龒天正不理會白嬌娃的話, 仍舊執著的看著秦刺, 等著他的回答。而他這突如其來的態度, 也讓暮秋堂等人有些張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鹿映雪和龒天正夫婦倆比較熟悉, 便開口問道:"龒先生, 您這是怎麽了?”
龒天正擺擺手, 依舊緊盯著秦刺不放, 口中道:"沒什麽, 我就是有些猜疑罷了, 想秦教主給我個答案。”
秦刺慢慢的眯起了眼睛, 龒天正在這件事情上計較不止, 讓他十分不悅。當然, 他也能理解龒天正的心態。作為一個十二脈眾人, 對巫教之人的敵視, 那是自小便受環境影響, 熏陶入髓的。
即便秦刺已經表明了態度, 更說明巫教和十二脈如今的關系, 恐怕這龒天正一時半會兒也無法轉過彎兒來, 就算是嘴上認同了, 心頭也難免會有所猜疑。也正是這樣, 秦刺這左目的變化[ 天珠變 ], 讓龒天正這個熟知十二聖肖神獸, 看出來端倪以後, 就不可避免的產生了警惕和懷疑。
畢竟十二脈的聖肖神獸不可能轉讓或贈與他人, 更不可能落在秦刺這個巫教教主的身上。所以, 如果秦刺這左目確實是神鼠所幻化的七霞玲瓏眼, 那換做任何一個十二脈眾人都會斷定, 秦刺這個巫教教主對十二脈抱有不軌之心。
按道理來說, 秦刺能想到這一點, 為了免除麻煩, 完全可以編上幾句話這樣一番。但偏偏秦刺不喜歡這麽做。
以往遮掩神鼠乃至其他幾個神獸的存在, 是為了保證巫教和十二脈之間短時間內不造成衝突, 因為巫教的實力還十分的弱小。而如今, 巫教的實力已經隨著他這個教主的修為水漲船高。而他也隨著本身修為的提高, 在達到破碎虛空的層次以後, 心頭難免產生了一種睥睨天下[ 遮天 ]的霸氣。
受到這股霸氣的影響, 秦刺對於龒天正執著的計較, 在不悅的同時, 也絲毫不再遮掩什麽, 直接點頭道:"你說的不錯, 我這左目之光, 確實是來自於十二生肖之神鼠所幻化的七霞玲瓏眼所生。”
龒天正登時面色大變, 一把抓住了白嬌娃的手, 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整個人的氣勢瞬間鼓脹了起來, 緊盯著秦刺, 警惕的冷笑道:"你承認了就好, 我原本還以為你這個巫教教主當真不同, 徹底的化解了我十二脈和你巫教的恩怨, 現在看來, 你這心機可不是一般的深, 奪走生肖神鼠, 恐怕你對我十二脈大有不軌之心吧?”
"龒郎, 你胡說些什麽?”白嬌娃這會兒真的生氣了, 龒天正代表十二脈, 對此無法割舍, 而白嬌娃出身巫教, 又怎能不站在巫教這邊。所以聽到龒天正如此一說, 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狠狠的甩開龒天正的手, 不悅道:"龒郎你早就脫身了十二脈, 現在計較這些,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還能有什麽意思?我只是想識破某些人的狼子野心, 不然到時候被算計了, 被人當成了刀子使, 我不成了十二脈的罪人?”龒天正冷笑道, 他口中的某些人, 顯然是衝著秦刺而去。
秦刺忍不住笑了起來, 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龒天正, 慢悠悠的說道:"算計你?呵呵, 龒先生, 你未免自視甚高了。不瞞你說, 這神鼠早就在我身上, 你若是有不滿之處, 大可以隨時找我麻煩, 也可以知會十二脈知曉, 我毫無異議。”
"教主, 秦先生, 你們這到底是怎麽了?”暮秋堂等人越看越糊塗, 雲裡霧裡的看著秦刺和龒天正。
龒天正聽到秦刺的話, 氣不過道:"我修為不如你, 自然不會自取其辱, 但我必定知會十二脈, 以防你的狼子野心。”
"龒先生, 你這話就說的太過了吧?教主多次對十二脈施以援手, 就算不必感恩, 也不要說什麽狼子野心之類的話吧。”鹿映雪的臉色沉了下來, 暮秋堂等一乾人臉色也不好看, 虎視眈眈的盯著龒天正。
