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第一大修仙門派蒼雲門,在壽山的仙晶谷中。
“砰,砰,砰……”
一聲聲鐵錘擊打巨石的聲音從地底深處一聲接著一聲的傳來,忙碌的勞工一隊接著一隊的擔著大石從礦洞中蹣跚地走出。
蒼去門的仙晶谷每年產低等仙晶上百萬塊,早是濟州第一大仙晶生產基地,而這上百萬的仙晶,便是從這些勞工的手中,一塊塊的開采出來。
“你們隻是最低等的煉體士,就是一群最下等的賤民,你們能給蒼雲門開采仙晶,就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在一群忙碌的勞工中間,站了一個身穿杏黃色水火道袍,年約二十少許滿臉橫肉的道士,顯得特別的扎眼。
這道士手中拿著一根黑色的長鞭,站在勞工中間趾高氣揚揮動著手中的長鞭,不是的隨手一揮,便從鞭稍處卷起一道青色的光芒,打到那些動作稍稍緩慢一點的勞工身上,但眾位勞工隻是忍受著鞭打,又哪裡敢發出半點怨聲。
“啊!”一名動作最緩慢的勞工,終於忍受不住肩膀上的重擔,一聲慘叫痛苦的倒在地上。道士手中鞭子打出的青芒,好似十分凌厲,打在那勞工的背上,便將對方的後背打出一道長長的傷口,傷口如同尖刀劃過一般,鮮血長流不止。
滿臉橫肉的道士手中的長鞭,突然一停,指著那些正在勞作的勞工們,大聲喝道:
“你們這些賤民,都過來圍觀,快點,今天老子心情不好,你們這些賤民懶懶散散的幹了一上午,才開采出了一千五百多塊仙晶,現在我就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懶漢子,也給你們這幫賤民敲上一個警鍾,要是有哪人再偷懶怠工,這懶漢子就是你明日的下場。”
滿臉橫肉的道士說話聲音十分高亢,在場的上千名勞工聽得清清楚楚,也將這場慘劇看得真真切切,大多數人的臉上隻是麻木無奈的表情,好像早已見慣了,這就如同一場鬧劇一樣,或者是這種事情好似在自己身上曾經發生過一般,連忙低下頭。
卻也有那麽幾人,滿臉盡是憤怒之色,但好似苦好害怕那胖道士的威嚴,隻是怒目而視。
滿臉橫肉道士看到這種場面,好似十分滿意,興奮得臉上那一層層又疊起的肥肉,也跟著得意的洋洋跳動起來。
“怎麽,想造反不成?”
胖道士舉起手中的鞭子,朝著那幾名正怒視自己的人。
“好,好。這事沒發生在你們身上,你們不知道老子的厲害,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老子的厲害,也讓你們這些下等賤民開開眼!”
胖道士話音剛落,手中的鞭子接二連三的揮動起來,鞭子上打出的一道道青芒,好似又加幾分凌厲霸道之勢,惡狠狠地朝著倒在地上的那漢子身上抽了過去。
“啪啪啪……”幾鞭子下去,地上那漢子已是全身皮肉綻開,道道傷口鮮血都長流不止,已經成了一個血人,慘叫聲也隨之漸漸變小,眼看那漢子口中進得氣沒有出的氣多了,若是在這樣打下去,以那鞭子的凌厲而言,隻要再用上三五鞭子,肯定會壞了那漢子的性命。
“裝死的賤骨頭,還不給老子起,看來你真是活膩了……”
那胖道士看著地上的血人,不但心中沒有同情之意,臉上反而露出了一幅得意之情,突然舉起手中的鞭子,就要朝著地上的那漢子打去。
“住手!”
就在胖道士手中鞭子剛舉起來之際,人群中傳來一聲大喝,圍觀的人群,立馬讓出一條通道,一名同樣裸露著上半身的漢子,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這人身材中等,但看上去卻十分魁武,身上的肌肉層層磊起,但卻布滿了一道道傷疤,稚嫩的面龐告訴大家,他還隻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少年微黑的面堂,卻難掩帥氣英俊的外表,一雙眼睛好似天上的繁星閃閃發光,讓人感覺十分有神,左半側臉堂上三條貫穿半張臉的三道傷疤,看上去顯得幾分猙獰,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看起來又十分散脫。
“嘿嘿……我以為是哪個不怕死的賤民鬧事呢!還來是你這個找抽的賤小子,莫不是你皮子癢了,還是有心來找打?你叫什麽名字來?讓我想想,對了,你小子不是叫郭三疤嘛,若不是老子看你這小子長的還有幾分耐看的模樣,也一並將你那右半張臉毀掉了,你還不知道好歹,來管老子的閑事。”
胖道士陰陽怪氣的乾笑了兩聲,指著那少年冷嘲熱諷刺地說道。
“許仙師大人,我叫郭嘯天,不叫郭三疤。你手中的那根青蛟鞭,可是張護法賞賜下來的精品法器,我們這些凡人煉體士哪能經受得起這青蛟鞭的毒打,你看他,若是再打上三兩下,哪還能保住性命?”
