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子卿揉了揉被打中的臂膀,還真是痛啊。
“我說大哥,你們要幹什麽,幹嘛要打我啊!”向子卿決定裝傻。
“你在這鬼鬼祟祟,之前一直跟蹤我們,小姑娘跑得太快忘記了嗎?”其中一個長得很像猩猩的矮小的家夥,就是之前的掩護者口吻強硬,“舉起雙手,跟我們走!”
現在的她在做選擇,是將眼前五人打倒先跑,還是
想到了對年昊的承諾,向子卿將雙手伸進口袋,然後慢慢伸過頭頂,露出了做了壞事一般的傻笑,說道:“大哥,不要這麽凶嘛,我只是一個學生,有沒有危險,我跟你們走。”
看到向子卿配合,兩個“門神”一面一個架著向子卿,六人的身影越來越遠,隻留下了被摔破了屏幕的手機閃著來電的亮光,上面的來電顯示“機器鼠”。
年昊已經在交易所的後門等待了,周日不上班,後門對著的就是馬路,公路蜿蜒各個方向,想要追蹤也不容易,這幫綁匪還不笨。
“年昊嗎?”兩個帶著墨鏡和帽子的高壯的近三十歲的男子出現在年昊面前。
“是。”年昊回答道。
“跟我們走吧。”一個男子拿了一條黑色的布帶遞給年昊。年昊知道這是要蒙著他的眼睛,不想告訴他具體位置,看來這次真的是針對自己來的
年昊將布帶系好,感覺又被架上了眼鏡和帽子,然後一邊一個,也被兩人架著,不知道拐了多少彎,最後被塞進了一輛車,離去。
在被帶進了一個倉庫,向子卿被推到了中間的空地。向子卿實在不喜歡這灰塵的黏糊感覺,連打了兩個噴嚏。
“呦,這不是小卿,我親愛的向大小姐麽?”黑衣男子的聲音響起,讓向子卿毛骨悚然。
這個聲音很熟悉,但是總是不想去想起,想起什麽心裡就會很難受,但是當那張臉出現在向子卿面前,與記憶裡的那個記憶重合,卻是讓向子卿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憤怒。衝到了黑衣男子的面前,一拳朝他的臉揍了上去。
“門神”看到男子被向子卿打中,震驚了一瞬之後,想將向子卿抓住,另外的人也衝了上來。向子卿來到了目的地,再看到眼前的舊人,所有的怒火都爆發了出來,和眼前的一群人打鬥起來。
向子卿在一個矮個子衝上來的同時,一個外肘,將男子打倒,搶下了一根鐵棍。
十人將向子卿圍在了中間,戰局陷入了僵持狀態,向子卿也不佔優勢,受了幾棍。
“住手!”黑衣男子吐了一口唾沫,依舊是一張笑臉,對著向子卿說:“怎麽還是老樣子,一見面就動手。你就這麽對待老朋友的?好傷心啊。”
“訾潛,你個混蛋!”向子卿抑製不住心中的憤恨地望向訾潛,卻看見被兩人架起來的蒲嫣雅正站在訾潛身邊,質問道:“你到底要幹嘛?你快放了蒲嫣雅,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犯法!”
