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顏魄眯了一下眼睛,“怎麽?終於看到真容愛上我了?”
於是很快就看到顏魄絲毫不顧及帥哥形象翻了個白眼,然後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沒有別的話要對我說嗎?”
看著顏魄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我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尚無男友,無父無母,遺產豐厚,是個可以結婚的好對象。”
於是我就看到了顏魄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樣,然後他忍了好一會兒一甩袖子走了。
等到他甩完袖子我才意識到,他還穿著昨天的那件風衣。
看起來顏伯父並沒有給他留足夠的遺產,被我那句遺產豐厚給刺激了……
看到顏魄走了之後我又有點兒失落,畢竟現在這麽大一批悲劇的人裡面就我們兩個是同類,這麽兩句把他氣走了還是有點兒桑心。
一直等到父母的屍體火化的時候我才終於品出了一點味道,雖然戰的很遠,但是火焰和空氣一起燃燒起來,仿佛又回到了昨天晚上夢裡的場景。一層層絕望的呼喊和滔天的大火,“等等。”
我剛說出等等旁邊的工作人員就拍了拍我的肩膀,“父母已經去了,不要太難過。”
我又往上面看了一下,父母的屍體上並沒有這些魂魄。實際上其他屍體上也沒有魂魄了,大概是去投胎了吧。
捧著骨灰盒正在糾結殯儀館附近糾結了一會兒,殯儀館周圍本來車就比較少,少數路過的車看到我捧個骨灰盒直接就直接開走了。
正等我要掏出手機開始思考要不要告拒載的時候一輛小車停到了身邊,顏魄搖下了窗子,“墓地?”
“嗯……嗯!”我立馬點頭。
“上車。”顏魄也很酷,我立馬抱著骨灰盒坐到了副駕。坐上去之後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後才開口,“你買得起這麽貴的車……為什麽不買件衣服。”
顏魄皺著眉看過來,上下又打量了一下然後才搖頭開口,“你果真什麽都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我有點兒疑惑,知道這輛車其實是借的別人的嗎……
“你父母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死,以前在做什麽,你為什麽又能看見這些奇怪的東西……”顏魄說到這裡之後停了一下,“等等。”
“有道理。”我回應了一下,然後才抬頭,“那你告訴我啊。”
“……”顏魄似乎被噎了一下,“時機還不到。”
“那你說毛。”說實話我現在有點不爽,顏魄整天一副你有秘密,你家裡有秘密,你的生活到處都是秘密,可是我不能告訴你。
這簡直比什麽都不知道還要讓人煩躁,顏魄那邊似乎知道了我的心思,然後笑了一下,“不是不想告訴你,是現在說了你也不信,我討厭解釋。”
我都看見鬼了還有什麽不信的,總不能劇情還是其實我們是外星人,然後這個世界不是這樣的吧。
和顏魄說話實在是累,想了一下乾脆直接開口,“我昨晚上做了一個夢……”
“到了。”顏魄把車停了下來,“你自己去辦吧,稍微快一點,我兩個小時內要走。”
拽屁啊……
在心裡糾結了一下之後我就去找工作人員了,墓地是提前訂好了的,一並香蠟買了之後再蓋棺封口祭拜完畢正好兩個小時。
最後看了一眼父母的墓地我便歎了一口氣轉身走了,我知道我不會再回來。
很小的時候父母曾經告訴我,如果他們有一天死了我應該做什麽,我應該怎麽辦。那時候我就覺得他們腦子有毛病,哪有人天天計劃著自己死了怎麽樣的,可是事情真的發生之後我才突然知道了很多東西。
顏魄說的沒錯,我父母的死確實不平常。
就單單從他們死之前就安排好了自己的所有後事的情況我就應該知道不平常。
或者說從某個角度來說我不相信他們死了,沒有道理他們在知道自己會“死”的情況下還會就這樣的去死。
想著這些之後走到門口,結果就看到顏魄的車子正在起動,臥槽!
我這才意識到兩個小時已經過去了,下一秒顏魄的車子就往前開了。
這要是他的車開走了,我上哪兒打車去!
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了,立馬一甩頭髮直接往車子面前衝了過去,“喂喂!慢了五分鍾而已,不能等等我啊!”
追了一會兒之後我隻能哭著在路邊掏出手機繼續等著舉報其他車拒載了,可恨的顏魄,等著我回去就把你電話掛到租房網站上去。
剛這樣腹誹了一下就看見顏魄的車又一圈開了回來,然後按下了玻璃,顏魄的臉轉了過來,沒什麽表情,“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嗎?”
“不就是五分鍾嘛……”我有點覺得無語。
下一秒顏魄就直接把車開出了三米遠,“臥槽!我錯了!五分鍾也是遲到!”
然後顏魄的車就停下了, 我隻好跑上去,開門第一件事就立馬舉手鞠躬,“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顏魄略帶嫌棄的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轉過眼神,汽車有動了起來,“真不知道司空伯父怎麽養出來你這樣的女兒。”
“屁話!我爸生前可是以我為榮!”我立馬表示了自己的立場。
“為什麽?”顏魄隨口問了一下。
“我每次都能夠踩著底線過!高考學校要求654的分,我絕對不考655!”
“……”看得出顏魄已經完全不想和我說話了。
很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否則他又說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誰受得了啊……
雖然在考試方面我總是走鋼絲踩線而過,但是在某些方面我自認為智商還是夠用的。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顏魄把車一停,“到了,下車吧。”
“哦。”我回應了一聲,然後整個人突然僵住了冷汗從背後密密麻麻的出來。
“你怎麽知道我家是這裡?”我開口,雖然他一口一個司空伯父司空伯父的叫,可是我可以很確定的是,這十八年來,除開客戶,我父母從來沒有帶任何人來過我家這邊。
顏魄這才笑了一下,笑的我毛骨悚然,然後才開口,“我什麽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