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完全雷同的外形相貌上不難看出, 這兩名修士一母同胞的雙生兒, 外表年齡都大約在三十歲左右, 生的皆是俊朗不凡, 一席明黃色的衣袍, 和梳理整齊的髻, 更是讓兩人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
雙生兒出現的概率很低, 即便是在凡塵俗世中, 也是少之又少, 算是稀有之事, 哪家若是能有幸出現一對雙胞兒, 絕對是一件值得大大辦的喜事兒。而這樣的情況生在修行界中, 就更加稀有了。
尤為難得的是, 這一對雙生修士, 都擁有三元下階的實力, 雖然三元修士的級別放在修行界裡, 並不算高, 但也絕對不是容許忽視的存在。畢竟對大多數修行者而言, 入元已是不易, 何況是三元。
而這兩名修士身上那那明黃色的衣袍, 已經表明了他們都是落日谷的人, 明黃色是內門弟子以上才配擁有的服飾之色。不過這兩人的袖口都沒有繡上金線, 而是以九環日的圖案和授業二字代替。
這樣的標志, 是落日谷長老所獨有的身份標記, 授業二字更是點明了, 兩人都是授業堂的長老。
聯系之前落日大殿裡, 掌教屠蘇對授業堂長老的詢問, 和授業堂長老的答覆。已經不難得出, 這兩人正是沒有參與落日殿議事的兩位授業堂長老, 一個叫做長魚澤, 一個叫做長魚木。
這一對兄弟倆兒是來自和臨江城靠近的定江城, 定江城雖然和落日城之間的距離, 比定江城稍遠些, 但也算是和落日城相鄰的城池。定江城裡也有修行家族, 但這對兄弟倆卻不是修行家族出身, 他們家裡原本是個富商, 兄弟倆是妾室所生, 從受到長房的欺壓吃盡苦頭。
直到後來被落日谷招選入門, 才算是揚眉吐氣。
兩人入門都有百余年的時間, 一路刻苦修行, 從最低級的弟子做起, 一直到如今, 才有了三元的修為和長老的身份, 實打實的落日谷草根派的代表人物, 在那些沒有背景的普通弟子眼中, 兩人都是偶像的存在。
在靈氣波動出現的第一時間, 長魚澤和長魚木這對長老兄弟, 就趕出去探查。不過靈氣的波動很快就消失了, 他們倆兒和其他人一樣, 也沒能準確的探查到元氣波動的來源, 和具體的原因。
但或許是機遇巧合, 當他們兄弟倆, 一路探查到落日山脈的西端, 接近落日森林的地方, 雖然沒有現那股靈氣波動的來源, 但卻意外的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黑衣人。而那黑衣人更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看到兩人之後, 二話不說, 掉頭就跑, 兩人頓時大為起疑, 起身便追。
這一追一逃, 就耽誤了兄弟倆接到召集令後返回落日殿議事的事情。一路向西, 直追到了這接近落日森林的附近, 兄弟倆才算是追上了那個黑衣人, 也就有了剛剛彈出法寶阻撓黑衣人步伐的舉動。
"寶光盡失, 這汙寶雷珠果然名不虛傳, 據說法器級別的法寶, 都擋不住這汙寶雷珠的威力, 只要被其纏上, 立刻寶光盡退, 威力全消, 看來回去得找煉器堂的長老幫我修複一下了。”
長魚木有些心痛的將那漁網狀的法寶收起, 目光轉向那黑衣中年修士的時候, 已是咬牙切齒。
"你到底是誰, 鬼鬼祟祟的在我落日谷的山門附近轉悠什麽?”長魚木身旁的長魚澤警惕的問道。
黑衣修士眼珠一轉, 拱手道:"兩位道友, 在下不過是路經此地的散修, 仰慕這落日山脈的秀麗景色, 這才駐足觀賞一番, 卻不知這裡原來是落日谷的山門所在, 有失恭敬之處, 還望兩位道友海涵。”
"笑話。”長魚木冷哼一聲道:"你若真是仰慕這落日山脈的風光, 為何見到我們之後, 立刻做賊心虛的逃離?”
