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前輩既然已經承認了和雪蓮道友的合作關系, 那也自然應當有個合作的態度才是。如此做, 可不像是在合作, 倒像是把雪蓮道友看做是階下之囚。”秦刺說話的時候, 目光卻是看向文一的, 這幾兄弟裡面, 以文一為主, 自然跟他說, 才是最管用。
"二弟, 你回來。”文一喚道。
"大哥。”
"回來!”
文二瞪了秦刺一眼, 心有不甘的走了回去。
"秦刺小輩兒, 看你這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似是知道些什麽?”文一似笑非笑的朝秦刺問道。
秦刺倒也不拿捏, 點頭道:"不瞞諸位前輩, 你們要找的這個人, 我還真知道些蛛絲馬跡。”
鶴萬裡頓時一愣, 詫異的看向秦刺。
而一直沉默的雪蓮, 也連忙把目光放到了秦刺的身上。
這兩個人, 一個懷疑文氏幾兄弟要找的是自己的主人, 一個懷疑是自己的父親, 自然對秦刺的話, 大為關注。
當然, 最是關注的自然還是那文氏兄弟, 文一頓時目光一亮, 急切的問道:"哦, 那還請小兄弟你快說說。”
"小子, 你要是敢不老實, 可得想想後果。”文二惡狠狠的看著秦刺。
那老三和老四也都急切的望著秦刺, 等著秦刺透露詳情。
"看來這位前輩, 還是沒能認清咱們目前的關系啊。”秦刺淡笑著看了文二一眼。
"二弟, 你現在不要說話。”文一瞪了文二一眼, 隨即對秦刺道:"小兄弟, 我們兄弟幾個也是事關己身, 所以有些急切, 你不要介意。還請你務必告知那個人的情況, 我們兄弟必有重謝。”
秦刺笑道:"其實說起來, 你們要找的這個人, 究竟是什麽身份, 目前身處何方, 我也不清楚。”
"那你這不等於沒說麽?”老四不滿的插話道。
秦刺擺擺手道:"我確實不清楚, 但是有一個人清楚。”
說著, 秦刺把目光轉向了鶴萬裡, 笑了笑說:"這位前輩, 您就不妨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吧。”
"小子, 你胡說些什麽, 我又能知道什麽?”鶴萬裡怒氣衝衝的說道。
文一皺眉道:"小兄弟, 你這話說的不清不楚, 無根無源的, 你憑什麽認為這位鶴道友就知道實情?”
秦刺笑道:"我當然有我的理由, 只是說來話長, 無法詳細解釋罷了。諸位前輩, 若是想知道這個人是誰, 就只能找這位鶴前輩。”
"小子, 看我不撕爛你的嘴。”鶴萬裡怒氣勃發, 身形一動, 卻被文一給攔了下來。
文一盯著鶴萬裡道:"鶴道友, 你現在這樣, 我可是認為你在心虛了。”
"我心虛?呵呵, 我又什麽好心虛, 這事兒我本來就不清楚, 憑這黃口小兒胡言亂語, 莫非就能在我的頭上亂扣帽子?”鶴萬裡道。
"是不是亂扣帽子, 我們幾兄弟自然會弄清楚的, 鶴道友最好還是稍安勿躁。"文一語帶威脅的說道。
鶴萬裡重新坐了下來, 但是看向秦刺的目光卻是不乏惡意。
秦刺對其敵視的目光視而不見, 反倒朝著他笑道:"鶴前輩,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 你覺得還有隱瞞的必要麽?我要是沒說錯, 幾位前輩要找的那個人, 就是你身後的那個人吧, 呵呵, 還需要我說的再明白些麽?”
鶴萬裡頓時一怔, 驚疑不定的看了秦刺一眼, 顯然, 他怎麽也想不到, 這個素未蒙面的小子, 怎麽會對他的事情知道的這麽清楚。
不過, 他掩飾的也很快, 種種神色一閃而過, 便立刻辯駁道:"放屁, 我身後能有什麽人, 我是極樂教的大長老, 上邊兒只有教主, 莫非你想說幾位道友要找的人, 是我極樂教的教主?”
