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大地,千佛宗、乾坤道教、太極玄門三大派教各據一方。
千佛宗,位於西南方位一座名山,此山靈氣十足,高約萬丈,山周常年雲霧繚繞,勝似人間仙境。
此山原名千靈山,只因山中山清水秀,靈獸頗多而得名。傳說山中更是有一土蛟,經萬載修行,納山川之靈氣,化為蛟龍,渡劫成仙。怎知這蛟龍得道成仙之後,卻是性情大變,肆意現身荼毒百姓,為禍一方。由此,一大能者手持降魔金杖大戰蛟龍,此一戰持續三天三夜,隻鬥得天昏地暗,山崩水斷,那蛟龍終被大能者降服,歸為坐騎。此後,大能者也是驚歎千靈山之靈秀,故隱居千靈山,將山名改為千佛山,開宗立派,廣納佛緣。那坐騎蛟龍也是成了千佛宗的護山神獸,歷經千載萬載,化為鎮山石雕,亙古不變的佇立於千佛山上。因千佛宗四周皆有封印大陣隔絕,故凡人從未得見,而大佛戰蛟龍的那一傳說,卻是歷經千萬載不曾被人遺忘,反而愈加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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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道教,位於正東一座名山,千機山。相比佛門之千佛山,千機山沒那麽多供世人膜拜相傳的神話傳說,卻是一處修道之絕佳景地。千機山正前臨水,三面皆山,聚天地之靈氣,納而不散,用而不竭,如此也能看得出道教開山祖師之慧眼,道教也是倚仗此山及道教秘典,千萬載而不滅,愈加昌盛。因乾坤道教常年有弟子出外歷練,斬妖除魔,解民間疾苦,故此乾坤道教早已名聲在外,聲震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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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玄門,位於北部一座小城,毗鄰幽山。此城乃是玄門之祖師用畢生之心血鍛造之一法寶,可大可小,可攻可守,更有集納天地靈氣之機門,端是神奇。太極玄門相比佛道二門,功法稍顯劣之,但因其鍛造技藝卓絕,故可補其之短。玄門大能者鍛造之法寶玄符更是威力無窮,神乎其神,為眾多修真者所敬畏。單單是玄門普通弟子鍛造而出的千裡無蹤符,萬裡遁逃符及一些神行玄符便是價值不菲,千金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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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千世界至上古傳承下來,絕世之地,古老而悠久的門派更是數不勝數,佛道玄三門若是對比,也隻能算得上外露的普通門派而已。因古老悠久門派中修為高深莫測者大多不出於世,潛心苦修,故多半不為人知。而那些極度難尋恐怖的妖魔異獸更是多得數不勝數。
乾坤道教南行千裡處便有一座深山,山上瘴氣繚繞,毒蟲蛇獸常有出沒,茂密的高大樹木參差不齊,遮天蔽日,即便是在通明的白晝,山內也是無比昏暗,非火不能明,所以這裡人跡罕至,即便天下之大能者也是少有人來。殊不知,此山深處,竟有一處世外桃源。這桃源之地隱秘至極,入需過瘴氣,涉丈深之水,然後攀爬一巨大藤樹,落崖而至。桃源深處,桃花四季而開,芳香四溢,無風而四季暖意,人們或耕種,或織衣,世世代代,哪怕漁舟唱晚,落日夕陽,村內也是燈火洋溢,安和無比。
一處窮山惡水,孕育桃花之源。
這一日,桃花源迎來了一個新的生命,那嬰孩的啼哭聲尖銳無比,引來為數不多的桃源人前來,他們每人臉上帶著笑意,或扛犁地鋤鎬,或持裁衣針線,皆是放下手中活計,前來道賀。他們早已是血肉不能分的一家人,如此,大道之行,夜不閉戶,桃源之地才為仙境。
