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嘯天自然懶得接他的口風,隻是微微一笑,雖然和這位許師兄真正交往還沒有多長時間,但這位愛說的師兄,可真是位聊天高手,隻要郭嘯天微微一問,他便如黃河之水,泛濫不停地說起來沒完沒了。
兩人走進高大的宮殿中,偌大的宮殿,還真應了許姓道士的那句話,郭嘯天居然真的連個鬼影子都未曾見過。
“這地火宮的一層,一共有一百零八個房間,而每一個房間裡面,都放有一樽鼎爐,這是專門為煉丹弟子所準備的……”許姓道士隨手取下房門口的一塊玉牌,朝著那房門一照,房門“吱”的一聲,居然自動的打開了。
“郭師弟,你看這裡是不是根本沒人來?”
郭嘯天點了點頭,除了房間裡的那種熾熱之感外,隻有一樽高大的鼎爐,也不知道安放在那裡多少春秋了。
“地火宮的每一個房間,都需要門牌禁製,而若取下牆上的禁製牌,別人是根本沒法進入其中的!”許姓胖道士說話間,就將手中的那塊玉牌,隨手給了郭嘯天。
“就是這個嗎?許師兄這個門牌禁製是不是我們凡人煉體士口中的鑰匙?”郭嘯天頗有幾分好奇的問道。
“就,這就是你們凡人口中的鑰匙!”許姓道士大有寓意的看了一眼郭嘯天說道。
郭嘯天頓時感覺到無語,無奈的跟著許姓道士朝著地下一層走去。
“這地下一層是引地火之源處,也是地火最為旺盛之處,不但適合煉丹,更適合煉器……”
許姓道士邊說邊搖頭,歎了口氣接著說道:
“隻是可惜了蒼雲門那些長老、護法們個個神通廣大,已經將這地火引到引至了行宮,若不然,這裡定然人氣鼎沸,有師弟你忙的了,不過,現在這種情況更好,郭師弟你也落得個清閑,這裡的三百六十個煉器的房間,根本就未曾有人來過。”
郭嘯天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對方的話,長老護法們神通廣大,引地火去行宮之事,不由得增加了他幾分好奇。默默的跟在許姓道士的身後,或許是許姓道士終於感覺到與這塊木頭交談仙界的煉丹、煉器之術,根本就是浪費口舌,也沒有了說下去的興趣。
“這地火宮的根本情況就是這樣,郭師弟可曾記好?這地底一層和一層根本就沒有任何禁製,郭師弟可以自行出入,而二層正是我們地火宮平日裡收藏的培育地火的一些心得,這是二層的禁製牌,郭師弟可要收好了!”許姓胖子說著,便從懷中拿出一塊和地火宮其他煉丹房不同的玉牌,交到了郭嘯天的手中。
“對了,郭師弟,在師兄走之前,我可還是要告誡你的,這地火宮的三層,郭師弟最好還是不要打算去那裡看看的念頭,那裡可是我們張護法平時修行之所,若是被他老人家發現你鬼鬼祟祟偷看他老人家行功煉法,隻怕會丟了自己的小命!”許姓胖道士附在郭嘯天耳邊輕聲笑道。
“是,我記下了!”郭嘯天微微一笑回道。但下意識間,全身的漢毛孔好似全都開了起來,冷汗不由自主的鑽了出來。
“這地火宮的神秘之處,也並非是我這等采氣期的弟子能了解的,郭師弟以後專乾這看管地火宮的美差,以後定然會比我了解的多的多了,每日的三餐也會有膳食宮的人送來的,師弟在這裡好好看管地火宮就是了,師兄我就介紹到這裡,先行告辭了!”
許姓道士說完,轉身走了出去,但郭嘯天依然驚魂未定,早就知道自己會看管地火宮,但偏生這份美差,就在張護法眼皮底下做事。郭嘯天一時之間還真沒了主意,悄悄的也朝著地火宮的大門口走去。
誰想到他剛一支腳邁出地火宮的門口,便感覺半空中好似有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看一樣。
“咦!”郭嘯天心頭大震,但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一絲驚訝之色,連忙蹲下身去,看著那玉製的門檻,隨之站起身來,大聲地自言自語道:“真沒想到我郭嘯天也會有這等仙緣,居然成為了蒼雲門的弟子,真是蒼天有眼啊!”
郭嘯天說完,便如同一個開心透頂的小孩子一般,跳躍著在地火宮的大院內跑來跑去。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之久,那雙眼睛終於放松的警覺,但依然在半空中盯著郭嘯天。
郭嘯天自然能猜測出這雙眼睛的主人是誰,但卻不敢將驚訝的表情寫在臉上,隻是裝作一幅茫然無知的模樣,在地火堂的大院中盡興的玩耍起來。
不知不覺,已到了黃昏時分,或許是郭嘯天這一天的精神輕松,也許是一天的玩耍,使他有些疲憊,他居然枕在地火院門口的門檻上睡著了。
“這位師兄,快醒醒……醒醒……”
正當郭嘯天睡得正酣之際,耳邊傳來一個清脆的女音,郭嘯天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嘴巴張得大大的,口水無意識的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只見眼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位白衣少女,這少女長發盤起,只打了一個結,並未佩戴任何飾品,一雙美目好似天空中的明月,臉上掛著那絲淡淡的笑容,好似三月的春風,讓郭嘯天感覺全身舒暢無比。
“這是師兄這半月的食物,師兄可要查點清楚了!”
