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魄這話如果在三天前跟我說,我一定會覺得這個人腦子有病,然後立馬離的遠遠的,表示這個人太危險了。
如果在兩天前和我說,我一定會哭著喊著抱著大腿大呼“親人”然後求助問怎麽辦。
可惜的是,到現在三天過去了,我已經被這一溜鬼混嚇的泰然自若了。
如果顏魄開了這個口的話,那麽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我想了一會兒之後才確定了,那就是告訴我他和我是同一類人,我們大概需要互相扶持或者幫助。於是我又把視線抬起來往遠處看了一下,那邊空蕩蕩的屍體上同樣沒有魂魄,這是這次出事的屍體裡唯一和我父母一樣沒有魂魄的屍體。
之前聽說好像是什麽高級督察,現在用顏魄的話來說就是他老爹。
這樣一來的話,是不是說明確認異能的出現人就是死亡的親人身上是不是有魂魄了?
於是我等著他開口繼續解釋他口中我父母非正式死亡的緣故。
顏魄看到我這麽淡定似乎也有些意外,然後才開口,“你有沒有想過,像你父母和我父親這樣擁有特殊能力的繪魂師,怎麽可能死在這樣一場意外裡。”
“有道理。”我回答,然後才開口,“不過你能跟我解釋一下,繪魂師是個什麽玩意兒嗎?”
於是下一秒裡我有幸的看到了中國一門古老的技藝“變臉”,一瞬間顏魄的表情就出現了變化,有驚詫,有意外,有不解,有難以置信。總之他現在的表情從一個冰山冷面帥哥變成了……
恩,怎麽形容呢。就好像滿臉都寫著“在逗我?”
我猶豫了片刻才開口,“好吧,這個詞聽起來有點兒像電影裡給屍體化妝的?”
然後下一秒我就欣賞到了顏魄一臉“沒救了”的表情,然後他才開口,“你父母什麽都沒和你說?”
很好,終於問道問題的關鍵了,我非常堅定的點了點頭,“所以?”
顏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給掏出了一張名片給我,“說不太清,如果你發生了什麽事然後按這個電話打給我吧,我可以幫你。”
我疑惑的看了一下他伸出來名片的手,指骨分明,十分纖長好看。就連手上的名片都是黑色的。
這家夥,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名片接了過來。畢竟這是一個來自帥哥的邀請,他看著我結果名片之後又皺眉了一下,然後什麽都沒有說又搖搖頭走出去了。
拿著名片看了兩秒,正面隻有兩個黑底白字寫的他的名字,“顏魄。”而背面隻用了淺灰色在左下角留了一串號碼。
這種沒有職業描述的名片還是第一次看到,逼格有點高……
猶豫了之後我開始思考他的話,首先他好像斷定我身上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是很明顯,絕對不會是看到鬼魂這麽簡單。因為他從一進來就知道我能看到了,那麽還有什麽比這個更恐怖的?
想到這裡之後我又無語了一下,看著面前父母的屍體。
所以你們是聽到了我的祈禱……雖然你們魂魄回不來了,但是還是找了個人來跟我解釋嗎?
等到簽了火化協議書之後我就又沒事了,於是接下來去哪兒成了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之前我不敢回家是因為回去整理父母遺物的時候看到原來隻有雜物的地下室裡“囚禁”了一堆鬼,但是事實上家裡除開地下室以外其他地方乾淨的很,反倒是在網吧居然也看到了不乾淨的玩意兒。
思考了一下之後最終我決定了回家,這或許和父母的職業有關。
又或者是顏魄口中的“繪魂師”讓我有點兒底了,雖然我到現在也完全不知道這是個啥玩意兒。
我的父沐是驅魔人,當然,這是按照日本文藝電影的叫法來隨便叫的。按照中文也可以叫做道士或者法師, 或者陰陽師?
當然,現在顏魄給了他們一個定義叫做“繪魂師”。
在從前的十八年裡,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搞封建迷信的那一套,先弄一點兒疑似靈異現象,把客戶嚇的魂飛魄散,然後再“破除”這些東西來收錢。
嗯,這一類還有名字就是什麽半仙兒或者江湖騙子……
不過比那些江湖騙子好一點的是他們不用出去擺攤兒,他們之間開了工作室。
當然工作室的招牌叫“精神病集散中心”……
我隻能理解為這是他們嘲諷客戶的冷幽默,不過在曾經的十八年他們居然從來沒被警察抓過,也算很厲害了。
當然,今天那個叫顏魄的甚至還告訴我他們和那個死去的高級督察原來是同一種職業……
想到這裡我不禁對大門上“精神病集散中心”的招牌肅然起敬。
肅然起敬完畢之後我終於打開了兩天不曾回來的家門,然後進去。
家裡是鬧市的兩層,前面是父母“工作”的地方,後面是書房一類。然後樓下是關著鬼魂的地下室,樓上才是主人的地方。
關上門之後我四下看了一下,很好,不在的這兩天也沒什麽孤魂野鬼路過的。
確定了家裡沒有“新成員”之後,我才進去了書房,然後上了電腦,猶豫了一下搜索了“繪魂師”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