黑衣修士趕忙道:"兩位道友可不要誤會, 我之所以逃離, 並非做賊心虛, 而是我這人天生膽, 又是沒有靠山的散修, 所以處事不得不心謹慎, 兩位氣勢洶洶而來, 在下不明所以, 所以下意識的就想避開。早知道二位是落日谷名門正派的修士, 我也不必行此之舉, 造成誤會了。”
長魚木和長魚澤兄弟倆聽到對方這麽一說, 倒也有些遲疑起來, 一時間辨別不出此人話裡的真偽。
不過長魚木對這黑衣修士汙掉自己法寶一事, 仍舊記恨在心, 就冷聲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暫時可以不管, 你用汙寶雷珠汙我法寶之事, 怎麽說?”
黑衣修士賠笑道:"這位道友, 剛剛出手實屬無奈, 您那件可是上品法器, 對我施展而出, 我自然不可能貿然束手就擒, 隨後做出自保之舉也是理所當然, 換做是您, 想必也會這樣吧。”
長魚木見此人把態度放的非常低, 心裡頭也稍稍放下了幾分怒火, 哼了一聲道:"那這事兒就這麽算了?”
黑衣修士想了想道:"當然就不能就這麽算了, 汙了道友的法寶, 在下實在是過意不去, 說什麽也要補償一下道友的損失才行。不過我只是個的散修, 拿不出沒什麽好法器, 正好我巧得了幾枚汙寶雷珠, 剛剛用掉了五顆, 現在還剩下十顆, 就以此作為補償, 聊表歉意, 不知道道友意下如何?”
長魚木聞言, 倒也氣消了一大半, 點點頭道:"好吧, 看在你態度這麽端正的份上, 這件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你貿然出現在我落日谷的山門附近, 必須得隨我兄弟二人回去向掌教代一聲才行。”
"此事必須要回去向掌教代一下, 這位道友若真是鬧了誤會, 掌教也不會見怪的。”長魚澤也說道。
黑衣修士正自探手伸向儲物袋, 似是要取出那十顆汙寶雷珠的樣子。但是聽到長魚木和長魚澤的話, 目光卻是一寒, 但這縷寒光立刻就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笑意, 連連點頭道:"這是應該的, 應該的, 鬧出了這樣的誤會, 不去向貴派的掌教解釋一下, 實在是說不過去。”
長魚木和長魚澤兄弟倆見對方如此好說話, 原本的警惕倒也消失了一大半, 對黑衣修士的話也算是相信了九分。
不多時, 那黑衣修士已經取出來十顆圓溜溜, 無光閃耀, 鴿蛋大的珠子, 遞向長魚木道:"這位道友, 十顆汙寶雷珠奉上, 心意, 不足以補償道友的損失, 還請道友不要見怪。”
說著, 黑衣修士揚手一送, 一股溫和的力道就托著那十顆珠子緩緩的飄向了長魚木。
汙寶雷珠也算是個好東西, 所以看到那十顆滴溜溜的珠子, 緩緩飄來, 長魚木早已經放下了所有的戒心, 真打算探手接過這十顆珠子, 哪知道, 就這些柱子飄至一般的時候, 陡然間居然加重來。
"不好, 心。”
長魚澤最先反應了過來, 一聲狂喝提醒長魚木的同時, 揚手射出一件金鎖狀的法寶, 直奔那黑衣修士而去。
這金鎖居然是一件下品寶器, 比之前長魚木那件漁網狀的上品法器更勝一籌。一經使出, 頓時鎖影連綿, 將那黑衣修士包圍起來。
長魚木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身形急退的同時, 身上元力狂瀉而出, 眨眼間便對著那十枚珠子連拍幾掌。
隨後, 長魚木又一指額上束住髻的"綸巾”, 紅色的綸巾頓時釋放出熊熊火光, 將長魚木整個人都包裹在了火焰中。
這綸巾居然也是一件上品法器, 而且還是火屬xìng的防禦守護類法器。