訾潛微微一笑,伸出了右手,一個手下遞上了一根鐵棍。訾潛晃著手上的棍子,在蒲嫣雅面前轉了半圈,卻展現了一個笑容給向子卿,說道:“原來兩位大美女認識啊,不過,楚楚可憐的嫣雅大小姐挨一棍子,還能不能像子卿你一樣站得起來,我真的好想看看。”
“住手!”向子卿喊道,這是威脅,但是想到年昊,向子卿扔掉了手上的武器。
在沒有武器的一瞬,後面一個悶棍將向子卿打倒在地,然後兩個大漢將她架了起來,一個瘦猴將她的雙手用膠帶束縛在了身後。
向子卿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能倒下,狠狠地看向眼前的訾潛,
說道:“有本事衝我來!”“我還是很想看看,年昊的女人被打的效果。”訾潛看著已經淚流滿面的蒲嫣雅,玩味道。
向子卿在訾潛舉起棍子的一瞬,發瘋似的給了兩個“門神”一人一腳,然後衝向訾潛,將蒲嫣雅護在身後,她不允許,她答應了年昊,就要保護好她,說道:“放了她,我任你處置。”
訾潛的鐵棒從手中滑落,他穩了穩身子,站定,走上前,一把狠狠地捏著向子卿的下巴,說道:“你以為我還是三年前被你們趕出校門的弱學長嗎?這不過是一個開始。既然你這個故人等不及了,那就讓我做一下熱身運動。”
訾潛一個眼色,“門神”將驚嚇地已經坐在地上的蒲嫣雅架到了一邊。
訾潛轉個身去,隨之,“啪,啪”清脆的兩個耳光響起,將向子卿翻倒在地。
“滿意吧?這是給你和你的好朋友楊若的見面禮。”訾潛蹲下,輕輕地說著。
向子卿感到天旋地轉,心裡卻更加堅定,不能倒下,一定不能要嫣雅受傷,忍著疼痛和淚水,慢慢地雙膝跪地,爬了起來,背後的雙手緊緊握著,不斷想要掙脫,被膠帶勒的有些發紫,充血的雙眼狠狠地瞪著訾潛,一言不發。如果說,長這麽大,向子卿一直都明白恨的辛苦,所以學會了去原諒,但是對於訾潛,向子卿從心底發出的恨。
向子卿慢慢走近,一腳想去跺他,卻被訾潛一個側身躲過了,伸出腳將向子卿絆倒在地,卻很開心地說道:“真是倔強的可愛啊。”
“真的很可愛,是吧,是吧?”訾潛向周圍的人問道,卻一腳又一腳地跺在了躺在地上的向子卿身上。圍觀的手下靜靜地看著,心中卻是一片膽戰,這不過是一個高中女生,老大竟然下手這麽狠。
“住手!”一個聲音響起,向子卿知道,她的挨打值得。
躺在地上的向子卿感受到有人護住了自己,微微睜開了眼,看到了一張擔心的面龐,好看的眉皺著,向子卿微微一笑,瞬時感到輕松了許多,說道:“年昊,你來了。嫣雅在那,她沒事。”
年昊被帶進倉庫,摘下眼罩的一刻就看到了這樣痛心的一幕:向子卿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男子卻仍舊像發瘋一樣踢著她。怎麽可以這樣,他的朋友竟遭受這樣的對待,年昊不顧一切大叫了一聲,將向子卿護在了身下。
年昊朝子卿點點頭,抬頭看見了滿眼淚水的嫣雅,給與了一個堅定的眼神,不顧已經向他靠近的危險,將束縛向子卿的膠帶解開,站起來轉身,雙眼犀利地盯著依舊站在旁邊的訾潛說道:“訾潛,我就在你面前,你到底要什麽?”
“你搶了清河會的投標,就是搶了我的利益,侮辱了我的能力,作為代價,我也要你嘗嘗欲求不得的滋味。”訾潛打開了雙臂,以勝利者的姿態對年昊說道,“怎麽樣,女朋友在我手上,朋友在我腳下,心是不是很痛啊?”
“你到底要怎樣?”年昊可不會相信這就是結束。
“就是想羞辱你!要你知道誰是不可以得罪的。”訾潛說道。
接著,訾潛揮了揮手,一群人圍了過來,而他卻離開了原先的位置,來到蒲嫣雅的身邊,將束縛她的腿上的膠帶撕開,一把將蒲嫣雅從地上拎了起來,然後拉著蒲嫣雅走到了年昊的對面的位置。
整個倉庫,年昊站在中間,右側向子卿躺著的周圍,站著六七個人,左側蒲嫣雅和訾潛,周圍也站著六七人。
想到自己的計劃,訾潛放下了蒲嫣雅,笑著走到年昊身邊,大聲說道:“三個數後,你們就可以大展拳腳,讓這兩個女子嘗嘗疼痛的滋味。”
轉向年昊,訾潛的笑容更加危險,說道:“我想看看現在有兩個女人,一個是你朋友,一個是你女朋友,到底哪個重要?”
