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貂蟬的乞求
貂蟬之美,不可方物,最讓嚴正無法抵擋的是那一股讓人眩暈的妖豔。
美則美矣,萬不該梨花帶雨,這令嚴正這個二世童男子如何控制得住那一直往下滴的口水。
幸好那幾個女子都顧自悲傷哭泣,而高順則在一邊忙著勸慰,總算讓嚴正有了擦去口水的機會。
當高順引著四個女子轉向嚴正時,嚴正總算及時回過神來了。
但見嚴夫人向嚴正施禮道:“小郎真有辦法救妾等?”
嚴正還禮,搖搖頭道:“辦法是有,但未必救得了。就算救得了,恐怕也只能救二人。”
此時,貂蟬上前揖身道:“請小郎務必救夫人與小娘子。”
她說著,將身後一個女子引出,嚴正望去,那女子明眸皓齒、楚楚動人,雖容顏被貂蟬所掩蓋,但清新之氣足以與貂蟬之妖豔抗衡。
高順道:“這便是主公之女,呂靈姬。”
嚴正道:“既然這樣,我便免為其難,賭上一把,但事先說好了,不成切莫怪我。”
四個女子齊身揖身道:“不管成與不成,妾身等都感念小郎相救之恩……。”
鶯鶯之語,讓嚴正心脈賁張,他突然覺得,呂布死得不冤了。
嚴正再三向四女交待,要一口咬定,嚴夫人籍貫就是廬江皖城。
……。
帶著高順回到樓裡,曹操已經拜張遼為中郎將,賜爵關內侯,令張遼去招降臧霸。
張遼經過高順身邊,尷尬地想打聲招呼,可高順連眼都沒轉一下,竟是不理不睬,張遼隻好衝嚴正點點頭,黯然走了。
嚴正帶著高順進到屋內,所有的目光都轉到二人身上,但卻無人向他們打招呼。
自然,以嚴正的商賈身份,是不可能被尊重的,更何況與場中眾人都多少有了嫌隙。可高順做為呂布麾下一個中郎將,也算是聲名顯赫之人,卻也被人冷落至此。
看來高順還真不是普通的不合群啊。嚴正在心中暗歎。
嚴正大步上前,向曹操施禮道:“回稟曹公,正不負所望,勸得高順歸降,還請曹公依諾留其一命。”
曹操聞言面露笑意,確實,曹操太想得到高順了,因為高順的陷陣營確實給曹軍造成了巨大的損失,雖然如今陷陣營已經折損殆盡,可只要高順在,那就能再次組織起新的陷陣營來。
曹操大步迎上前來,向高順伸出雙臂欲挽。
不想高順卻低頭,裝作沒看見,反而推金山、倒玉柱,向曹操跪倒,說道:“順願降曹公,只是經此一戰,順已經心灰意涼,還望曹公允準,放順解甲歸田,了卻殘生。”
曹操一聽,瞬間石化,伸出的雙手僵硬地頓在空氣中,許久才尷尬地收回。
他的心裡異常地憤怒,憤怒於高順的不識抬舉。
可自己所說“只要高順降服,就饒他一命”的話尤在眾人耳邊回響,曹操也不願出爾反爾,惹天下人笑話。
曹操冷著臉,緩緩轉身,走回案後坐下。
氣氛變得沉重起來,無聲冷洌的殺氣彌漫在樓內,如同有形之刀撩動在嚴正的脖子間。
嚴正沒有意料到高順會如此乾脆地拒絕曹操,他以為高順只要閉嘴站著,關鍵時刻點點頭,由自己說話應付曹操,想來活命不是難事。
就算高順眼下留在曹營,日後找個間隙,逃走就是了,曹操就是以後知道,也是鞭長莫及。
但現在高順明言隻降不從,這讓矛盾變得尖銳,更讓曹操的面子過不去了。
嚴正走到高順身後,抬起一腳正踢中高順的臀部,高順正是俯首向曹操拜倒的姿勢,猝不及防之下,被嚴正一腳踢趴在地。
可高順武勇過人,瞬間從地上翻身而起,滿臉血紅衝到嚴正面前,欲向嚴正問罪。
嚴正此時輕聲說道:“將軍莫要忘記,夫人等人的性命。”
高順不是傻子,只是性倔,方才直言不從曹操也並非是想激怒曹操,只是說話不會拐彎。
現在被嚴正這一句提醒,瞬間也就冷靜了下來。
邊上的一概人等看到高順被一少年如此羞辱,本伸長脖子打算看一出好戲,可不想,那少年不知道說了句什麽話,高順竟迅速平靜下來,不覺大失所望,都以詫異的眼神看向嚴正。
其中郭嘉的眼神最為複雜,他隱隱覺得,這少年斷非尋常商賈子弟所能比擬。
嚴正此時顧不得理會周圍人的眼神,他一面心裡迅速地盤旋,思考著如何圓剛才高順的話,一面上前跪在曹操身前。
嚴正心裡很惱火,這跪天跪地跪父母,今天就當是跪了一塊墓碑唄。
嚴正說道:“曹公息怒,高順性倔不擅言,沒有表達清楚真正的意思。其實我方才勸降高順,他已經同意歸順曹公,只是其舊主呂布剛死,做為屬下,高順希望為舊主照顧夫人和小娘子,以全忠義。正想來,曹公乃明君,斷不會陷人於不忠不義,所以鬥膽應承了高順,以一年為期限,只等一年之後,讓高順安排妥當呂布家小,再歸於曹公麾下為公效力。”
嚴正一邊想,一邊說,越說越順溜:“方才正與高順去見呂布夫人,聽夫人姓嚴,細問之下,方知夫人竟是家父的遠房族妹,所以,正懇請曹公允準,讓我攜嚴夫人等返回廬江見家父,以使親人團聚。”
聽著嚴正的話,曹操的臉色慢慢舒緩下來。自漢以來,孝廉、察舉為官都講究為人忠孝,所以,這樣解釋,不以為過。
同時,曹操心裡也鄙夷那些不忠不義之人,所以,嚴正的話讓曹操心裡的怒火漸漸平息。
嚴正見曹操臉色好轉,剛松了一口氣。
不想,曹操突然開口道:“高順,吾問你,當年你在並州可曾救過這少年的父親?”
嚴正一聽,頓時頭大如鬥,因為忘記與高順串供了,可現在嚴正背對高順,一時哪來得及向高順暗示。
這時,且聽背後高順竟實話實說道:“順不記得有此事。”
嚴正頭“嗡”地一聲炸了,心中暗罵“這廝真是一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