受到掌風刺激的十顆珠子, 齊齊爆開, 雷音滾滾, 迎面向長魚木衝去, 短短的時間內, 長魚木的那件火屬xìng的綸巾法寶, 就被這些黑氣所汙, 所有的火光都消退一空, 綸巾上的寶光也立時被汙染的消散不見。
汙寶雷珠不僅具備汙染法器級法寶的作用, 同時, 還能對修士的修為產生暫時的影響, 其中具備的雷屬xìng的震dang之力, 更能對修士產生直接的傷害。不過此珠煉製所需要的材料難尋, 過程也比較複雜, 所以數量一般不多。
十顆汙寶雷珠的威力, 比剛剛五顆時, 翻了一倍。長魚木若不是u身急退, 加上用綸巾法器及時守護周身, 怕是已經吃虧。但即便如此, 在綸巾法寶被汙失效以後, 長魚木還是受了汙寶雷珠的雷音震dang, 氣血一陣翻騰, 身上也是黑氣繚繞。
"給我散。”
長魚木憤怒的一喝, 鼓dang起九宮神元盤的元力, 將周身黑氣清除一空, 這才摸出一顆丹塞入了口中, 稍作調息起來。
另一邊, 長魚澤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十顆汙寶雷珠爆炸的影響, 不少黑氣也同樣纏上了他, 不過他不在汙寶雷珠的攻擊范疇裡, 所以很快就清退了糾纏過來的黑氣, 把注意力投放在了那名黑衣修士的身上。
"逍遙鎖, 鎖天地。”
長魚澤揚手一指, 那幻化出重重鎖影包圍住黑衣修士的金鎖光芒大放, 急劇擴大, 將所有的鎖影凝聚起來, 狠狠的朝那黑衣修士當頭蓋下。
"居然是見下品寶器。”
黑衣修士的臉色變了變, 識得這金鎖的厲害, 不敢有絲毫大意, 張口一噴, 一柄火光四溢, 劍氣沸騰的飛劍, 從他的口中噴出。
此劍迎風便漲, 瞬間將黑衣修士周圍的重重鎖影絞的粉碎, 並且頂著那道金鎖衝殺而上, 居然和那金鎖鬥了個旗鼓相當, 而且還略佔上風。
"咦, 他這區區一個散修, 居然也有下品寶器, 他到底是什麽來歷?”長魚澤看到那柄火光四溢的飛劍, 就是一驚, 心底愈懷疑這黑衣修士的身份。
法器在修行界裡或許很普遍, 一般的散修手上有幾件上品法器也不稀奇, 但是手上有寶器, 那就又是一個層次了。
普通的散修手裡基本上不可能出現寶器, 只有一些修為強大的散修手裡, 才可能擁有寶器。
這一點, 就是散修的劣勢之處, 散修無依無靠, 獨立門戶, 沒有門派的支援, 在修行資源上大大的匱乏, 一般都需要自己尋找, 或者從他人手上掠奪, 若是被人殺了, 也就殺了, 不會有人來替他們報仇雪恨。
而有門派背景的修士就不一樣了, 門派可以給他們提供修行資源, 提供修行保障, 還能作為靠山給他們提供依靠。
就好像落日谷, 雖然只是個中等門派, 論靈器級別的法寶是一件都沒有, 但是寶器和上品法器級別的法寶還是有所儲備的。
一般出類拔萃的內門弟子, 都有機會得到上品法寶, 而長老中, 也有不少人能拿到門派放的絕品法器, 甚至是下品寶器。
長魚澤手裡的這件金鎖模樣的下品寶器, 就是落日谷放給他的。
"兄長。”
長魚木已經調息完畢, 縱身躍至長魚澤的身旁。一般沒有谷內同門的時候, 長魚木和長魚澤兩人都是直接以兄弟相稱。
"你沒有什麽大礙吧?”長魚澤問道。
長魚木搖搖頭:"沒什麽大礙。”說著, 他的目光凝聚在那黑衣修士的身上, 一時間, 恨怒加。
"兄長, 此人也只有三元下階的修為, 和我們處在相同的境界, 而我們卻有兩個人, 只要我倆兄弟聯手, 拿下他沒有任何問題。”長魚木說道。
長魚澤一邊分心指揮著金鎖和那飛劍之間的戰鬥, 一邊沉yín道:"這人很不簡單, 雖然他說是散修, 但居然擁有下品寶器, 而且因為火克金的原因, 他那火屬xìng的寶器還在我金屬xìng的寶器之上。”
"管它是什麽寶器。”長魚木憤恨道:"兄長, 你拖住此人的法寶, 我來對付他。”
長魚澤想了想, 點頭說:"好, 不過你要心, 這人怕是還有什麽後招預備著, 沒有施展出來。”
