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給劉勳下個大套
聽到這消息,嚴正舒了一口氣,從三山到皖城,三天足矣。
都說心事一去,就生歹意。
嚴正這時就惦記起劉勳的府庫了,劉勳上次在皖城被陳策攻打時,有過一次棄城而逃的經歷,前後近百車輛浩浩蕩蕩的運輸錢財,早已被世人熟知。
這種不義之財,其中自然有從嚴家盤剝去的一份。
此次,嚴正打算連本帶利地取回來。
最重要的是,在嚴正眼裡,府庫中的軍械無疑比錢財更值錢。
他將陳宮、高順和張多、許乾一並叫來,商量如何趁孫策攻廬江之時,搶先一步奪取劉勳府庫,並如何瞞過孫策,佔為己有。
嚴正的要求令眾人皺眉。
倒不是這些人有心維護劉勳,而是這事太難。
如果從劉勳庫中拿走些什麽,這很容易,可若要取全部東西為己有,還要瞞過孫策,這事比嚴正襲擊劉偕更難。
孫策不是傻子,劉勳是廬江郡太守,不是一個皖城縣令,在廬江經營了數年,此次又將張勳、楊弘一眾納入囊中,如果一個府庫空空如也,怎麽也交待不過去。
可嚴正堅持要取劉勳府庫,這些日子被劉勳壓榨得夠嗆,該是時候連本帶利取回了。
陳宮斟酌之下,說道:“某有一個下策。”
“公台說來聽聽。”
“放劉勳北上。”
“不行。我要取他狗命。”嚴正皺眉道。
陳宮搖搖頭道:“主公若殺了他,那麽府庫中的錢財去了何處?如今在皖城,還有誰能比主公勢大?孫策不是傻子,怎會猜不出來?”
“你是說……?”
“對。只要劉勳活著逃離皖城,那麽這府庫中的東西就是一本爛帳,孫策就算懷疑,也無法跑到曹操那與劉勳對質,主公盡可以一問三不知,推個一乾二淨。”
嚴正想想也有道理,問道:“如何能在孫策攻皖城之前逼迫劉勳北逃?”
陳宮道:“孫策從三山渡江,必定先攻無為,想必劉勳必定得到稟報,這時,他肯定會調集大軍東進,抵擋孫策。而劉偕無能,劉勳必會親率大軍。”
“這樣一來,皖城就兵力空虛了,以高將軍的八百陷陣營襲擊府衙,必能手到擒來。”嚴正有些明白了,接口道。
陳宮含笑點頭道:“到時,只要在劉勳大軍背後傳出些謠言,如孫策一股奇兵從虎林渡江攻入皖城了。劉勳必定慌亂,令劉偕率軍抵擋,自己回皖城查看。這時,可令陷陣營打上孫策的旗幟,站在城牆之上,劉勳必不敢近前查驗,如此一來,他只能率軍北上投靠曹操。”
嚴正撫掌讚道:“公台好計謀。如此還請公台往我先生處去一趟,將計劃知會先生,也好讓先生從中策應。”
陳宮應道:“喏!”
劉勳怎麽也沒想到孫策會突然攻廬江,在他看來,孫策攏共不到兩萬軍隊,而自己不算擒獲的張勳部,就有四萬大軍,雖然在陳策圍攻皖城時折損了一些,但潰敗的散兵在戰事平息之後,又陸續回來了。
這樣算下來,依舊有三萬余眾,如果加上張勳舊部,那就有五萬之眾了。
當孫策大軍逼近無為的消息傳來,劉勳開始心慌。
劉勳確實想不通,但孫策的大名劉勳還是早有領會的。
說起來劉勳與孫策早年還是同僚,同在袁術麾下效力,如今袁術一死,劉勳可以半路阻擊張勳、楊弘南投孫策,孫策自然也能率兵攻劉勳。
這樣一想,劉勳也就想通了。
可劉勳知道,自己麾下缺少大將,劉偕不過是無能之輩,靠著與自己的親戚關系張揚跋扈,真要是打起仗來,恐怕只有潰逃的份。
原本張多、許乾還能湊合,任帥不行,充當偏將還是綽綽有余,可如今這二人暗中投了嚴正,這麽一來,手中還一下子真找不出合適的統兵之將。
可戰事緊急,劉勳萬般無奈之下,首先想到了張勳。
張勳本是袁術麾下大將軍,統領過十萬以上軍隊,廬江數萬軍隊,想來只是小菜一碟。
可劉勳知道,張勳倨傲難馴,而且萬一居心叵測,反戈一擊,那自己真不知道是怎麽死的了。
只有另安排一人,對張勳進行牽製,如此自己才能安心據守皖城。
在劉勳看來,孫策不足兩萬軍隊,況且根基尚淺,只要頂住他的兵鋒,僵持些日子,孫策自然會因為給養不足而退兵。
劉勳想來想去,廬江能助自己一臂之力的,恐怕也只有那個小商人嚴正了,因為嚴正手下有高順和陳宮,還有從自己這邊投靠過去的張多、許乾。
可劉勳有自知之明,盤剝嚴家日久,況且嚴正襲擊劉偕黑吃黑的嫌疑尚未解除,保不準又來個窩裡反。
思來想去,劉勳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讓張勳和嚴正相互掣肘、相互牽製,或許能解一時之困。
劉勳打算讓張勳統領他的舊部約二萬人東進至無為一帶,頂住孫策,阻止其西進;讓嚴正、高順率一萬士兵渡江南下至虎林,然後沿江東進,至三山一帶,與張勳南北合擊孫策。
他自己則率領兩萬大軍固守皖城。
這樣,就算張勳、嚴正兩路大軍抵擋不住,自己還可以讓劉偕率兵前往救急。
劉勳的策略確實不錯,無愧於長年帶兵之人。
但他似乎忘記了,他所要用的兩個人,豈是他的威望所能震服得了的?
當劉勳讓劉偕將自己的意思說給張勳、楊弘聽之後,被張勳一口拒絕,還破口大罵劉偕暗中偷襲是個小人,劉偕張揚跋扈慣了,聽張勳辱罵自己,自然不甘示弱。
一時間,兩個大男人罵了不解恨,便動起手來,可這一動手,劉偕哪是張勳對手?
正要吃虧之時,楊弘上前勸架。
張勳雖然也不鳥楊弘,但畢竟是與自己相同遭遇的落難之人,還算給些面子,也就憤憤然擺手了。
劉偕罵罵咧咧地不甘心,可心裡也明白,好漢不吃麵前虧的道理,於是扭頭回去稟告劉勳,打起了小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