年昊不敢相信地瞪著訾潛,“卑鄙,有本事衝我來!別拿女人當擋箭牌。”
訾潛不以為意,拍著手,數道:“3”
“年昊,別管我,你要是個男人,就去保護嫣雅,她是你的女人,做兄弟的會支持你。”向子卿坐了起來,向年昊喊道:“我可不需要可憐,你放心,我可是軍人的後代,從小被打大的。”
“2”
向子卿慢慢地站了起來,慢慢抬起顫抖的手作拳擊狀,說道:“我很強,不要忘了我們來到這的目的。”
“1”
年昊在看到向子卿站起的瞬間衝向了蒲嫣雅的方向,一把拉過她將她護在身後,和周圍的人纏鬥起來,同時邊打邊朝向子卿的方向移動。
向子卿能起來已經耗費了她很多的力氣,現在的她完全是一個沙包,但是護住腦袋的雙手不曾放下,腿再痛也不願倒下,一個瞬間,向子卿抓住了一個矮個子的手臂,一個反手將自己的重量轉移到該人的身上,手中緊握的小刀露出了鋒芒,“別動,小心你的喉嚨。”向子卿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讓眾人都停了下來,年昊順勢與向子卿靠背而立,迅速將蒲嫣雅手上束縛的膠帶撤去,三人呈掎角之勢立著,年昊的手一直牽著蒲嫣雅。
“哈哈,不愧是我喜歡的女人,有性格。”訾潛輕輕地拍動手掌,讚賞地看著已是傷痕累累的向子卿。
向子卿此時能站住,全是身下的男人的支撐,訾潛的聲音讓向子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是,年滿十六歲,要是殺了人,會怎麽樣呢?”訾潛的聲音充滿了危險,“沒用的人,留著也是廢物。”
向子卿暗叫不好,迅速扔掉了手中的小刀,男人順勢衝了出去,向子卿失去了支撐力,感到身體不斷地往下沉。
卻在痛苦襲來的一瞬,一隻大手托住了自己,那是年昊的大手,向子卿想到了華爾茲上的擁抱, 現在卻好想讓那一秒的世界暫停。
情況再一次陷入了僵局,年昊一手拉著蒲嫣雅,一手托著向子卿,根本沒有動手的空余,但是,年昊堅決地兩面都沒有放棄。
就在打手們接到指令,準備一起拿下三人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警車的聲音,同時衝進了一個報信的手下,“大哥,不好了,條子來了。”
訾潛只是微微一笑,沒有驚慌,指揮周圍有些騷動的弟兄們:“慌什麽,開車過來。”
“老大,這三個怎麽辦?”瘦猴問道。
“年昊,向子卿,咱們下次再玩!”訾潛沒有理會手下,對著三人打了個拜拜的手勢,轉身上車,其他的人也隨後上了別的車。
訾潛身旁的黑色玻璃落了下來,露出了那張依舊微笑的臉,訾潛緊盯著虛弱的向子卿,兩隻手指在嘴邊一劃,形成一個飛吻,之後汽車劃過一個轉彎的曲線,相繼離去。
向子卿知道那個飛吻是告訴她:他們還會再見的。
向子卿在汽車離開的一瞬,雙腿的力氣盡失,滑坐在地上。
年昊也隨著向子卿的倒下蹲了下來,變成向子卿的後盾,讓她不至於倒在地上。
“笨蛋!”年昊毫不客氣地對著向子卿喊道。向子卿則笑了笑閉上了眼睛,她真的好累啊,沒有一絲氣力,倒在了年昊的懷裡。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SUV開了進來,年昊知道這是救兵來了。管家昆叔和幾個手下下了車,還有徐海。年昊招呼幾人將向子卿抬上了車,自己也拉著蒲嫣雅上了車,再次看天,太陽早已下山,唯一可以休憩的下午,竟然這樣驚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