長魚木冷笑道:"那我就等著他的後招。”
說話間, 長魚木已經縱身而起, 撲向了那黑衣修士。
此時那黑衣修士正全力應付飛劍和金鎖之間的爭鬥, 眼見長魚木疾撲而來, 頓時心頭一急, 想也不想的就移開身形, 巧之又巧的避開了長魚木的犀利一擊。
"想躲, 我看你能躲到什麽時候。”長魚木展開身形, 緊追不放, 那黑衣修士滿場遊走, 身法極其靈敏。
一時半會兒間, 長魚木居然沒能沾上這黑衣修士的衣角。
這讓長魚木怒火萬丈。
"今天不殺了你, 我就不叫長魚木。”長魚木此刻是下了狠心, 哪怕是拚著自損八百, 今天也要將此人斬殺。
下一刻, 長魚木渾身驟然一紅, 像是被烈火蒸烤過一般, 短短的時間裡, 全身的紅色驟然聚攏右掌之上。
整個右掌立時好似充滿了血液似的, 紅的晶瑩剔透, 好像一塊紅色的水晶。
"紅靈掌。”
附近的長魚澤看到兄弟長魚木右掌的異樣, 頓時一聲驚呼, 心道:"不好, 這紅靈掌可是四元級別的修士才能修習動用的絕品鬥技。弟弟他不過才三元下階的修為, 雖然勉強修煉了這種掌法, 但還根本無法使用, 勉強使用只會給自身帶來傷害, 甚至會耗用大量的壽元作為代價。”
"弟弟, 不可魯莽。”
長魚澤立刻揚聲驚呼, 但他只會的金鎖被那柄飛劍步步壓製, 雖不至於落敗, 卻也牽製住了他, 讓他沒辦法輔助長魚木一起戰鬥, 更來不及去阻止他使用紅靈掌。等到他驚呼出口時, 長魚木已經含憤出手。
"紅靈掌, 給我殺!”
長魚木揚掌一拍, 一道巨大的紅色掌影, 於此同時, 長魚木的面貌瞬間開始衰老, 他以三元的修士, 動用四元修士才能修習使用的絕品鬥技紅靈掌, 唯有燃燒自己的壽元, 才能勉強做到揮其百分之五十的威力。
不過即便是百分之五十的威力, 用來對付那三元下階的黑衣修士卻是已經足夠了。本來身姿靈活, 滿場遊走的黑衣修士, 在紅靈掌籠罩而來的時候, 頓時被壓迫的全身一滯, 緊接著, 全身的氣血都沸騰起來, 好像要被燒著一樣。
"不好!”
黑衣修士一時間也是大驚, 識得這紅靈掌的厲害, 他立刻召回了那柄和金鎖纏鬥的飛劍, 想要將眼前的掌影絞碎。
可惜, 他還是遲了一步, 飛劍還沒來得及召回, 掌影已經狠狠的撞擊在他的身上。頓時打的他倒飛數十裡, 才跌落下來。
那柄飛劍失去了控制, 不再與金鎖纏鬥, 而是隨著氣機的牽引, 自動化為筆直的流光射向那黑衣修士的方向。
長魚澤見狀, 也沒有馬上追上去動手, 而是疾行至長魚木的身旁, 看著有些虛弱和蒼老的長魚木, 痛心道:"弟弟, 你怎麽這麽魯莽, 居然用燃燒壽元的代價, 強行使用紅靈掌, 這值得麽?”
長魚木擺擺手道:"也就是燃燒了一百年的壽元而已, 我還有近四百多年的壽元, 這算不了什麽。等我回頭調息一下, 輔食一些丹, 面容上的衰老跡象就會恢復過來。”說著, 長魚木又急道:"兄長, 快, 那人被我的紅靈掌擊傷, 正是斬殺他的好時候, 你快動手, 莫要讓他溜掉了。”
長魚澤見長魚木沒有大礙, 也知道這時候還是以抓住那黑衣修士為重, 若是讓對方跑了, 那弟弟這耗用壽元打出的一掌, 豈不是1ang費了。
"放心吧, 他跑不了, 中了你的紅靈掌, 不死也的丟半條命, 哪裡還有力氣逃跑, 你等著我, 我現在就去斬殺他。”
長魚木說著, 遁光一起, 就朝數十裡外, 那黑衣修士跌落之地撲去。
豈料, 長魚木的遁光行至一半, 突然間, 就看到前方一道遁光猛然躥出, 朝著東邊的方向一閃即逝, 度竟是快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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