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峰驀地回神,卻是見到屠州已然站在天星劍宗的隊伍前,微笑的與那為首的陸青霜著說話。
天星劍宗的弟子們見到屠州許峰二人臉上均是有喜色,甚至之前與許峰廝混熟絡的幾名修士還友善的向凌空而立的許峰點了點頭。
陸青霜臉上現出招牌式的溫婉笑意,但是在看清許峰身後卻是沒有卓文君的身影,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幾分凝重之意,目光落到許峰身上道:“許師弟,之前可是與遇到了別宗的截殺,為何不見了卓師妹的人影?”
許峰思及之前六禦陰陽宗以及萬毒門的合力圍殺,臉上不由得現出怒意,剛欲應師姐的問話,屠州卻是驟然間插口道:“先前只是遇到了幾個小賊而已,玄道宗的青火兄與徐師妹趕來應援,我便請求他們二人將卓師妹帶離。想來有傅兄坐鎮,當是不會有人可以傷到她。”
這話說得極是輕描淡寫,但是陸青霜是何等精明人物,又豈能聽不出其中的凶險。沉默片刻後輕聲道:“那些小賊可是知曉了師兄的真實身份,若是你的回答令我不滿意,我會去向許師弟好好查問一番你們遇襲之事的。”說著笑眯眯的向許峰處望了一眼,直是讓少年心中不由得一陣發寒。
屠州聽了這話不禁大翻白眼,但是心知陸青霜的倔強,隻得無奈的點了點頭。
接著見面前女子口唇微動,仿若是又要說些什麽,屠州趕忙截過話頭道:“之前我收到了掌教真人的訊息,得知你們竟是擅自進入到這皇城之內。訊息內令我查明此事,並在這紫禁城內保證各位師弟妹的安全。”
陸青霜臉色頓時大變,仔仔細細的盯著屠州的眼睛望了良久,接著從懷中摸出之前的那塊敕令玉簡,交到面前人的手中。
屠州將那玉簡壓在額上,神念查探良久,輕聲道:“這股氣息確是靈機長老無誤,不過這道命令卻非是宗門發出的。”言畢將那玉簡揣入懷中,臉色凝重道:“想來其余各宗也均是收到了類似的命令,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耍花槍。”
許峰此時不由得皺起眉頭,但是緊接著臉上卻是現出戲虐的笑意,道:“這人亦或是這個宗門如此做的原因是什麽,另外將整個長安城的修士全部騙入到這皇城之內,難道還有辦法將我門九宗弟子一網打盡了不成?”
許峰話音甫落,便有不少天星劍宗的弟子隨聲附和,甚至是屠州與陸青霜臉上也是同時現出不信之色。
屠州沉默片刻後沉聲道:“我們便以不變應萬變,看看這幕後之人到底要搞什麽鬼罷。”
言畢轉望向許峰,笑道:“有了許師弟這重關系,我們倒是可以與那玄道宗聯手,傅采林師兄也是我們這一代年輕弟子中數一數二的高手。屠某雖然心馳已久,但卻是一直緣鏗一面。這次皇城事畢,我當是要見識一下傅兄的無極劍道了。”
屠州這番話說得大有豪氣,不由得令許峰臉上現出幾分佩服,恨不得業余傅采林交手一番。不過少年知道自己如今血殺劍法不能多用,另外得自魔尊記憶中的一些古怪劍法也是無法形成一派完整的體系。
自己此時與修為不如自己之修比鬥,那自是無往而不利,但若遇到修為高過自己的,不利用破血狂攻便決計無法安全脫逃,這倒是與屠州陸青霜之流穩扎穩打練就的劍術相比倒是有了上下之別。
許峰的劍術雖然細微處可見其奧妙,但是卻因為未有自成體系,很容易為敵手所乘,用各宗修士的話來說就是一個野路子。
屠州雖然在秘境之內曾挑選了些天星劍宗的高妙術法講解給少年聽,但是許峰因為所學的時日尚短,依舊是無法在對敵之時盡善盡美的運用。?
至於天星劍宗的嫡傳劍法,在未得師長允可的情況下,屠州卻是不敢將之擅自傳予許峰。
屠州轉頭望了望有些低沉的少年,輕聲道:“師弟倒是莫要喪氣,待得我們這次離開了這皇城後,宗門當是會選出良師,來系統的教授你劍法之道。那時你的進境自會一日千裡。”
沉默片刻,屠州卻是輕輕地向著許峰身邊湊了湊道:“修真界有句話說得好,鬥法術如何比的上拚道行?此時師弟的修為已經遠超同代修士,甚至還是獨立築基,且擁有了一重天賜道台,未來直是不可限量,又何必心情低落?”
許峰眼光不由得閃爍,笑道:“師兄如何就這麽肯定小弟擁有了天賜道台,莫非師兄有著什麽特殊的相面能力?”
屠州眨了眨眼睛,輕聲道:“此乃白首太玄經的一大特性,也是白首太玄經緣何被列為我天星劍宗的鎮宗法門的一大原因。雖然這門法訣極難築基,但是依舊每一代都有弟子嘗試的原因。”
說著屠州的表情驟然間變得有些神思不屬了起來,仿若夢囈般道:“想我當年也是嘗試過這太玄經,卻是卡在練氣頂峰五年之久,最終為宗門大長老強行轉換了我體內的真元,將太玄氣轉換成了弈星訣。只不過卻是未待我嘗試築基,水鏡謁語之事便發…”
許峰知道屠州的上一世便是因為應了水鏡謁語,這才遭到其余八宗圍攻,星隕石門山秘境內。此時見面前人心不在焉,也是不敢多說,喏喏幾聲後道:“我們下一步又該如何?”
屠州沉吟片刻,又轉眼望向一旁的陸青霜,緩緩道:“清虛宗主在我離開宗門之時,要我務必將鎮南王一脈帶回宗門。我們現在去尋了卓師妹後,再好好的尋找鎮南王一脈的蹤跡吧。”
許峰微微皺眉,臉上現出回憶色道:“鎮南王府乃是坐落於這皇城之外,我們若要尋他們的蹤跡又何必進入這紫禁城?”
屠州轉望向南方,道:“各支皇族已然齊聚這紫禁城內,除了影宗以外其余八宗均是對應一脈皇族,想來其余宗門也是收到了相同的命令。”
許峰腦中不由得回憶起杜青所說的昊天道以及慶榮帝的身世,與屠州之前所說兩相比對,一個奇異的想法不由得浮現腦際。
“莫非,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