白嬌娃有些急了, 用一種極度失望的語氣對龒天正說道:"龒郎, 你既然這麽看不慣我巫教, 那你也不必和我在一起了, 我出身巫教, 生也是, 死也是, 配不上你這個十二脈出來的高人。”
"娃娃, 你這……唉, 這事和你沒關系。”龒天正看到白嬌娃的模樣, 頓時也急了。
白嬌娃冷哼道:"怎麽沒關系, 你懷疑教主, 就是在懷疑我, 今日你要不把話說清楚, 那往後, 你走你的陽關道, 我揍我的獨木橋, 咱們永不相見。”
"這……這……”龒天正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臉上的表情跟開染坊似的, 變換個不停。
"呵呵……”這時候, 秦刺忽然笑了, 看著龒天正和白嬌娃, 淡淡的笑道:"龒先生, 我大致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不過我既然敢說出口, 就不畏懼什麽。對於十二脈, 我也問心無愧。甚至我可以告訴你, 十二脈生肖神獸, 我擁有的不止一個。”
說著, 秦刺的叫上忽然幻化出了啼風神靴。
"你……”龒天正這下是徹底的被驚住了, 指著秦刺, 看著那啼風神靴, 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而如暮秋堂等人, 有些並不知曉秦刺的身上懷有十二脈的生肖神獸, 而有些雖然見到過秦刺動用神獸幻化神兵的能力, 卻也不曾識別出來, 所以如今聽秦刺和龒天正的一番對話, 在恍然醒悟過來以後, 不免頗為驚訝, 同時也是非常驚喜。畢竟他麽都是巫教之人, 站在秦刺這一邊, 秦刺能從十二脈的手上得走這麽大的好處, 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所以, 龒先生, 你現在應該明白了吧?我並沒有想刻意隱瞞什麽, 呵呵, 至於十二生肖神獸, 不瞞你說, 我還真有想法, 將它們齊聚, 並且正在如此去做。因為我聽說過, 聚齊十二脈的神獸幻化神兵, 培育到成熟狀態, 就可以直接讓人飛升。”秦刺慢悠悠的說道, 絲毫不見忌諱。
龒天正逐漸冷靜了下來, 詫異的看著秦刺, 道:"秦教主,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不是已經到達了破碎虛空的層次麽?就算聚齊十二脈生肖神獸所幻化的神兵, 對你來說, 又有什麽作用?”
秦刺笑了笑, 點頭道:"你說的不錯, 就算聚齊了這些神獸, 對於如今的我來說, 確實已經沒有多大的作用了。但是坦率的說, 在此之前, 我並不知曉自己能否攀越到這樣的層次, 所以聚齊十二脈神獸, 將它們培育到成熟狀態, 直接破碎虛空, 對於我來說, 未嘗不是另一種選擇。”
龒天正聞言一聲冷笑, 但是面色卻松動了少許, 顯然秦刺直爽而毫不掩飾的坦白, 讓他稍稍有些觸動。
"龒先生也不必見笑, 我想這樣的想法, 很多人都曾有過, 只是沒有辦法去實現罷了。”秦刺淡淡的一笑。
龒天正的面色又松動了少許, 確實, 在他當年剛剛開始修行的時候, 得知了十二生肖神獸可以直接破碎虛空的事情, 的確產生過聚攏十二神獸的想法, 並且這個念頭盤桓了很久, 但也正如秦刺所說, 這樣的念頭不切實際, 幾乎沒有人可以做到, 所以時間久了, 自然就淡忘了。
"不錯, 這樣的想法, 我也曾有過。”龒天正點了點頭。
秦刺不由一笑, 隨即歎道:"修行之路漫漫, 不可捉摸之事常有, 能攀越巔峰, 是每個修行之人的夢想, 旦凡有一線希望或是機會, 想必大多數都會心動。不過我秦某人機緣巧合, 如今已經成功的躋身這樣的層次, 所以十二聖肖神獸對我來說, 已經沒有太大的作用。我如今之所以還對這些神獸感興趣, 倒不在是為了自身能否攀越巔峰, 而是為了其他。”
"為了什麽?”龒天正皺眉道。
秦刺笑了笑說:"龒先生, 十二聖肖神獸可以渡人破碎虛空這樣的傳聞雖然只見於記載, 但想必不是空穴來風。若是能夠齊聚這些神獸, 將其培育到成熟狀態, 研究出它渡人飛升的奧秘, 你說, 這是不是一件有利於整個修行界的好事?”
