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老哥說的不錯, 剛進落日谷的時候, 就聽到不少師門前輩言及修行界的凶險, 動輒就是殞命的下場, 雖然我現如今沒遭遇過什麽凶險之事, 但聞聽前輩警示, 不免心有戚戚然。)所以這次出行, 雖然欣喜, 但也抱著萬分心。不過我一個無修為的普通人, 想必也沒人會感興趣。”
秦刺淡淡的一笑道。
"所以說, 老弟你要早日練出修為, 可別已經踏入了修行界, 還在做著普通人, 這可就愧對了大好機會了。”圖爾塔舉杯與秦刺共飲, 咂咂嘴道:"落日谷雖然只是個中型門派, 但好歹也是仙家宗門, 能進入到這裡的, 哪個不是從百萬人殺出重圍, 才能得到這樣的名額, 老弟可要珍惜。”
秦刺搖頭說:"沒辦法, 資質低下, 雖然拿到初修功法, 卻也毫無建樹, 恐怕我與修行是無緣了。”
圖爾塔擺手道:"秦老弟, 你要說資質低下, 這我可就不同意了。你看老哥我的資質高麽?告訴你, 老哥我不僅接觸修行比別人晚, 而且資質也算不上高, 可是你看看現在我, 不也同樣修煉到了七級麽?所以說, 世上無難事, 只怕有心人, 只要老弟有恆心, 將來成就定然不差。”
秦刺淡然一笑, 不yù在這修行的話題上持續下去, 畢竟他的言語一直都是在掩蓋自己的真實修為, 被誤作普通人來討論修行之事, 對方又是個不入元的人物, 這會讓他覺得十分別扭。便岔開話題道:"圖老哥, 你剛剛說可以去落日森林獵獸, 並且大有賺頭, 這是怎麽回事?”
圖爾塔哈哈一笑道:"秦老弟, 咱們落日谷所在的落日山脈和落日森林接壤, 想必你對這落日森林也有所耳聞吧。其實這落日森林, 要是真說起來, 就是咱們落日谷高級別修士的試煉場。但凡有能力進出落日森林的修士, 都喜歡去捕殺一些異獸, 好換取元靈石亦或是其它的物品。”
秦刺眉頭一動, 道:"哦?還有這樣的事情, 這我還真從沒聽說過, 不過我倒是聽說落日森林危險的很。”
"危險那是一定的。”圖爾塔點點頭道:"落日森林一端靠海, 一端與人類活動區域接壤, 是那些兩棲強大獸類最好的棲息點, 所以越是往落日森林深處, 強大的異獸古獸凶獸就越多。
如我現在的修為, 也就隻敢在落日森林的外圍溜達, 獵取一些價值不是特別高的異獸。即便是修為入元, 但若是沒達到三元的話, 一般也不敢接近較深的區域, 只有像掌教那樣的強者, 才敢深入落日森林。
聽說在落日森林的深處, 棲息著很多價值極高的異獸, 每年除了我們落日谷的弟子會將其當做試煉場, 組團獵獸以外, 還有附近其他門派的修士乃至散修, 也會在落日森林裡尋找修行資源。
更有一些修行門派會固定將落日森林當做檢驗門下弟子修為的場所, 不過修士獵獸, 風險極大, 若是不熟悉落日森林, 稍有不慎就會殞命, 老哥我就好幾次遇險, 最後僥幸逃過, 才能留下命來。”
秦刺心頭一動, 暗想, 日後若是修行上有所進展, 倒是可以拿這落日森林來磨練一番, 隨笑道:"看來這落日森林既是險地, 也是寶地啊。不然圖老哥也不會從落日森林積攢出大把積蓄了。”
圖爾塔笑道:"老弟你也別羨慕, 其實這事兒並不難, 只不過老弟你身無修為, 這就成了門檻。”
說著, 圖爾塔忽而擠擠眼道:"老弟, 其實修行一道, 並不僅僅是依靠功法苦修, 有的時候, 尋些輔助的方法, 反而會有大效果?老弟是輔煉房的主事人, 想必應該知道輔煉房的那些丹材其作用。”
秦刺微微一凜, 擺手道:"老哥說笑了, 輔煉房的東西, 是屬於門派的, 確實有些丹材即便不經過煉製, 也能達到輔助修為的效果, 但也不是我可以隨便動用的, 一個月前的人煉大刑我可是觸目驚心啊。”
圖爾塔哈哈一笑, 見秦刺狀似膽, 心裡頭對施以好處, 拉攏秦刺之事, 更多了幾分熱切。
在他看來, 修為就是秦刺最大的弱點, 一個沒有修為的修士, 不可能對修行沒有一點的向往, 反而會受到周邊環境的影響, 會更加迫切的想要得到修為, 所以從這方面入手, 是拉攏秦刺最好的方法。
而膽子, 看起來不容易被打動, 但實則, 只要許以能讓對方心動的好處, 讓他投靠過來, 那麽這個人的膽就會成為最忠誠的保障, 因為一旦事, 受到威脅最大的就是對方自己, 豈能不忠誠?
