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峰眉頭微皺,望著那之前曾言道需要療傷滿六個時辰的屠州。心中暗自腹誹道:“這便是一個時辰也未曾過哩,屠師兄倒是真敢誇大其詞,莫非當時是心中想起了美酒,整個人也是有些醺醺然了?”
雖然心中瞬間轉過了百種想法,但是還是身形一動跟上了屠州的劍光。
進入到這陰死之界後,那鎖星陣的禁斷虛空之能竟是略微減弱。只要不飛至五丈高低以上,那壓力對於許峰以及屠州這等築基修士均是沒有什麽礙難。
“師兄,你的傷勢…另外你現在又要去往何處?”許峰望著屠州疾飛的身形,略有些詫異的提問。想了想又即續道:“之前師兄說需要六個時辰才能複原,卻沒想到還不足一個時辰,師兄便已然神氣完足的恢復如常,小弟卻是不曾想師兄的修為竟是如此高深。”
屠州略有些好笑的望著面前低眉順眼的許峰,道:“師弟又何必說這等話來試探為兄的口風,屠某事無不可對人言,師弟倒是將我屠州看的小了。”
許峰見自己的想法竟被面前青年一口道破,臉上不由得露出訕笑,趕忙告了罪,道:“小弟只是心中奇怪,另外看師兄匆忙向著我們來處飛去,遮莫不是我天星劍宗的師兄師姐竟是有人貿然進入到這皇城之內了罷。”
屠州眼中不由得現出一抹奇異的光彩,上上下下打量著身畔的少年。許峰望著屠州的目光,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驚,暗自道:“莫不是我胡鄒了一句,卻正正的撞中了死耗子,那我豈不是成了瞎貓了也?”
屠州望著許峰臉上神色變幻,心中也是愈發奇怪,輕輕點頭道:“之前我接到了宗門的密令,內中言道我天星劍宗的弟子竟是盡皆進入到了這皇城之內。陸青霜師妹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她絕不會違拗我的意思,這番變故定是事出有因。我倒實在想知道在這不足一日內,這長安城又生出了什麽怪事。”
許峰沉吟片刻,輕聲道:“屠師兄,會不會是那填星已出,致使城外大亂,陸師姐迫不得已進入到這皇城之內。”
屠州肯定的搖了搖頭道:“絕不可能,以陸師妹身上的奇異法寶之多,縱是遇到了天大的難事,也是絕對可以將宗門的師弟妹們安全帶離長安城。出了長安城門便有宗門長老守護,豈不比進入這未知的皇城內安全萬倍?”
話音至此一頓,接著臉上現出笑意,道:“你我二人又何須妄加揣測,待得見了陸師妹的面,此事緣由自會大白。”
許峰沉默點頭,卻是再未出言,跟隨在屠州在身側,順著來路禦劍疾飛。
過不多久竟是看到了三個宗門的修士隊伍,六禦陰陽宗赫然在列。屠州強抑殺心卻是未有對這支隊伍出手,這倒是不由得令許峰微微詫異。
“師兄養氣功夫倒是越來越高了,若是屠師兄不願下手那便由小弟代勞如何?之前師兄大殺四方,小弟看的也是熱血沸騰,不知那雙手共使得神妙劍法,卻是什麽名目?”許峰笑眯眯的望了屠州一眼,接著臉上現出幾分好奇之色道。
屠州轉頭促狹的望了望少年,輕笑道:“這劍法便是整個天星劍宗也是只有為兄能夠修煉,至於許師弟你若是有興趣,待得你進階到了元嬰,能夠勉強分神之後,自然可以再我天星劍宗的藏經閣中習得。
只不過到了元嬰期,師弟的白首太玄經自是會衍生出威力愈強的術法。想來到了那時,這套劍法卻是要看不過眼嘍。這套劍法並非是簡簡單單的分心二用,實是因為我天生雙魂才能將這套劍法推至完美。”
許峰緩緩地點了點頭,接著仿佛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道:“師兄,你還未有答我的問話,你的傷勢到底是為何能夠如此快的恢復。”
屠州輕笑笑,臉色變得異常嚴肅,沉聲道:“當日我在帶隊離去之時,我師尊將已到真元打入了我的體內。”屠州的話音至此一頓,接著聲音也是緩緩降低,續道:“這股真元的作用便是可以護持我免去一次死厄,這一次我因為接到掌教真人的密令,迫不得已提前動用了這股真元,雖然所用甚微,但是也不知會不會有損未來的效用。”
許峰聽了此言,半晌合不攏嘴,便是聲音也都有些顫抖了,道:“小弟從未聽聞過有如此神妙能力,卻是不知尊師是哪一位高人?”
許峰之前便對的神秘師尊有了好奇之心, 但是見當時對方諱莫如深,便也從未問起,此時又一次聽得這種神奇的能力卻是順水推舟的出言相問。
屠州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身旁的少年,笑道:“說起來為兄的師尊倒是與師弟有著一份淵源,但他老人家的名諱此時卻是不能對你提起。不過待得師弟此番回到天星山,師尊他老人家定會召師弟相見,師弟心頭的疑惑到了那時自是會迎刃而解。”
望著少年一臉的疑惑色,屠州抓了抓腦袋補充道:“不過那門法訣的名稱卻是不妨告知師弟,便是十步劍客前輩的有始功修煉而成的有始氣。”
許峰的眼睛驟然眯起,豁然轉頭望向那一臉不在意色的屠州。而那位青年卻是仿若沒有半點察覺一般,續道:“若是僅僅有始氣還做不到這一點,師尊將這門神秘法訣與他本身的真元相合,竟是產生出了神秘的變異,不過內中因果為兄倒是知之不詳了。”
言畢屠州仿若是大有深意的笑笑,接著禦劍的速度也是快了幾分,頓時將少年落在後面。
許峰此時收到的震撼直是仿若雷轟,不同種的真元竟然可以相互融合,這乃是他之前從未嘗試過的新天地。若不是此時身在險地之中,他直是想盤膝坐下,細細體味此時的感悟了。
心頭正自恍惚,卻是聽到耳中傳來屠州的聲音:“陸師妹,你們為何進入到這皇城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