此言一出, 鹿映雪等幾個如今一心想要追隨秦刺腳步破碎虛空的姑娘, 當先就是目光一亮。
而暮秋堂也馬上驚喜道:"教主果然深謀遠慮, 能夠想到這一點, 真是我巫教之幸, 修行界之幸。”
龒天正的面色也終於完全松動, 但他還是皺眉道:"秦教主所言確實有一定的道理。但十二聖肖神獸乃是十二脈傳承之聖物, 秦先生以巫教教主隻身越俎代庖, 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秦刺眨眨眼, 淡淡的笑道:"龒先生難道忘了, 你當初也對這十二神獸有所心動, 為何最終卻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龒天正道:"這還用問, 十二神獸乃是各脈的聖物, 誰會貢獻出自家的聖物, 讓某一個人破碎虛空呢?更何況, 想要將十二神獸全部培育成熟, 又豈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秦刺笑道:"既然龒先生明白這個道理, 你為何還要問我?”
龒天正一怔, 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麽, 詫異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
秦刺沒等他把話說完, 就笑著打斷道:"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我的意思很簡單, 十二脈也不是鐵板一塊, 想必這一點龒先生很清楚。就算十二脈鐵板一塊, 讓他們奉獻自家的神獸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正常的路線無法做到這一點, 白白的浪費了這大好資源, 為何我不能利用起來。雖然我是巫教教主的身份, 但也正是這樣的身份, 我來做這樣的事情, 毫無顧忌。況且, 我的目的是為了整個修行界, 若是真能夠破開其中的奧妙, 那對於整個修行界來說, 都將是福音, 甚至能扭轉無人飛升的尷尬局面。這麽說, 龒先生你明白了麽?”
龒天正定定的看了秦刺良久, 終於點點頭道:"我相信你, 但也希望你能言行一致。此事我不會對外宣揚。”
秦刺笑著點頭說:"你能明白就好, 至於宣揚, 可說也可不說, 最多也就是被十二脈誤解罷了。反正巫教和十二脈的關系, 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呵呵, 好了, 閑話不多說, 這顆血元晶心可是個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想來, 在此處布置陣法的人, 除了設立陣法守護這座佛殿之外, 恐怕也存有利用之心, 利用陣法吸納人體精血元氣, 以及抽取天地元氣的能力, 來培育這顆血元晶心。”
龒天正這會兒對秦刺的成見已經消退, 聞言點點頭道:"我也是這麽想的, 能遇到這樣的東西, 確實是機緣。”
白嬌娃見丈夫和教主之間的態度和緩過來, 也湊到了龒天正的身旁, 白了他一眼, 剛剛夫妻間的隔閡似乎已經消失不見。不過對於秦刺, 白嬌娃心裡的敬畏又更深了一層, 以她對丈夫的了解, 可不是這麽容易被折服的人, 所以秦刺能夠折服他的丈夫, 在她看來, 秦刺這個教主的確是能力不凡。
至於其他人, 也很快撇開了剛剛這突事件, 畢竟只是言語上的衝突, 如今和緩過來, 自然沒有什麽好計較的了。
"血元晶心可是大補元氣, 提升修為的妙品啊, 教主, 不知道咱們要怎麽處理此物?”暮秋堂摩拳擦掌的興奮道。
秦刺笑道:"還能怎麽做, 既然遇到了此物, 自然不能白白的錯過它的功用, 秋堂, 映雪, 你們元氣還沒有徹底恢復過來, 此物的功用正好助你們完全恢復, 且它的體型之大, 恐怕古今罕有, 待將它的功效徹底掘, 你們所有人的功力都提升一大截。”
說著, 秦刺左目的白光微微一動, 便看到那顆血元晶心在白光的牽引下, 緩緩的朝秦刺漂浮而來, 最終落在了秦刺的手中。
手握著此物, 秦刺立刻便感覺到了其中所蘊含的澎湃的生命力, 仿佛手裡握著的不是一個死物, 而是一個有生命的東西一般。甚至他在這血元晶心吞吐漲縮的過程中, 能感覺到如脈搏跳動般的韻律。
"秦先生, 此物既然是陣法核心, 動用此物, 會不會出動那陣法?”一直不曾說話的妮藍, 突然開口道。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 抱有同樣的擔心。特別是暮秋堂等人, 吃過那陣法的苦頭, 自然對這陣法的威力心有余悸, 擔心再次觸動, 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秦刺搖頭笑道:"我已經看過了, 這裡雖然稱之為陣法的核心, 實際上, 它在陣法之外, 乃是一種特殊的布陣手段。動用此物, 不會觸動陣法, 但沒了此物, 那陣法確實就無法再運行了。除非再尋到血晶石重做其核心, 才能再次動那陣法。”
眾人聞言, 不免大喜, 鹿映雪興奮的開口道:"教主, 你見多識廣, 此物需要如何運作, 才能揮它的功用?”