心念一轉, 圖爾塔就笑道:"老弟, 我只是隨口一說, 這樣的事情, 咱肯定是不能乾, 畢竟戒律堂的規矩不是擺設, 誰也不想重蹈覆轍。只不過見老弟遲遲沒有進步, 老哥我心裡還真是有些心急。”
秦刺暗哼一聲, 不動聲色的說道:"有勞圖老哥掛心了, 我倒也不是太急, 慢慢來總會有效果。”
圖爾塔搖頭道:"老弟此言差矣, 修行之路著重壽元, 若是緩慢前行, 怕是還沒能練出一點修為, 壽元就已經到了, 哪怕是入元的修士, 面對壽元將盡, 除了尋找增加壽元的丹以外, 也只能望之興歎等待命終了。所以老弟你可不能對修行之事抱著悠閑的態度, 一定要有緊迫感。”
說到這裡, 圖爾塔又頓了頓, 道:"這樣吧, 既然你叫我一聲圖老哥, 你的事就包在老哥身上了。老哥別的本事沒有, ng點輔助修為提升的丹, 還是可以辦到的, 回頭老哥拿點給你。”
秦刺聽到這話, 心裡就是一怔, 倒不是為圖爾塔這過分的親熱, 而是因為這圖爾塔語氣裡和身份不相符的自信, 更重要的是, 對方如果可以輕而易舉ng到對修為有輔助的丹, 那他就不可能在意輔煉房裡的那點沒經過煉製前, 對修為輔助不是太大的丹材了, 這讓秦刺mí惑, 也警惕起來。
"靈嬌!”秦刺立刻就在心裡喚起了靈嬌, "你幫我看看, 眼前這個圖爾塔對我有沒有惡念?”
"這人對你的善惡不好判斷, 但總的來說, 他對你沒有惡念, 但也沒有純粹的善念。”靈嬌道。
秦刺聞言更加mí惑, 有些揣摩不透, 這圖爾塔到底是真的豪爽好心, 善意結, 還是別有目的。
但不論怎麽看, 這圖爾塔的行為舉止都不太正常, 這讓秦刺很難相信, 對方心裡沒有什麽動作。
"或許是他在我的身上沒有感受到修為, 不覺得有威脅, 所以暫未對我動什麽惡念。”秦刺暗忖了片刻, 就故作疑惑的開口道:"圖老哥, 丹這東西怕是不太好ng吧?我在輔煉房主事, 對這丹的稀缺和珍貴, 也有一定的了解, 據我所知, 就算是煉丹堂的弟子, 也不是那麽容易拿到丹的, 圖老哥你不是在授業堂麽?難道圖老哥另有什麽門路, 可以拿取到丹?”