"既然如此, 那我就說的再明白些吧。三年多前, 你曾受人指使, 將一名新入門的弟子, 關押到了禁閉谷中, 有沒有此事?”秦刺盯著鶴萬裡道。
"啊, 你莫非就是……”
鶴萬裡驚訝之下, 脫口而出, 但隨即反應過來, 連忙住口。
可惜, 他反應再快, 卻也遲了。
秦刺笑著, 收回了目光。
但文氏幾兄弟卻齊齊把目光放在了鶴萬裡的身上。
文一眯起眼淡淡的道:"卻沒想到, 說來說去, 原來鶴道友才是真人不露相啊, 既然鶴道友知道些什麽, 那不妨說來聽聽吧。”
鶴萬裡這時候也清楚, 自己哪怕再怎麽說自己不清楚情況, 文氏這幾個兄弟想來也絕對不會相信了。
可要是泄露主人的身份行蹤, 他又做不到。
"這……”他沉吟著, 目光大為異樣的從秦刺的身上劃過, 直到現在, 他也還沒有想到, 秦刺居然就是當初他奉主人之命, 將其關押到禁閉谷的那個新入門的弟子。這樣的小人物他自然不會放在眼裡。
可如今, 秦刺卻出現在他的眼前, 而且仿佛知根知底的點出了他和主人的關系, 自是讓他無比驚訝。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 秦刺明明被關押到了禁閉谷, 如今卻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 這說什麽也讓人無法相信。
"怎麽, 鶴道友還有什麽難言之隱麽?”文一皺眉道。
文二本就對鶴萬裡不爽, 這時候更是獰笑道:"鶴道友, 是不是要讓咱們兄弟幾個幫你加強一下記憶, 好讓你想起來這其中的緣故, 想起來我們要找的那個人是誰?”
"呵呵, 其實這說起來, 話可就長了。”鶴萬裡裝模作樣的苦笑了一下, 實則腦子裡已經轉悠起了逃跑的念頭。
之前他未曾逃跑, 一來是情況不合適, 二來, 他也不想無緣無故的讓自己受什麽傷害。
但眼下, 他卻知道, 自己不跑不行。不論他說不說出實情, 恐怕這些人都不會放過他。何況, 他要真說出實情, 僥幸留的性命, 恐怕回頭主人也同樣饒不了他。
所以, 哪怕是拚死, 他也要逃跑, 將這裡發生的一切轉告給主人知曉。
"我說了, 時間有的是, 你可以慢慢說。”文一道。
"我的背後確實有一個人, 但說實話, 這個人是誰, 又是什麽身份, 我也不清楚, 我和他之間也不過就是一種交易, 他給我好處, 我替他辦事。”鶴萬裡道。
"放屁。”文二怒罵道。
文一擺擺手, 示意文二不要激動, 轉而又朝鶴萬裡道:"鶴道友, 我們兄弟幾個可是一直禮遇有加, 鶴道友如此一說, 就不怕寒了我們兄弟的心麽?”
"唉,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鶴萬裡苦笑道。
文一卻哪裡相信, 臉色頓時一沉道:"看來鶴道友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你該不會覺得我們兄弟幾個的修為只是擺設, 手上沒沾過人血吧?”
這就是裸的威脅了。
鶴萬裡情知, 境況對自己越發不利, 他靈機一動道:"要說你們要找的人是誰, 我想, 這位雪蓮小輩兒, 應當最清楚了。”
文氏幾兄弟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放在了雪蓮的身上。
就趁著這個時間, 鶴萬裡忽然身子一動, 整個身子驟然爆發出一蓬刺目的光華, 隨即身影就消失在了洞府中。
"靈光遁?”
