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修行忌驕忌躁, 你能有這樣的心態, 難怪能在同齡人中出類拔萃。(網)”狴永生笑著點點頭。
"那當然, 麒麟哥好厲害的呢。”一旁的狴玲瓏得意的揚起了小臉兒, 好像被誇讚的是她一般。
狴永生見女生外向, 也只能失笑搖頭。當然, 他並不排斥女兒對秦刺的這種好感, 甚至樂見其成。因為他本身對秦刺這樣的年輕人也是非常滿意。否則, 也不會有意將天龍一脈族長的寶座, 傳給秦刺了。
目光在女兒和秦刺之間來回梭巡了幾圈, 狴永生微微一笑道:"麒麟, 跟幾位長老見見吧。”
秦刺點點頭。
這一次十二脈遠赴日本對九菊一脈展開清剿行動, 各脈都在原本的基礎上, 補充了不少的人手。天龍一脈也從族中招來了不少的精英子弟, 但是長老還是原先那四位, 並沒有增添。
秦刺和四位長老都已經非常熟悉, 打過招呼以後, 又和百騰蛟聊了幾句。百騰蛟在族中負責對外的事物, 這樣的行動, 自然也少不了他。
但是見過幾位長老以後, 秦刺卻現, 在天龍一脈的陣營中, 還有一個非常低調的老者。不過這位老者的身份顯然不一般, 因為站在他周圍的天龍族人, 都是一副無比尊敬的態度。
甚至連幾位長老連同狴永生這個組長在內, 對這個老者都隱帶敬意。最重要的是, 秦刺現自己居然看不穿這個老者的實力。這不由讓秦刺疑惑起來, 暗自揣測這老者究竟是什麽身份。
狴永生似乎留意到了秦刺的神色, 微笑著拍拍秦刺的肩膀道:"麒麟, 來, 我給你引薦一位長者。”
說著, 便領著秦刺走到了那名老者的身前。隨著兩人走近, 那老者本來微垂的頭, 也稍稍抬起了一些。相貌平平無奇, 眼神也是暗淡無光, 放在一般人的眼中, 這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人。
但是這位老者的目光在秦刺的身上流轉了一圈之後, 卻是驟然一亮, 竟如太陽般, 讓人不能直視。
不過這也只是一刹那, 轉眼間, 老者又恢復了那一副平平無奇的模樣, 但卻朝秦刺點頭微笑了一下。
秦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暗想道:"好厲害, 單是目中精光就能如此懾人, 也不知道其實力, 會是何等的驚人。”
就在秦刺滿腹疑惑時, 他身旁的狴永生已經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躬身道:"太上長老, 這位就是我族中後起之秀麒麟。我特意帶他過來拜見一下您, 順便也希望您能指點一下小輩的修行。”
"太上長老?”
秦刺神情一愕, 他倒是沒想到眼前這位老者, 就是天龍一脈僅存的最後一位太上長老。聽狴永生這麽一說, 他才恍然過來, 心想:"難怪大家對這老者的態度都透著敬意, 而且連我都看不穿他的實力, 原來, 他就是天龍一脈, 除了圓寂的那位龍牙長老之外, 另一位擁有神陰轉陽境界的太上長老, 龍骸。”
"麒麟, 還愣著幹什麽, 快見過太上長老。”狴永生見秦刺半天沒有反應, 連忙低斥了一聲。
秦刺面色一正, 恭敬的行了一禮, 這種尊敬並非是單純的對長者, 更多的卻是對強者的一種敬佩。
"見過太上長老!”
龍骸長老笑眯眯的點點頭, 態度十分親切, 聲音也極為平和:"不錯, 年紀輕輕就能夠達到培嬰成神大圓滿的層次, 真是後生可畏啊。看來, 過不了多久, 我們天龍一脈除了我和永生意外, 又要出現第三位神陰轉陽級別的修士了。”
顯然, 他一眼就看出了秦刺的修為。
不過, 這也是秦刺早就切換成了練氣修為的緣故。否則, 若是這位太上長老知道秦刺不僅練氣, 同時還有一身煉體的修為, 並且兩者還都是不俗的境界層次, 恐怕就不會笑的這麽平和了。.