圖爾塔神秘的一笑道:"老弟, 蛇有蛇路, 鼠有鼠道, 我是怎麽ng來丹, 你就不要多問了, 等到時機合適, 老哥自然會告訴你。你只要記得, 老哥我是真心的為了你好, 希望你早日練出修行就夠了。”
秦刺心頭一動, 不動聲色的說道:"那我就多謝圖老哥的提點了, 若是圖老哥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只要我能做到, 絕不說二話。”
圖爾塔眼一瞪道:"這是什麽話, 難道你覺得老哥我貪圖你點好處, 才故意和你親熱麽?要是這樣, 那咱倆這兄弟就不用做了。”
秦刺笑了笑道:"是我失言了, 自罰一杯。”
說著, 秦刺一口抿幹了杯中酒, 自有那彩衣女修迅的給續上。
圖爾塔見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甚至細水長流, 潤物細無聲的道理, 並不急著馬上就跟秦刺坦誠太多的東西, 便起身道:"好了秦老弟, 這良辰美景, 我就不打擾老弟雙修風流了, 老哥我也去找個女修練上一練, 老弟在此不需要有任何顧忌, 有什麽問題, 就報我的名字。”
秦刺見狀, 倒也沒再推辭, 點頭道:"我送送圖老哥。”
"別, 我自己走就成, 別跟我客氣。”圖爾塔擺擺手, 又看了那女修一眼, 朝秦刺擠擠眼道:"老弟, 待會兒動靜可別ng的太大啊, 這位女道友可不是專業的, 可要適當的憐香惜yù一些。”
轉而, 又對那女修道:"我這老弟就給你了, 若是伺候不好, 哼哼!”
說完, 便哈哈大笑著邁步走了出去。
待圖爾塔離開, 秦刺臉上那抹淡淡的笑容, 頓時消失不見, 看了看身邊那個一臉緊張的女修, 淡淡的說道:"坐吧。”
彩衣女修忐忑不安的應了一聲, 遲疑著挪了半天的步子, 才在秦刺的身邊坐了下來。秦刺見狀, 微微皺眉道:"坐對面去, 不用和我擠在一起。”
女修聞言, 怔了怔, 似是不明白秦刺的意思, 但還是聽話的坐到了對面。
"喝酒麽?”秦刺指了指桌上的酒壺。
女修搖了搖頭, 咬著唇瓣猶豫了半天, 終於道:"聶……聶道友, 時間不早了, 我……我伺候你雙修吧。”
"雙修?”秦刺聞言搖搖頭, 淡淡的說道:"我沒什麽興趣。”
"那……那您是想?”彩衣女修忐忑不安的看著秦刺。
"陪我坐會兒, 隨便聊聊就成。”秦刺淡然道。
女修的臉上明顯的緩了緩緊張的神色, 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 臉色又白了白, 強撐出衣服笑臉, 咬唇道:"聶……聶道友, 我看……我看我還是伺候你雙修吧, 這……這良辰美景, 坐著多1ang費。”
秦刺聞言, 詫異的看了女修一眼, 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麽, 淡淡的說道:"既然不喜歡, 何必勉強自己。”
女修眼眸一紅, 險些沒落下淚來, 但終於還是認出了心頭的酸意, 強撐著說道:"聶道友說笑了, 伺候您雙修是我的福分, 哪裡來的勉強。我雖然沒有專門練過雙修, 但是耳聞目染, 多少還是會點皮的。”
秦刺擺擺手, 忽然道:"你似乎很怕剛剛那個大胡子?”
"我……”女修遲疑了一下, 終於還是搖搖頭道:"我沒有。”
"沒有麽?”秦刺淡淡的一笑, 也沒有追問, 隨即換過話題說道:"聽你前面的介紹, 這密修會館似乎開業的時間並不長, 不知道你們會館是隸屬於哪一家修行門派旗下的產業呢?”
"這?”女修猶豫了一下, 搖搖頭說:"聶道友, 你不要問了, 這些我都不知道, 我還是伺候你雙修吧。”
秦刺開始面無表情起來, 也不在說話, 只是捏著酒杯一邊把玩著, 一邊思索著什麽, 過了很久, 那女修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身子焦急的扭來扭去, 忽然就動手開始脫起了身上的彩衣。
秦刺眉頭一皺, 厲聲道:"你做什麽?”