嬰孩的父親身著黑色布衣,臉上洋溢著暖暖的幸福,熱情的接見著前前後後到來的桃源人。
“三哥,恭喜喜得貴子啊!”一看似和嬰孩父親年齡相差不多的青年放下手中鋤頭,走上前去端詳著嬰孩。“三嫂你看,這小家夥長得多俊啊,像三嫂!哈哈哈。”
剛剛產子的被稱為三嫂的婦人額頭汗珠未乾,發隙微亂,隻是笑看著身旁嬰兒,無盡幸福滿足。即便如此,舉手投足間,亦是風華絕麗,貌美出塵。
喜子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三嫂,你先好好休息,來的匆忙沒帶什麽禮物,喜子回家給你殺隻又肥又補大花雞!好好補補身子。”
“什麽禮物不禮物的,我們桃源人早就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了,那麽客套幹嘛。”三嫂回了一句。
喜子卻是笑嘻嘻的說道:“三嫂,一會就好!”說罷。慢步出了門,任身後三嫂喚其也是不理。
“喜子這小子!”嬰孩的父親搖頭笑了笑,卻是緩步走向妻兒。
夫妻二人看著剛剛臨世的新生命,幸福滿足的心情無法言喻。
隻一眼,凡塵多少事,竟雲煙溜走,付之東流;
隻一眼,血濃於水情,忽愈加強烈,此生足矣。
但見被稱為三哥的男子從懷中取出一顆白色珠子,珠子材質不祥,晶瑩如玉,表面浮遊著點點絲跡,遊離般若有若無,一根紅線系於白珠兩端。他輕輕的將珠子戴在嬰兒脖頸之間,滿意的笑著。
“夫君,這…”三嫂略顯震驚,欲言又止。
三哥抬了抬手,沒有說話,俯首親了親兒子稚嫩的臉蛋。
就在這時,一道虛化的龍影從天而降,無比真實,直接隱入嬰兒的體內。
眾人皆驚。三哥也是怔在原地,“龍祖化形!我的兒子將來有大造化啊!”他回過神來喃喃而道。
就在眾人眼見天降異象,虛龍隱沒嬰孩體內驚訝議論之際。
“轟隆!”
一聲巨響,驚得屋內眾人皆是不安,除喜子一家兩口,桃源十六戶包括新出生的嬰兒共五十人皆盡於此。沒有人慌亂,沒有人七嘴八舌。嬰兒的父親也是轉頭向著聲源處,那巨大的聲響分明是從桃源入口傳來的,眾人心裡都明白,有高手進來了。他們忽然有一種不祥的感覺,前方等待的災厄殺劫,卻再也逃避不了。
“我桃源今逢貴客,無論是敵是友,我們都該出去見見!”三哥說罷,率先走出門去。一眾人等也是尾隨而出,向著聲源處走去。
屋內的三嫂安撫著被巨大聲響驚擾啼哭的嬰兒,臉上也是有些許擔憂之色,她清冷如雪的絕世容顏上,一雙眼眸微閉,似在祈願,似在自我安慰。
……
桃源入口,四名黑衣鬼面人手持長劍站立著,虎豹豺狼,身上皆散發著無盡殺意。喜子和他妻子的屍體倒在地上,脖頸之間的傷口冉冉流著鮮血,染紅一方淨土,喜子的手中還提著一隻收拾好的大花雞。有微風拂過,驚落些許桃花,好生淒涼。
“喜子!”三哥大聲喊道,眾人也是傷痛無比。“你們…”三哥怒視著四名鬼面人,雙眼已是有些漲紅。
“如此寧靜之地,不愧為桃花之源!恐怕世上再無如此安寧祥和之地了,我四人今前來怕是注定要打破你們安寧的生活了!”一名瘦高的老虎面具人走上前來,雙目看著桃源景色道。而後他看了看地上的兩具屍體,繼續道:“交出仙魔劍,你們繼續安寧的過你們的桃源生活!”
“哈哈哈,百年了,我們桃源寧靜至久,卻不想終是躲不過這一劫難!”三哥舉頭向天,“眾位桃源守護者,你們可有貪生怕死者?”
“沒有!”其余四十七人同聲喊道。
“布陣!”三哥大聲喊道,器宇軒昂,一雙精目閃著光芒。
只見原本看似平凡無奇的桃源人各個氣勁外放,手中也是憑空出現一把把長劍,身影明滅一晃,交叉奔走,四十八人宛如一體,一個四方大陣瞬間成形。陣頭之人正是嬰兒父親,三哥,他手中緊握的一把長劍隱隱透出白芒。
“小小四極陣也敢拿出來賣弄!”老虎面具人不屑而道。身周也是凝聚著靈氣,前踏一步,雙拳生風,一把丈余大劍虛空而出,頓時天空雲卷,黑雲湧現。
“死吧!”
那大劍直飛而出,速度極快,一朵朵黑雲也是狂壓而下。
“三哥,這是一個破陽層次的高手,我們恐怕抵擋不住!”三哥身旁一個青年人說道,臉上也是顯露些許焦急。
三哥也是眉頭緊皺的看著飛來的大劍,眼中精光四溢,他遙指高天而道:“桃源之守護,哪怕戰死,亦不可懼憚!”