郭嘯天指著倒在血泊裡的漢子,不卑不亢的回道。
“嗷,我差點忘了,你可也是一位了不起的煉體士呢!不知道你那《遊龍身法》跑起來快,還是我這青蛟鞭打出的青芒快,若者是你練成了《銅皮鐵甲功》的肉身,根本就不懼怕我這青蛟鞭?現在,我就要試試,看你的修煉是不是又有新的精進?”
胖道士頗有幾分異味的說著,突然手中的青蛟鞭一揮,一道凌厲的青芒,猛然向郭嘯天打了過來。
“啪!”
青芒狠狠地打在了郭嘯天的身上,一道深深的傷口,如果被利劍切割一般,鮮血長流不止,依然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怎樣?郭三疤,是你的銅皮鐵甲功厲害,還是我手中這根青蛟鞭厲害?今天你又壞了我的興致,誰讓你小子不開眼,偏偏在我當職之時鬧事,今天老子還得要好好教訓你一頓。”
郭嘯天怎能不知道這胖道士狠毒的手段,他身上的那上千條傷疤,不但是這胖道士一手造成,就連他左側臉頰上那三道傷疤,也是這道胖士所為。郭嘯天自然也將這胖道士恨到了骨頭裡,但怎奈自己隻是一名普通的低等凡人煉體士,雖然他的遊龍身法還算得上有幾分怪異,但怎能和修行仙家法術的這些修仙者相比?
縱然這胖道士隻是修仙者中最低等級,采氣期的弟子,但在他們這些凡人煉體士的眼中,這胖道士就是活生生的神仙。
“許仙師大人,現在您老打也打了,氣也應該出了,我們這些凡人煉體士在您老的眼中,就和螻蟻沒什麽區別,隻盼您老高抬貴手,能饒過我們這些下等賤民!”
雖然身上的那道傷疤鑽心的疼痛,但郭嘯天臉上依然帶著那一絲微笑,看著胖道士乞求道。郭嘯天自然心知肚明,這許姓的道士向來心狠手辣,根本就沒將他們這些低等煉體士放進過眼中,若是不說些服軟的話,不但自己小命不保,沒準還會牽連到其他的勞工身上。
“哈哈,郭三疤,你在求饒是嗎?那好,若是你這賤小子能禁受得住我手中這根青蛟鞭十下,我不但放過你,而且還會放過他!”
許姓道士打了個哈哈,臉上露出一絲鬼異的笑容,指著倒在地上的那名勞工說道。
“好,隻盼著許仙師大人說話算數!”
郭嘯天心中一顫,依然面不改色的回道。雖然他將銅皮鐵甲功已修煉到最高層,但這套功法隻是最低等凡人煉體的普通功法,許姓道士若真的狠狠抽他十鞭子,他的小命也就丟了一半了。但就算丟了小命,也比賠上小命強的多。
“本仙師老爺我自然說話算數,小子,你吃鞭吧!”
許姓道士說話間手中的鞭子揮起,一道青芒便朝著郭嘯天飛來。
“轟!”
就在那道青芒打中的郭嘯天的同時,晴朗的天空中傳來一聲悶雷聲響,緊跟著仙晶谷的上空便堆積起一團團烏雲,四周的空氣,好似被這烏雲吸起一般,讓人呼吸都感覺到十分地不暢。
郭嘯天只見許姓道士舉起手中的鞭子,第二下還未來的急打出,就被這聲悶雷聲響震得雙眼轟鳴,雙耳立時失去了作用,隻覺得眼前金光一層層如同波浪的漣漪般擴散,視覺一下子變得模糊起來。
“怎麽回事?”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郭嘯天終於回過了神,只見眼前上千名煉體士勞工,除自己外都倒在了地上,這些漢子原本個個身材魁梧精壯,而此時卻如同被人吸幹了全身的血肉,如同一個個乾屍一般。
“媽呀!不好了!……”
正當郭嘯天震驚之際,隻聽一聲撕心裂肺的怪叫聲傳了過來。
“原來是他!”
郭嘯天頗有深意得搖了搖頭,怪叫聲正是那許姓胖道士傳出,而此時,那胖道士心中又添一層疑團,縱然是修仙界奇聞怪事多的數不勝數,但為何偏偏自己和那許姓道士免於這場滅頂之災,而此時那許姓道士如同被別人施上了法術一般,活生生的釘在了半空中。
“咦!”
就在此時,郭嘯天忽然看見自己四周的空氣,如同凝聚成細線一般,正在不斷地上升,一道碗口粗的閃電從天而降。緊接著,金光炸起,一位身穿白袍一頭白發的巨人一閃而現。
“活神仙!”
郭嘯天腦海中頓時衝進三個字,震驚得他目瞪口呆,縱然郭嘯天也是堂堂八尺的大漢,但在這巨人卻顯現的十分渺小,那白袍人身高足足有三十幾丈,雖然背對著郭嘯天,但他依然能感覺到無邊的壓力,好似從天而降,呼吸好似都凝固了一般。
“嗤!”
一道劃破虛空的響聲,緊跟著白袍人的現身,傳了過來。天空中的烏雲瞬間凝聚到了起,這些烏雲越聚越大越聚越多。
“黑煞神,既然追來了,又怎麽不敢顯身?”
此時,郭嘯天卻聽那白袍巨人,朝著那團緊聚的烏雲沉聲的問了一句,聲音不大,聽得郭嘯天隻覺得自己的神魂好似要飛上長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