女修呐呐的說道:"聶道友是不是覺得我沒有經驗, 我……我其實還是不錯的, 您看看就知道。”
秦刺把酒杯往桌上重重的一頓, 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流淌出來, 淡淡的說:"把衣服穿上。”
女修的身子一顫, 也不知道為什麽, 明明眼前這個年輕絲毫不見任何修為, 但偏偏對方的話語中就有一種莫名的力量, 讓她無法反抗, 她稍一猶豫, 還是順從的將衣衫重新穿戴好, 又坐了下來。
秦刺有些憐憫的看了對方一眼, 淡淡的說:"一會兒我會說, 我們已經雙修過了, 你不必勉強自己。”
女修的身子又是一顫, 驚詫的看了秦刺一眼, 終於露出幾許喜色道:"那……那多謝聶道友了。”
秦刺不再說話, 那女修也不再說話, 氣氛沉默壓抑。
過了片刻, 秦刺正在思索這圖爾塔到底是什麽背景, 以及和這密修會館又是什麽關系的時候, 忽然察覺到腹中一股莫名的熱量開始升華, 流轉過四肢百骸, 最終在積聚在下身, "寶劍”迅出鞘。
"嗯?”
秦刺稍一疑惑, 反應的很快, 立時就明白這種異象定是身體被下了類似的東西, 臉色頓時一沉, 目光掃過那杯中殘酒, 抬手就拿起, 湊在耳邊, 稍稍一嗅, 沒查出什麽異樣, 便朝那女修沉聲道:"你們在酒中下了什麽?”
女修楞了一下, 似是想起了什麽, 臉色一變道:"沒有, 酒中沒有下過。不過這百靈酒, 是以百種靈草釀製, 其中一些靈草本就有增情助趣之效, 所以……聶道友, 你……你現在不會是……”
秦刺重重的一哼, 心裡十分惱火, 這股滋生情.yù的勁道, 對他的作用或許不會那麽明顯, 只要運轉元力就可以消除, 但是對不入元的修士, 特別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而言, 那效果可就不是一般的大。
而在圖爾塔的眼裡, 自己就是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拿這樣的酒來勸飲, 顯然就是打定主意, 即便他不願意, 也要讓他演練這雙修之道。這種強人所難的做法, 即便對方是好心, 也讓秦刺心生惱火。
是以, 秦刺一面悄悄的壓製著體內散開來的勁道, 一面站起身, 淡淡的說道:"我有些事, 暫時需要離開, 等那位圖老哥回來, 你就告訴他, 我先走了, 若是他遷怒於你, 你就說這是我自己要走的, 和你無關。”
"聶道友, 你……你不能就這麽走。你要走了, 我……我會被責罰的。”女修慌了, 連忙上前攔住秦刺。
秦刺雙目一眯, 淡淡的說道:"讓開。”
但就在這時, 隔壁房間忽然傳來一陣震動, 居然連防備布置的陣法都沒能阻隔, 這讓房內的秦刺和那女修都是一驚。
"怎麽了?”秦刺眯著眼向女修問道。
女修也很mí惑, 搖頭呐呐道:"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 隔壁又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這一次, 差點連秦刺這個隔間的陣法都被這股震動直接轟散。
秦刺面色微微一變, 邁步就朝房外走去, 那女修也急忙緊隨秦刺身後。
出了隔間, 秦刺才現, 這隔壁的震動, 波及的范圍不, 二層呈環形的圍繞一圈的各個隔間裡, 居然零零落落的都有人走了出來。而且基本上都是一男一女, 有些更是一男多女, 皆是修士。
顯然, 這些男修和女修都是隔間裡練著雙修之道, 但是被這股震動驚擾到了, 所以紛紛出來查看情況。
秦刺隔壁的那座隔間, 陣法緊閉, 內裡震動不斷, 也不知其內到底是在做什麽。
稀疏的站在二層大廳裡觀望的客人, 不免議論紛紛。
那些專職在會館裡服務的女修, 也都面露不解之色, 紛紛換著眼神。
不多時, 猛然一陣大笑聲從那震動的隔間內傳來, 居然連陣法都無法隔絕其聲音。而隨著這股聲音播散出來的, 還有強大的氣勢。
"五元!”
秦刺的察覺到這股氣勢, 頓時眉頭一緊。
ps:今日第一章, 今天三萬。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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