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速度,就像是眼前,昨日的九班一片燈紅酒綠,而在大家第二天再來到校園時,九班又恢復了素雅寧靜的學習氛圍。
這樣的場景,讓剛剛過去的節日就是如同過眼雲煙,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要是一切都沒有發生,就好了。
真的好嗎?
向子卿走出教室,將手伸出窗外,感受著雪花的冰涼。
“怎麽不進去?”年昊淡淡的聲音並沒有打破向子卿的思緒,反而讓她感受到安心。
大雪下了一夜,而向子卿的夜晚也很難過。出現在向子卿夢境中的不是大家的歡歌笑語,而是訾潛鬼魅的笑容,一步一步向她走進,她很害怕,在向子卿就要驚醒的時候,天空中飄下了雪花,她的身體感受到溫柔的暖意,轉身回望,年昊站在自己身後為自己披上了大衣,而他的眼神中透露著不常見的溫柔,讓她享受這片刻的夢境吧,因為醒來,那溫柔不再屬於自己,而是一個叫蒲嫣雅的更出色的女孩。
“原來我錯了,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向子卿盯著遠處的雪花,喃喃自語。
年昊看到這樣木木的向子卿,心中一片淒涼,隨即一個大巴掌拍到了向子卿的背上,向子卿被嚇了一跳,但是沒有叫出聲來,回頭看見年昊那張狐疑的、惡作劇的臉,眼淚忍不住地湧了出來。
“不是吧,把你打疼了?”年昊看到流淚的向子卿,有些無助。
向子卿也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年昊的一瞬,心中的脆弱崩潰,洪流難止,她之前就很想哭,但是她將一切都忍住了,或許為了能讓一切停止。
大雪沒有停止,而那些不願意的事依舊向前走著。
夢中的年昊化作了雪花向遠方飛去。
“好了,我道歉,還說和牛一樣壯呢?我輕輕揮揮手就把你打怕了。”年昊沒好氣地道歉,還不忘諷刺兩句。
向子卿破涕為笑,兩根拇指擦幹了兩行清淚,對年昊說:“哈哈,被耍了,怎麽樣,演技不錯吧。我可是牛一樣的健壯,狐狸一樣的狡黠。”
年昊雙手抱胸,挑了挑眉,說道:“失策了。不過,不知道你會不會像狐狸一樣矯健!”
說完,年昊淺笑著,走向教室。
有什麽陰謀嗎?
向子卿第一反應就是年昊要整蠱她,但是就在她轉臉的瞬間,向子卿的背部和胸部遭受到了撞擊。
而在她面前不遠處,兩個男孩笑著來了個擊掌,另外一個手裡還拿著兩個超大的雪球,面容有些糾結。
這三個人不是別人,就是,季亞龍,武鵬成和徐海。
年日天那個家夥是看見了,該死。
“是誰?”向子卿忍著痛,慢慢走向三人。
“子卿,沒事吧。”徐海還是很有紳士風度地問候了。
“海子,這就是你多慮了。向子卿可是銅皮鐵鍋,沒事的。”季亞龍拍了拍徐海,笑著說道。
是啊,那個打背上的,無非就是撓癢癢,但是胸上的,真不是一般疼,向子卿忍著,不能爆發,太丟人。
“不過因為你的轉身,季亞龍的那個雪球脫靶了,這一局,就是我贏了。”
“龍子,打在我,前面的那一球,是你乾的?”向子卿可不管誰輸誰贏,最重要的是誰動了她的“胸”,本來就沒什麽高度,還要這樣羞辱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向子卿像一頭髮怒的豹子,抓起地上的雪就往季亞龍身上甩。
“那是因為你轉身了,我可是瞄準的靶子中心。”季亞龍一邊擋一邊解釋。
向子卿可不管,她可是很痛的,一定要補償。
有那麽一瞬,
向子卿感覺什麽東西掉落在地,而眼前看好戲的兩人還有躲避的季亞龍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向子卿大喊一句:“站在原地,別動!”
三人像得了命令的士兵,站在原地,但是三人各自東張西望,就是不與向子卿對視。
有貓膩。
向子卿轉身,一步之遙,一張白紙上的紅色大圓心異常顯眼。
之前她就很鬱悶,為什麽兩個雪球一前一後像是穿過了同心圓一樣,只不過被她胸前的疼痛給掩蓋了。
原來如此,靶子不是想象的,而是真的存在的,就在自己背後。
可惡!
“沒有,我可什麽都沒做,我只是旁觀者。”徐海提前刷洗自己的罪名。
向子卿決定從最不堅固的一環進攻,徐海。
“小海啊,將功折罪,那就作為目擊者,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吧。”向子卿緩緩走向徐海,淡淡地說出口。
徐海咽了咽口水,將手上的兩個雪球放在向子卿手上,說道:“年昊策劃,季武實施,我斷後,所以,交給你了。”
說完,三人迅速離開,雪地上只有向子卿一個人,望著遠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唉?”向子卿兩個手都被雪球所佔滿,滿臉疑惑,自語道:“搞什麽?”
這兩個雪球很大,是針對向子卿的手而言,但是要堆雪人是不是太小了點。
但是,年昊!你死定了。
想到之前的熊掌,原來是那個時候。
向子卿才意識到自己早已經成為了年昊玩弄的對象。
無聊!
“喂,你就是九班的老大?”還沉浸在自己思想裡折磨年昊的向子卿背後傳來了女生的質問。
班長可不就是頭,頭就是老大,向子卿放下了手中的雪球,氣勢勃勃地回答“是啊”,轉身,看著眼前的場景,咽了一口唾沫。
這個架勢,十幾個穿著一中高一製服的女生在一個氣衝衝的女生的帶領下,拿著掃把鐵鍬,一副要把向子卿吃了的樣子。
“同學,請問,有什麽事嗎?”向子卿還是張口問了,不過氣勢卻削弱不少。
為首的女子看到向子卿還是滿有禮貌的,就穩了穩自己的生氣的情緒,說道:“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去哪啊?”向子卿總有種被抓的不祥預感,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
“政教處。”女子走近向子卿,想要拉著她的手。
向子卿一愣,立即收回有些呆的狀態,說道:“同學,不是,好姐姐。”
女生立即瞪了她一眼,向子卿立即換叫法,喊道:“好妹妹,好妹妹,等等,在去政教處之前還是讓我知道發生什麽事情才好吧。”
總之什麽事,扯上政教處就會很難脫身。
向子卿默默祈禱,她害怕老師。
“那好吧。”女生一改口徑,給了向子卿希望。
但是下一句有讓向子卿吐血的衝動,“不過,你還得跟我們走一趟。”
還是免不了,難道是去班導辦公室?
向子卿決定不問了,她可是已經賠笑到極點,再讓她這麽不明不白、卑躬屈膝,她一定會發狂的。
她到底做了什麽讓一群不認識的女生這麽生氣,還不放過她。
回想起,今天的一切,都是年昊那一掌引發的。
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