秦刺謙然道:"長老謬讚了。”
老者顯然對秦刺不驕不躁的心態十分滿意, 笑著點點頭, 給出了狴永生一樣的評價:"不錯不錯, 如你這般年紀, 能有這樣淡定自若的心態, 相當不易。我當年可就做不到這一點。有了一點成就, 就容易翹尾巴。要不是我那龍牙族兄照顧點撥我, 恐怕我也不會有現在這般境界。”
秦刺微微一怔, 這才知道, 原來那位已經坐化的龍牙長老, 竟是這位龍骸長老的族兄, 也就是說, 兩者是同輩。
"奇怪, 既然龍牙長老是他的族兄, 而且看他的神態, 似乎對那位龍牙長老頗為尊敬, 那為何在龍牙長老坐化圓寂之後, 舉行葬禮時, 卻不曾見他露面呢?”秦刺不由疑惑的思忖起來。
其實, 這也是秦刺對族中兩位太上長老了解不多的緣故。龍牙長老坐化時, 龍骸長老正在閉死關。一旦閉了死關, 除非是突破了境界, 或者是壽元將盡, 否則外界無論生什麽, 也不會有任何觸動。
不然, 這龍骸長老也不可能不出席龍牙長老的葬禮。
就在秦刺暗忖時, 這位太上長老又是微微一歎:"可惜啊, 壽元始終是我等修行之人逃不過去的噩夢, 龍牙族兄若是能再有個百年壽元, 憑他過人的悟性和資質, 達到破碎虛空的層次, 定然沒有任何問題。”
"是啊, 龍牙長老一直是我等天龍族人們仰慕的對象, 可惜, 他坐化的太突然了。”狴永生也是幽幽一歎。
龍骸長老似是有所觸動, 轉目看了狴永生一眼, 悠悠的說道:"其實, 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什麽?”狴永生頓時一怔, 驚呼道:"您不是剛剛突破到了神陰轉陽大圓滿的境界麽?怎麽會……”
龍骸長老淡然一笑:"突破有什麽用, 達不到破碎虛空的層次, 獲得更高的修行途經, 終究難免一死。”
說著, 他又自嘲道:"龍牙族兄都沒有做到, 我的悟性遠遠不如他, 又哪能輕易堪破這一關。最近, 我感覺到身體的精氣神已經開始緩緩流逝, 我知道, 時間已經不多了。否則, 我也不會閉關而出, 參與你們這次清剿行動了。”
狴永生這才恍然。
其實當初一開始, 他從未想過, 請出龍骸這位太上長老, 參與這次對付十二脈的清剿行動。
畢竟各脈的太上長老, 除非是生滅族之禍, 一般不會輕易出動。對於這些隨時可能堪破桎梏, 達到破碎虛空境界的太上長老們來說, 時間和壽元是他們最為珍惜的東西, 一絲一毫也不願意浪費在修行以外的事情上。
正因為如此, 當畢永生得知, 龍骸長老居然主動請戰, 要求參與這次行動時, 頗為驚訝。
現在聽龍骸長老如此一說, 他才知道, 原來這位龍骸長老是察覺到壽元將盡, 突破無望, 這才主動要求出戰。估計, 也是想利用最後的時間, 為族中做出一點貢獻。畢竟現在天龍一脈已經坐上了座的位置, 不拿出一點成績, 也難以服眾, 而這次清剿九菊一脈, 顯然就是個機會。
"難怪!”
