可憐的向子卿。
來到辦公室,向子卿能從辦公室其他老師那獲得同情,想想也是,晉紹叫到辦公室進行再教育的,她不是第一個,老師們估計都習慣了。
“子卿,你還想留在九班嗎?”晉紹一句話就把向子卿嚇得半死,怎麽,僅因為她無意到亂了課堂紀律就要把她趕出九班。
向子卿快速點頭,她想三年都呆在九班。
晉紹看著向子卿緊張的樣子一笑,說道,“那麽緊張幹什麽?學校分班不僅看分數,還要看學生的意願,期中考試達標的同學都有資格選擇是否願意進入九班學習,成績第一,意願第二。”
向子卿也學著晉紹淺淺一笑,嚇死她了,虛驚一場,人總是會自己嚇自己。
之後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
問候一下自己的身體恢復情況,總體上就是表達了老師的關心。最後結束還說了一句讓向子卿撞牆的話,“挺漂亮的一個小姑娘收拾乾淨多好,別再亂炸著頭髮,像個老太太一樣。”
向子卿嘴角抽了抽,笑笑快速離開了,晉紹這是在嫌棄她之前的髮型?
五一後加上知道要跳舞,楊若就帶她做了一次美發,對於向子卿基本無所謂,就當是頭髮長了天氣熱了剪短而已。
卻沒想到班導竟然嫌棄她之前的頭髮,對她來說之前的頭髮她可是頂了好幾年了,都有感情的。
時間就這樣在學習中很快地消逝,當你在做不同的新鮮的事情時,你會覺得時間很漫長,但是這些年都坐在教室裡,原來時光真的很快。
他們迎來了一中的第一次畢業季。
但是,似乎並沒有那麽高興,因為每年學校都會成為高考的考場,這對於高一高二的孩子來說就意外多了幾天假期,但是輪到他們,今年一中竟然沒有成為其中的考場,所以照常上課。
多上幾天課也許並沒什麽,但是從預期中突然少了幾天假期,這是思想上難以接受的不公平。
高考結束後校園裡就多了許多笑聲,無論是上課還是下課,總能看到學校的各個角落大家在留影合照。
直到這一天放學前,向子卿都不覺得這個畢業季對自己有什麽影響。
今天一天天空都是灰色的,算算時間,快要進入臨沙市的雨季了,下點雨天氣就不會這麽燥熱了。
大家都有說有笑地收拾書包走出教室,年昊約了蒲嫣雅,季武兩人得接著研究新款遊戲的突破攻略。黃一茜已經能走路,和向子卿點頭一笑就走了。
向子卿收拾好書包,卻不知道眼前的姑娘想幹什麽。
胡竇蘭站在她的面前,這是邀請她一起吃飯嗎?
“跟我走,去哪到了你就知道了!”胡竇蘭第一次主動拉向子卿,怎麽這麽沒禮貌。
向子卿擰著,她才不要。你說什麽我就跟著,把我賣了都不知道。
胡竇蘭見拽不走她,也就松開了。
向子卿瞥了她一眼,從她身邊走過。
“訾潛向我提出分手了,在那天演出結束後!”胡竇蘭吼道。
向子卿停下了腳步,她不明白他們分手和她有什麽關系。
“訾潛向我坦白了,你是無辜的受害者,是他喜歡你,而你到現在都不喜歡他。我對自己的無理向你道歉好不好?你幫幫我!”
向子卿轉身看到滿眼通紅的胡竇蘭,明白她很傷心。
“我一直想找他,向他說不管怎樣我都喜歡他, 但是他一直都躲著我,我也知道高考臨近也就不去打擾他,可是他就快要離開學校,離開臨沙市了,我還一直找不到他,你幫幫我,你幫我!”
向子卿不知道她能做什麽,但是本能反應告訴她,與她無關的事情不要理會。
但是,看著胡竇蘭哭的這麽傷心,原因不過是愛上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自己不也一樣嗎?好歹同班一場,向子卿還是伸出了橄欖枝。
“別哭了,我怎麽幫你?”向子卿遞上了紙巾,用手語表示。
“我說你要見他,約他見面,只要你在,他一定會來的。你現在就和我一起去,好不好?”胡竇蘭擦幹了眼淚,可憐巴巴地說道。
向子卿點點頭,她也想和訾潛說清楚,為她的衝動和自私。胡竇蘭那麽喜歡他,如果沒有自己,他們一定會成為一對的吧。
胡竇蘭拽起子卿的手,破涕為笑,拉著子卿向校外走去。
趙曉君和穆夢嬈站在校門口還在為晚飯發愁,看到了子卿和胡竇蘭,趙曉君向她們招手。
“小呆,你發什麽花癡,對著誰傻笑啊?”穆夢嬈笑道。
趙曉君並不在意這種無傷感情的玩笑,說道,“我看到子卿了,她和胡竇蘭手拉手走出校門,和她們打招呼,她們沒看見我,而你沒看見她們。”
穆夢嬈半信半疑,但是曉君不會說謊,說不定是眼花看錯,全校校服一致,子卿又總是短發褲裝,說不定是把哪對情侶認錯了,畢竟胡竇蘭和向子卿還沒有友好到可以手拉手的地步。
兩人並沒有當回事,繼續研討吃飯問題最重要,今天這天氣,一定會下一場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