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混蛋……混蛋……為……為什麽。”逐漸從瘋狂中冷靜下來的瑞鶴雙目不住的流著眼淚,原本錘在林磊胸口的小拳頭不知何時已然放了下來。
瑞鶴整個人仿佛沒有重量般似要從林磊身上滑下,林磊連忙伸手抱住她,防止她滑落在地。
“泣~抱歉,林君,瑞鶴她……”翔鶴眼圈紅紅的走了過來。
“沒關系,我看得出來,這……這位……似乎是你們很重要的人呢。”林磊打斷翔鶴說道。
這樣說著的林磊抱著似乎哭昏了的瑞鶴向著神社內部走去,翔鶴也尾在其後進入了神社。
“恩?”林磊訝異道。
“怎……怎麽了,林君。”原本打算給林磊說明之前那位死體巫女身份的翔鶴聽到林磊的聲音連忙問道。
“哦,沒事沒事,就是看這內堂也很空曠啊?”林磊適時地擺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然而在其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沒想到真的在這裡啊,林磊心中驚歎,雖然之前就有所懷疑,畢竟這邊確實沒有什麽設施,但是,當他步入神社內堂時,法則之戒的強烈震動告訴他,就在這裡,就是在這裡!
順著戒指的指引,林磊的目光聚集到內堂正廳中央桌子上的一個木製小盒上。
“是呢,這裡是婆婆整理的,婆婆最……最喜歡乾淨,除了神社……神社裡留下來的神物和一些必要的物品之外,內……內堂裡沒有留有其他東西呢……”說著翔鶴幾乎要哭出來了。
“婆婆。”林磊敏銳的抓住了關鍵詞。
“剛剛外面的那個……那個巫女就……就是婆婆,我和瑞鶴從小就是孤兒,連個名字都沒有的孤兒呢。是婆婆,她收留了我們倆個,婆婆說她叫赤城加鶴,(加賀,嘿嘿。)那我們倆個就隨婆婆的姓赤城,然後還給我們起了名字……”原本還能勉強抑製住感情的翔鶴回憶起這一切,整個人似乎都變了。
“妹妹就叫瑞鶴,姐姐呢,就叫翔鶴啦,翔鶴醬,身為姐姐可不要欺負妹妹哦,姐姐啊,可是要保護妹妹的存在哦。呵呵。”翔鶴耳邊似乎泛起加鶴婆婆的笑聲。
“婆婆……”雙手抱膝,將頭深深埋在雙腿之間的翔鶴低聲呢喃。
林磊看了看翔鶴,將昏睡過去的瑞鶴的抱到翔鶴身前:“翔鶴,我知道,加鶴婆婆一定是你和瑞鶴最親近的人了,但是呢,我想,如果加鶴婆婆要是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的話,一定會生氣的吧。”
一路的同行,林磊雖然談不上喜歡,可是對於翔鶴也是有著相當的好感的。這種時候,當然要安慰她,讓她對生活燃起希望。
恩,如果可以的話,林磊想把這對赤城姐妹安置在主角一行中,畢竟在這個世界中,原住民最安全的方式恐怕就是呆在主角身邊吧,連高城宅那種堡壘都被核彈爆破了,主角們都能好好地活下去,可見其生存率之高啊。
翔鶴抬起頭,露出一雙死灰的雙眼,原本靈巧的雙眼變得暗淡無神,似乎萌發了一種死志:“我不知道,不知道婆婆會不會生氣,如果會的話,就讓我去向婆婆道歉吧……”
這樣的話直接嚇了林磊一跳,剛才還好好地,最多就是有點低沉,低沉很正常,畢竟重要的人死在眼前,是個人都會難過的,但是現在怎麽就直接到尋死覓活了,教練,這劇本不對啊。
“翔鶴,你看。”林磊輕輕晃了晃還在昏睡的瑞鶴:“你想讓瑞鶴怎麽辦,你想讓她醒來看到她一直一直憧憬的姐姐變成這個樣子嗎,你想要瑞鶴以後一個人生活下去嗎?啊,回答我啊。”
聞言,翔鶴的雙眼泛起一絲波動,卻又逐漸沉寂下去:“你知道嗎,我和瑞鶴原本的父母都死掉了,是因為我啊。”林磊沒有打斷翔鶴的話
“聽當時醫院的一個阿姨說,我們兩個出生的第二天,父親本來接到一個似乎很緊急的電話,本來都打算離開等到回來給我們取名字的,但是,我哭了,在那個時候,我哭了,父親為了我在不顧原本的事情,在醫院逗留了一段時間,然後離開後就出了車禍。泣~因為父親的死原本身體就不好剛剛生育的母親也追溯父親離開了人世。”林磊撫了撫翔鶴的肩膀。
“直到最後, 母親似乎還在為沒有辦法照顧好我和瑞鶴而愧疚,甚至覺得這樣不負責任拋下我們的他們對不起我們,沒有資格做我們的父母,原本已經取好的名字也陳埋在他們心底,甚至連姓氏他們都交代護士要我們跟著領養我們的人的姓。這明明都是我的錯啊,如果不是我的話,父親也不會出車禍,母親也不會這樣離開,瑞鶴也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庭。”翔鶴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不是一個好姐姐,是我毀了原本完整的家庭,哪怕現在世界變成這個樣子我也沒有能夠帶領瑞鶴活下去的能耐,我什麽都沒有,我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麽存在這個世界上……”翔鶴的情緒低沉,好像把自己關在無人的世界中。
林磊抓住翔鶴的肩膀:“不是你,翔鶴,這不是你的錯,當時隻是一個嬰兒的你能知道什麽,生死,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啊。我相信你的父母是不會怪你的。你會和瑞鶴好好活下去的,一定。”
林磊定了定神,看著依然沒有什麽變化的翔鶴,咬了咬牙:“翔鶴,那麽,你就試著為我,為我活下去好了,為了我,為了我而存在這個世界上。”
翔鶴終於抬起死灰的眼簾:“可以嗎,真的可以嗎,現在的我還有這種資格嗎。”
“當然有,資格這種事,可是我說了算呢,我說有,就有。”直視著翔鶴的雙眼,林磊一動不動。
“謝謝你,那麽,以後請多指教了,林君,不,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