秦刺也露出恍然之色, 他剛剛留意過其他各脈, 卻並沒有現如同龍骸長老這樣的存在, 顯然, 這次十二脈的出行之人當中, 只有天龍一脈出動了一位太上長老。一開始他還不明白, 但現在, 他卻明白了, 各脈的太上長老沒有出動, 大約也是不願意浪費時間, 而龍骸長老之所以露面, 應該是思及壽元將盡, 突破無望的緣故。
"龍骸長老, 您……”
狴永生面色複雜的看著龍骸, 即便不提太上長老對於族中有多大的作用, 單是同為修行之人, 聽到龍骸長老這番話, 也難免會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傷。何況, 每少一位太上長老, 那都是無與倫比的損失。
龍骸擺擺斷了狴永生的話, 似是看淡生死般, 從容的笑道:"永生, 江山代有人才出, 一代新人換舊人, 這是自古不變的真理。我雖然時間不多了, 但是你們, 還有麒麟這些小輩, 卻是未來的希望。”
狴永生恭謹的聽著。
秦刺也自內心的佩服這位太上長老的氣魄。
"永生, 我給你提一個建議。”龍骸看向狴永生道。
狴永生連忙說:"龍骸長老, 有什麽建議, 您盡管提。若是我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 您也盡管批評。”
龍骸笑著擺擺手道:"你這個族長倒是沒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 我天龍一脈能夠重新坐上座的位置, 你是功不可沒啊。”說到這裡, 他忽然話鋒一轉:"但是, 作為一個修行之人, 你卻做的還遠遠不夠。”
狴永生詫異道:"您的意思是?”
龍骸微笑道:"永生, 你如今也是神陰轉陽的境界了, 我練氣一脈近千年以來, 能夠修到這樣的境界, 都是鳳毛麟角。但是這樣的境界, 並非重點, 真正需要堪破的大關, 是破碎虛空。
所以, 我給你的建議就是, 把你的族長之位傳承給其他人, 你直接升任族中的太上長老, 將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修行上, 爭取早日突破到破碎虛空的層次。否則等到壽元不足時, 一切都晚了。”
狴永生苦笑道:"我也是不久前誤打誤撞, 才突破到了神陰轉陽的層次。因為最近事情一波接著一波, 暫時還沒來及好好的思考日後的修行規劃。等到這次的事情處理完了, 我會遵照龍骸長老的建議, 卸下族長之位, 一心修行的。”
龍骸點點頭笑道:"這樣就好。”
"對了。”
狴永生忽然想起了什麽, 目光一亮道:"龍骸長老, 有一件事情, 差點忘記向您稟告了。或許對您的突破有極大的幫助。”
龍骸一怔:"什麽事?”
狴永生便將秦刺打開了起源之門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龍骸一聽, 頓時雙目放光, 如同看著稀世珍寶一樣的, 看著秦刺。雖然他自知壽元將盡, 對突破到破碎虛空的境界, 已經不抱什麽希望, 但這也是情非得已的無奈。但凡有一點希望, 對他們這個層次的修行之人來說, 又怎會不心動。
"麒麟, 你過來給我看看。”
龍骸顯然對起源之門並不陌生, 知道當初創出這起源之門的前輩, 成功的破碎虛空, 所以他立刻就心動了。
秦刺稍稍猶豫了一下, 還是走了過去。他自信, 九宮神元盤中的連體修為, 不會被現的。
龍骸探手按在秦刺的頭頂百匯之處, 雙目微合, 半晌後, 陡然圓睜開來, 精光四射, 激動道:"這就是起源之門麽?太神妙了, 連我都琢磨不出究竟, 難怪當初那位先輩可以憑借此法破碎虛空。”
說話間, 龍骸已經縮回了手, 顯然, 並沒有察覺到秦刺那已經切換隱藏到, 九宮神元盤中的練體修為。
"龍骸長老, 根據麒麟的描述, 此法似乎已經無人可習得, 不過或許對您有些幫助。”狴永生在一旁補充道。
龍骸點頭笑道:"習不習得不要緊, 它的神妙之處, 似乎讓我有所領悟, 或許可以真的借此突破到破碎虛空的層次。”