眾人不語,卻是熱血沸騰,全力運行自身功法,四極大陣頓時白芒大漲。
“嘭!”
一聲巨響,丈余大劍碎裂,虎面黑衣人半跪在地,看不出臉色。而四極大陣也是在爆裂聲中土崩瓦解,無數桃源守護者被彈飛出數米,陣前的三哥也是口吐鮮血,受到重創。
未等喘息,只見其余三名鬼面人如風般殺來,手中長劍如龍,殺人濺血。
三哥身受重傷,戰約十幾回合,被豹面人一劍刺入前胸,倒在地上。他的臉上沒有絕望,亦沒有失落,沒有人知道那一刻閃過他腦海是誰的身影,依稀如當年桃花深處,孤影形單。
“桃花源中還有生還者!我們分開尋找仙魔劍,一旦有發現信號為令!”四名黑衣人中最為低矮的豺面人說道。
桃源深處,一場殺劫如此而來。如風,如影,悄無聲息,來的快,去的快。
……
古樸的黑色斷劍懸立在不知何人所鑄的劍基之上,周圍層層禁製隱隱透著白芒,給人無盡壓抑之感。
虎面人和豺面人先後而至,隨即發出信號,另一名微胖的豹子面具人也來到仙魔劍陣近前。三人相視而笑,仿佛仙魔劍唾手可得。而此時,另一名狼面黑衣人已至三嫂嬰孩門前。
屋中三嫂剛剛生子,身子尚虛,聞得門外聲響,不知哪裡生出氣力,下床而起,走至門前,卻是猶豫的回頭看了一眼血濃骨肉,眼角有淚滑落。
劫難是一場驚變,你不期,它卻至,難分難舍,絕望至極;
劫難是一場浩劫,你不願,它早來,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三嫂打開房門,門外的狼面人目光如炬,面具遮臉看不清容貌,頭頂凌亂的長發卻在風中蕩動,仿佛妖魔般,邪異而不可撼動。他的手中,一把長劍染血,罪惡之源。
仿佛時間凝聚,讓人窒息的氣氛在婦人跪地的一刹那恢復原狀。
“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狼面人頭頸微張,也不言語,隻是看了看屋中嬰兒。那嬰兒也是不哭不鬧,仿佛桃源深處剛剛發生的一場鮮血浩劫都與他無關,睜著水靈靈的眼睛看著狼面人。
“我答應你!”狼面人冷言一句。
三嫂方欲叩首答謝,頭觸於地,劍過於胸。她緩緩的倒在地上,如此告別了這個人世。
狼面人拔出貫穿婦人胸膛的長劍,緩步走向嬰兒。
……
仙魔劍陣前的三名鬼面人正催動功法,欲強行破陣。怎奈仙魔劍陣之禁製無比強大,三人功力加大一分,禁止的抵觸就增加一份,直至白芒將三人反彈出十數米,方恢復原狀。
“這仙魔劍陣的禁製太過強大,非我三人所能破解,還等等待老四前來我們再想辦法吧!”瘦高虎面人說道,面色卻是不好,顯然前番破解四極陣受傷,仙魔劍陣更是將傷勢加重,繼而惡化。
“是啊!,沒想到這桃源守護者雖然平庸,卻能布置出如此威力的禁製!”豹面人說道,眼神卻是不離懸浮劍基之上的仙魔劍。
“哼!如此神威之陣,我三人聯手且不能破之,豈是那群庸腐無能之輩所能置出!二哥你也是太瞧得起這群桃源守護者了!不過是一群看門的狗而已!”低矮是豺面人不屑的說道。
“老三說的對,如此玄妙之陣法,即便世上也無幾人可以布置得出,絕非桃源人所布!定是哪位大能者布置,也許是百年前的神秘仙姑也說不定!”虎面人回道。
“這陣法布置容易破解難,若是不知其中玄妙,強行破開我看是絕無可能!”豺面人觀察著大陣說道。
“是啊!方才一試,我們兄弟三人都已領教了仙魔大陣之威,還是等老四回來再說吧,論陣法禁製,我兄弟三人不比老四,他也許能看出陣門,破開此陣。”虎面人說道。
豺面人和豹面人皆是點了點頭。
風中散落著淡淡桃花幽香,混合著腥血之氣,在身旁,在記憶深處,彌漫開來,令人聞而落淚,繼而悲傷,仿佛一生一世,至此,再不得見,亦難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