白衣少女說著,手中已多了半幅黃絹,只見他指隻黃絹上的一排文字,邊讀邊指著地上的東西:
“你們地火院隻申請了三十斤熟地豆、三十斤糯糠、三十斤下等蘋果,師兄你可清點對了?若是沒有錯誤,就從在這裡簽上名字!”白衣少女將手中的黃絹遞給郭嘯天說道。
“師姐,我隻是個凡人煉體士,哪習過識文段寫的課程,還是請……請師姐幫我簽了名字吧!”郭嘯天吞吐的回道。
“難怪地火院申請的都是一些凡世之人所需之物呢,原來是給你申請的,好了,師兄告訴我你的名字吧!”白衣少女臉上露出幾分興奮的表情說道。
郭嘯天通過白衣少女的表情和言語,自然能感覺出對方的話,並沒有一絲瞧不起他們凡人煉體士之意,再看這少女的一雙美目,緊緊地盯著他看,不由的羞得老臉通紅,趕緊低下頭去,低聲回道:
“我叫郭嘯天。”
“嗯!郭嘯天,很不錯的名字,人也長得這麽耐看,隻是有了幾分傻氣!”少女咯咯笑著說道,隨手便將郭嘯天的名字,三個清秀的小字,寫在了黃絹之上。
“謝了,師姐!”郭嘯天將聲音壓的更低幾分,輕聲說道。
“誰都是從不會到會的,你沒有必要害羞,隻要是你想學,我到是可以教你學文,隻怕你沒有這份耐心,學了三天五日,就感覺到識文的功課枯燥無味……”少女認真的說道。
“若是師姐肯教我,那自然是我的福份!”郭嘯天高興的回道。
“那我可要考考你這個學生是否合格了!”少女一聽郭嘯天的回道,忽然變得調皮起來,那雙如星星般的美目,也笑得成了天上的彎月,長聲說道:“我這裡有一段三百字的段文,我誦讀一遍,你要好生記得,若是差了哪字,你還可以再問我!”少女隨手拿出另外一條黃絹,遞給郭嘯天說道。
郭嘯天只見黃絹上那些蠅頭小字,好似正眨著眼睛看著自己,而他卻根本不認識上面到底寫的是些什麽內容,卻聽少女已經長聲誦道:
“天地初開,陰陽滋生,萬物潤靈之特色,使得美景如畫。仙界茫茫……”
郭嘯天盯著黃絹上的蠅頭小字,根著慢慢的讀了起來,雖然他第一次讀文,卻牢牢的將這段話的內容記在了心上,只等少女讀完時,郭嘯天已將少女口中的內容記得七七八八了,若是將黃絹上的那些字分開一個叫他來辨,他自然是不識得。
“好了,我現在讀完了,你也將這篇《潤物》讀給我聽!”少女背起雙手,頗有一付老師的模樣說道。
“天地初開,陰陽滋生,萬物潤靈……”郭嘯天認真的讀了起來,但他卻沒有發現,少女臉上那付驚訝的表情。
“你這笨蛋,這個字讀緣,這個字讀方,這兩個字你都讀錯了!”
只等郭嘯天一讀完,少女便指著黃絹上兩個字嚴肅說道:“我教的學生中,你是最豬頭豬腦的一個,我來問問你,這個字讀什麽?”
“這個……這個……”郭嘯天吞吐的回道, 他自然不認識少女所指的字,到底讀做什麽,他隻是憑借著自己超凡的記憶力,將這段《潤物》牢牢的記在了心中。郭嘯天又有幾分茫然,剛才他所讀的那段《潤物》,分明是按少女所讀的一字字跟讀出來的,可為什麽對方口口聲聲說自己讀錯了兩個字?
“說你豬頭豬腦你不認,你再讀一遍,我要聽聽,這次你還會讀錯這兩字嗎?”少女語重心長的說道,頗有一付真正老師傅的模樣。
郭嘯天隻得再次按著原來的讀法,又讀了一遍,這回少女點了點頭,並沒有刻意挑出那兩處錯音。
“這是我對你的獎勵,回去以後好好照著《潤物》上的字練習,下次我來時,自然會考驗你的功課!”少女拿出一支筆、一遝空白的黃絹,遞給郭嘯天說道。
“謝謝你!……”
郭嘯天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但見那少女已經轉過身,朝著鑠橫山頂處飛去,郭嘯天美滋滋的回到了地火院。
這天晚上,地火院一層的某個房間中一直燈火通。耀眼的燭光下,卻見一名身穿黃袍的少年,手裡正拿著一枝筆,趴在一段黃絹上,認真的寫著什麽。
這少年寫了一會,抬起頭,好似在仔細的思索,在耀眼的燭光下,卻見這少年左半張臉上三深深地刻著三道傷疤,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和白衣少女學習過一篇《潤物》的郭嘯天。
“哈哈哈……我終於會寫自己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