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動笑了一下,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劍宗,他在教導嶽靈珊、令狐衝時,就想到了這種情況,所以對石壁上的破招進行了全面的解析。
石壁上的華山破招,用的是雷公擋,那東西重。原著中,令狐衝用的是掃帚,借助的是面積。這裡,就只能用劍了。
這對王動來說不算問題,獨孤九劍用的可就是劍。
他還沒有真的傳獨孤九劍,可通過對令狐衝的教導,他已經把一些淺顯的理論傳授給了他。令狐衝也沒有讓他失望。
“成師傅,得罪!”令狐衝嘿嘿一笑。
成不憂臉色鐵青,怒吼了一聲,挺劍急刺。令狐衝也不慌亂,腳下變動間,快速退了兩步,側移了一步。此時,他手中長劍一轉,偏斜著刺出,打在劍身之上。叮的一聲,成不憂迅疾的劍法瞬間被打斷,令狐衝也被其劍上力道震了一下,身子微微顫動,手一拍地,再次退後了兩步。
不等穩住身子,令狐衝哈哈大笑道:“成師傅,你的劍法可不怎麽樣啊。”
成不憂更怒,他兩次出劍,劍勢剛剛起來就被令狐衝莫名一劍打斷了。這樣憋屈的過程,絕對很難受。
四周眾人面面相窺,都非常意外。一些人更是驚詫令狐衝的劍法,那兩招雖極其簡單,卻秒到顛毫,角度、力道可謂缺一不可。
這般精準的劍法,實難想像是出自令狐衝之手。
“想不到華山大弟子竟有如此劍法。”方證大師低語了一句,聲幾不可聞。衝虛卻笑了一聲,道:“這樣也好。”
兩人對視一眼,相繼一笑。
成不憂並不甘願認輸,惱羞成怒的他,再次挺劍而上。可結果呢,就如剛才兩次一般,令狐衝都險之又險的避過了他的長劍,然後突然莫名一劍,打斷他的劍路,讓他的劍發而不全。
這般情況也讓劍宗封不平、叢不棄大大訝異,這令狐衝真是氣宗弟子,怎麽他的劍法比劍宗前輩還要強?
兩人對視一眼,都暗道要遭。
封不平身子一縱,陡然跳入場中,一把拉住要繼續挺劍攻擊的成不憂,喝道:“成師弟,讓我來。”
“噗嗤!哈哈……”一聲大笑又傳了出來,“師弟敗了,師兄上。你們這是玩車輪戰呢。”
封不平冷哼一聲,道:“成師弟並沒有輸。”他又對令狐衝道:“令狐衝,想來你不會介意由我代替成師弟吧。”
令狐衝暗哼了一聲,在如此多人面前,他自然說不出介意的話,不然他華山派的臉也就沒了。
他道:“封師傅,我自然是不介意了,反正你是前輩嗎?我們身為後輩的,如何能說前輩的不是?”
“你……”封不平暗怒,四周的人也一臉的譏笑。不過為了華山派掌門人之位,他忍了。強笑了一聲,他道:“令狐師侄,那封某就不客氣了。”
封不平氣度與成不憂完全不一樣,他長劍抽出,整個人氣勢凌厲非凡,叫人暗暗心驚。令狐衝亦暗道:此人劍法絕對非同小可,要小心。
緊眯著眼睛,令狐衝緊緊盯著封不平。突然,他眼睛一瞪,眼前的封不平竟高縱而上,只是眨眼間,他便躍到令狐衝身後,一劍後劈,斬向令狐衝後頸。這一劍極為突然、迅捷,叫人大大吃驚。令狐衝反應雖不慢,卻也明白,此時若躲,就完全落入下風了。
他念頭急轉間,手中長劍反刺而出,指向半空封不平的小腹。這一招似是同歸於盡的招數,可令狐衝身子卻微微前傾,腳後移。這便使得他重心下移,移動了兩分脖頸,而劍則遷移,快了兩分,讓中間有了先後之差。
封不平大是驚訝,急吐一口氣息,身子生生後移了一段,躲開了令狐衝的一劍,他自己的一劍也對令狐衝沒了威脅。
腳剛剛落地,封不平頓時連環七劍,一劍快似一劍,如風如雷般攻上。看到如此攻勢,令狐衝想到王動的教導,知道此時絕不能後退,且為了華山,生死是小。他腦中一閃,秘洞中的破招,王動的教導瞬間浮上心頭,他想也不想,手中長劍在劍影中頓時一插。
封不平再吃一驚,劍法一變,被打斷的劍勢從側面攻上。令狐衝同樣揮劍,只是對比兩人劍法,令狐衝的劍簡直如龜在爬。可就是這般的劍法,卻一次次打斷封不平的劍法。不過,封不平到底高了一等,他劍法雖被打斷,可轉圜間便續借而上,一次次攻向令狐衝,看來大佔上風。可只有他自己明白,每一次令狐衝出劍都逼的他不得不變招。
這樣,看似佔了上風的他實則佔不到絲毫便宜。
與與封不平片刻間便拆了百余招,兩人長劍始終沒有相碰,攻擊守禦,全是精微奧妙之極的劍法。旁觀眾人瞧得目為之眩,無不暗暗喝彩。
方證大師道:“令狐掌門的劍法穩而不亂,每一擊都迫使封不平變招,實在難得。”
他身旁方生大師道:“是啊!想不到君子劍嶽先生竟然教導出這般一位人傑。”
突然,方證大師眉頭一皺,道:“這封不平實在不像話。”
場中,卻是封不平的劍法變了,他的劍法不再如開始一般迅捷難測,竟是硬劈硬打。這般劍法,明顯用上了內力,是氣宗之法。
他一劍宗傳人,竟用氣宗之法來欺負後輩,難免叫人看不過去。
王動又嗤笑道:“劍法鬥不過人家,就用內力強壓,這就是劍宗的人啊。嘖嘖……怪不得當年劍宗會輸呢,原來這般不要臉啊。”
“放屁!”叢不棄大怒,他與成不憂早就怒的不行了,此時聽王動說話,回頭便喝。有趣的是,王動沒有如剛才一般以內力傳音, 而是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所以叢不棄一眼就看到了他。
王動調笑的甩了他一眼,叢不棄哪裡能忍,右腳在地上一踏,身子頓時騰入高空,撲向王動。
“不可!”
有人驚呼了一聲,亦有人不動神色,如方證與衝虛。
王動嘿嘿一笑,突然又面色一變,冰冷無比。碰的一聲,叢不棄一掌印在他胸口,王動不閃不避。眾人大呼一聲,卻不想王動臉色都沒邊,只是冷冷的看著叢不棄。
叢不棄大驚,突覺身子一緊,被王動一把捏住肩膀。他道:“以大欺小,毫無心胸氣度,你這樣的人,學武只會禍害江湖。”
隨著他的話音,左掌輕輕拍在叢不棄小腹之上。噗的一聲,叢不棄頓時慘叫一聲,身子倒飛而回,砸在地上。
眾人大驚,驚疑不定的看著王動,想不到這小年輕還是一位高手。
“叢師弟……”成不憂驚怒,上前扶住叢不棄。叢不棄臉色慘白,嘴角帶血,他指著王動,口中“你……你……”不停,話又說不完整,卻是氣的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成不憂更驚,手搭在叢不棄腕上,驚怒道:“你……你竟然廢了他的武功……”
突然的一句話,再次讓眾人一驚,便是打鬥中的封不平也驚怒一聲,身子陡然停住,看向這邊。令狐衝松了口氣,手收在腹下,不停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