這邊, 龍骸正激動不已, 那邊, 百巧老祖的意識悄悄的躍到了秦刺的識海中:"這是誰在試探你, 實力不俗啊。”
秦刺沒想到這龍骸剛剛探視他的修為, 居然驚動了師傅, 連忙鼓動起意念, 將這位太上長老的事情說了一說。
百巧老祖聞言感歎道:"壽元啊, 的確是修行之人的噩夢, 強如神陰轉陽也不行的, 唉, 幸虧我老人家棋高一籌, 留的青山在, 不然, 恐怕早就死的沒影兒了。”
"麒麟, 既然如此, 這幾日, 你就隨在龍骸長老的身邊, 也能讓龍骸長老多指點一下你的修行。這樣的機會非常難得, 你可要好好把握啊。”狴永生見龍骸大為意動, 連忙對秦刺說道。
秦刺也需要龍骸這樣的修行前輩指點一些修行上的迷津, 所以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道:"好。”
"爹爹, 你們在聊什麽呢?怎麽還不走呢?”不遠處的狴玲瓏見秦刺被狴永生拉走以後, 半天都不動身, 就急著走了過來催促道。但是看到龍骸時, 她卻怔了一下, 因為她從沒見過龍骸。
雖然狴玲瓏是土生土長的天龍族人, 但是在她出生之前, 龍骸和龍牙兩位太上長老就已經閉關不出了。所以, 小輩們只是聽說過, 但都沒有見過兩位太上長老是什麽模樣。
"咦, 這位老爺爺, 您是?”狴玲瓏好奇的看著龍骸, 那副純真的模樣, 逗得龍骸這般心境的人, 也不由得一笑。
"玲瓏, 不得無禮, 這是太上長老, 還不快見禮。”狴永生在一旁喝斥道。
"啊?”狴玲瓏驚呼一聲, 瞪大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似的看著龍骸, 半晌才嘟嘴道:"您就是太上長老?怎麽不像啊?”
狴永生頓時哭笑不得, 剛欲再訓斥, 卻不想那龍骸笑眯眯的擺手阻止了狴永生, 對狴玲瓏說道:"那你覺得, 太上長老應該是什麽樣的?是三頭六臂?還是高大威猛?”
狴玲瓏撲哧一笑, 搖頭道:"才不是呢!不過您可真厲害, 我都完全看不穿您的修為, 要是不知道的話, 我可能就把你當做一個普通的老爺爺了。”
龍骸呵呵的笑了起來, 點頭道:"我現在也就是個普通的老爺爺, 修行之人也不過就是多了幾分普通人不具備的技能罷了。換言之, 就好比普通人工作一樣, 我們的工作就是修行, 所以本質上, 沒什麽區別。”
狴玲瓏頓時一樂, 覺得這位太上長老不僅和藹, 還挺幽默。
唯有秦刺聽到這話, 卻是心頭一動, 詫異的看了龍骸一言, 因為他也主張不把普通人和修行之人的界限劃分的太過清晰, 所以, 龍骸的這番話, 倒是和他的觀點不謀而合。
狴永生趕忙將狴玲瓏介紹了一番, 狴玲瓏也才規規矩矩的行了個晚輩禮。 龍骸得知狴玲瓏就是他的女兒, 而且也看出這姑娘擁有一身高明的修為, 不由笑著誇讚了好幾句, 直稱後繼有人了。
隨後, 幾人便沒有繼續交談下去, 畢竟這裡是機場, 而且來此的目的是為了清剿九菊一脈, 顯然不適合在這裡敘舊不止。
狴永生一聲令下, 十二脈便開拔離開了機場。但行至半路, 卻遭到了機場附近遊走的那些警察盤問, 對付這些日本警察, 十二脈的人顯然就不那麽客氣了, 直接攻擊對方的意識, 這些警察就雲裡霧裡, 不辨東西了。
在十二脈離開不久, 又一架自美國飛來的航班降落, 這一架飛機上同樣下來了幾百人, 不是旁人, 正是巫教的人馬。打頭的正是郎志遠, 郎昆隨在身旁。而三宗七脈, 除了白蓮一脈的聖女鹿映雪不在, 其他各宗各脈的掌權者全部到齊, 連帶長老和巫教精銳, 倒是一撥極為強大的團體。
"父親, 我們什麽時候展開行動比較好?”郎昆有些興奮的開口問道。
郎志遠稍一沉吟, 開口道:"現在暫時不必急著動手, 情況還不明了, 等弄清楚了狀況, 再下手也不遲。”
郎昆點點頭, 心裡卻難免有些急迫, 陰笑著暗忖道:"秦刺, 再讓你逍遙幾天, 到時候叫你哭都哭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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