文一頓時反應過來, 而文二以及老三老四, 自是第一時間就追了出去。
靈光遁雖然比不上秦刺的壽光遁厲害, 但是遁速相較於一般的遁術卻也厲害異常了。轉眼的時間, 鶴萬裡已經遁出了上百裡。
這還是因為遁術剛剛啟動, 加上是從洞府中穿行出來, 破去洞府禁製還浪費了時間, 不然還會遁的更遠。
可惜, 他這遁速還是沒能奈何文氏這幾位七元高手。
文二第一個追上了鶴萬裡, 阻了他一阻之後, 老三老四也追了上來。
和之前一樣, 三個高手又將鶴萬裡的去路給封死了。
但這一次, 鶴萬裡卻是抱著必逃之心, 所以也沒有示弱, 早有準備的幾樣厲害的法寶傾瀉而出, 直奔文氏這三兄弟。
而他只需要哪怕一絲的空隙, 就能逃走。
洞府內, 文一臉色陰沉如水, 轉頭看了看秦刺和雪蓮, 沉聲道:"你們就在此呆著, 最好老實點, 若是學那鶴萬裡, 最好想清楚是什麽後果。”
說著, 他身形一動, 也朝洞府外奔去。
一時間, 洞府內, 除了那大鼎和鼎內的屍體, 活人可就剩下秦刺和雪蓮了。
秦刺可不想就真的在這裡等著那文氏幾兄弟再回來, 畢竟這些人修為高絕, 他在他們的面前, 就好比砧板上的魚肉, 一點安全保障都沒有。
好在鶴萬裡的突然異動, 給了他機會, 現在卻是趁機逃離的大好機會。
"雪蓮道友, 你還想繼續留下麽?”秦刺轉頭看向雪蓮。
雪蓮的性情一如當日, 有些冷冷的, 詫異道:"你什麽意思?”
秦刺示意道:"現在可是個好機會, 如果現在不走, 恐怕想擺脫這幾個人就不是那麽容易了。這些高手, 稍一翻臉, 說不定就會要了你我的性命, 何必非要跟他們攪合在一起。”
"可是……”雪蓮稍稍猶豫了一下, 終於還是點點頭道:"離開也好, 不過你能走的掉麽?”
"我自有辦法。”
說著, 秦刺和雪蓮便動身朝洞府外走去。
當然, 臨走之前, 秦刺不忘觀察了一下那尊大鼎, 和鼎內煉製的屍體。
根據之前的情況判斷, 鼎內的屍體應該差不多練成了, 現在也不過就是收尾而已。
秦刺還未曾見過真正的煉屍, 初次見到, 難免有些好奇。
但現在逃離這裡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秦刺也沒有觀察太久。
待到了洞府入口, 秦刺這才發現, 入口的禁製又被重新布置, 擋住了進出的通道。
"你有辦法破開這禁製麽?”雪蓮看向秦刺。
秦刺皺眉道:"我試試。”
為求以最快的速度破掉這禁製, 秦刺直接動用了手頭上最強的戰鬥技巧, 生死大遏印。
第一道生死大遏印打在這禁製上時, 並沒有產生太明顯的效果, 知道秦刺連續再釋放出兩道生死大遏印, 幾乎已經到他釋放的極限時, 終於, 禁製成功的被破掉了。
秦刺見狀一喜, 連忙和雪蓮一同走了出去。
剛一出去, 兩人便聽到不遠處飛沙走石, 轟鳴不絕。
觸目望去, 卻是那鶴萬裡被文氏幾兄弟包圍。
在兄弟幾個的聯手之下, 連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文氏幾兄弟本就擅長聯手戰術, 當初僅僅是六元修為時, 就能五人聯手和那神秘人對戰。
如今都是七元身份, 雖說只有四人聯手, 但是對付區區一個六元巔峰修為的鶴萬裡, 卻是牛刀殺小雞。
鶴萬裡已經吐血不止, 眼看著落敗即亡。
觀望的秦刺卻猛地一驚, 因為那戰鬥中的文一已經發現了他和雪蓮, 並示意老三和老四急速過來他們這邊。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秦刺也不顧及什麽, 猛地一把拉住雪蓮的收, 就運轉起了壽光遁。
此時無人阻攔, 秦刺的壽光遁自然使用的無比流暢, 頃刻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待那老三老四追來時, 秦刺和雪蓮早已經不知所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