秦刺笑了笑, 對於如何揮此物的功用, 秦刺還真不陌生, 當然, 這也得益於百巧老祖所寫的那本《天方異志》。
"你們不用擔心, 我自然有辦法, 現在你們都各自調息準備, 待我將此物的效力激開來, 你們就好生收取。”
秦刺話音一落, 暮秋堂等人便紛紛就地盤坐, 默運功法, 連妮藍和天姬都不例外。不過秦刺看到白嬌娃和龒天正似乎無動於衷, 但目中又有些渴望和尷尬之色時, 就明白了他們的想法, 笑了笑道:"龒先生, 白道友, 你們不打算收取此物的效用麽?”
"這……”龒天正沉吟了一下, 似乎有些拉不下臉, 畢竟剛剛還和秦刺鬧的不愉快, 這會兒還有些放不開。
但是白嬌娃卻已經興奮的拉著他的手臂道:"龒郎, 還等什麽, 教主都話了, 難道你不想增長一下修為麽?”
龒天正這才點點頭, 又有些尷尬的隨著白嬌娃朝秦刺致了一聲謝, 這才團坐下來, 運轉起了功法。
秦刺的目光緩緩的收回, 落在手中的血元晶心上。稍一沉吟, 便一指點在了這塊血元晶心上, 緊接著, 指端躥出的了磅礴的時間法則的能量, 衝擊其上, 整個血元晶心, 霎時間, 如同滲血的石頭, 一縷縷血光冒了出來。
說起來, 這血元晶心不僅生成的條件苛刻, 歷來罕見, 並且功效獨有, 為修行者所渴求。但是真要是拿到了此物, 卻也並非是所有人都可以將他的妙用激出來。準確的來說, 修行界中, 極少有人能夠真正的激此物的妙用。
原因很簡單, 此物基本上不受在外能量的改變, 唯有時間法則的能量才能夠扭曲時間概念, 讓它儲存的能量和功效隨著時間的倒流, 被激出來。 但是修行界中, 能夠領悟時間法則的, 鳳毛麟角。
正因為如此, 此物落在秦刺的手上, 也算是找對了路, 以秦刺對時間法則的掌握, 激它的功效, 自然不難。換做別人, 恐怕只能拿著此物, 望而興歎了。
一圈圈的能量伴隨著血光擴散開來, 血元晶心的周圍反覆泛起了層層血浪, 如漣漪般擴撒。
暮秋堂等人感觸到這些血光中的能量時, 紛紛面色一喜, 開始各憑功法能力, 瘋狂的吸取消化這些能量。
不得不說, 這塊血元晶心的體型實屬罕見, 修行史上所記載的血元晶心, 最大的也不過就是鴨蛋大小, 而如今秦刺他們現的這一枚, 卻足有足球大小。這麽龐大的體積, 歷來罕有, 而分化吸收它的功效, 也需要極長的時間。
是以, 秦刺等人在這件密室中, 足足呆了三天, 這三天時間, 所有人都一刻不停的吸取著血元晶心的能量。幾乎每個人的修為都獲得了極大的增長, 而如影衛這些修為本就不算太高的修行者, 更是連連突破境界。
甚至連殘存下來的摸金派精英, 雖然不精通修行之法, 但運行摸金派所傳承的功法, 吸收這些能量, 也獲得了極大的好處。
總之, 每個人都驚喜無比, 興奮異常。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