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刺的房間, 夏紙鳶一雙妙目不時的打量著周圍, 最後落在秦刺的身上, 卻又止不住的咯咯直笑。
秦刺有些莫名其妙, 不由問道:"你笑什麽?”
夏紙鳶道:"你娘挺有意思的, 我瞧她那意思, 差不多把我當兒媳婦看待了吧?”
秦刺皺眉道:"老人家, 年紀大了, 就急於子女的婚事, 我時常不在他們身邊, 又遲遲不肯婚娶, 她們自然是有些著急的。不過, 把你當兒媳婦, 那也是你自找的, 要不是你誤導, 她又怎麽會誤會。”
夏紙鳶撇撇嘴又撲哧一笑道:"怎麽著, 說說你還不高興了?我可不是不尊重你娘親, 相反, 我挺喜歡阿姨。嗯, 或者看在阿姨這麽和藹可親的份上, 做一做她老人家的兒媳婦, 也未嘗不可呀!”
秦刺擺擺手道:"行了行了, 你還沒鬧夠呀。”
夏紙鳶咯咯直笑, 似乎每一回見到秦刺, 不逗弄一下他, 心裡就不舒服似的。反倒是捉弄秦刺一番, 立刻就心花怒放了。現在看到秦刺吃癟, 她笑的異常開心, 轉而目光一閃道:"我可沒鬧, 我說的可是實話, 真要是給她老人家當兒媳婦, 我也沒什麽不願意。至於你嘛, 我就得考慮考慮了。”
秦刺皺眉道:"給我娘當兒媳婦, 跟我那還不是一回事, 還能考慮什麽?”說到這裡, 秦刺不耐煩的揮揮手道:"這些就不說了, 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告訴你, 我現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咱們要辦的事情, 必須要抓緊。”
夏紙鳶本還想打趣秦刺幾句, 見秦刺如此一說, 連忙笑容一斂, 正色道:"你什麽意思?難道……”
秦刺道:"我如今已經徹底的邁入到了破碎虛空的層次, 並且已經感應到了上界的召喚, 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要飛升。所以在飛升之前, 我必須要將沒有完成的事情, 加快完成, 否則到時候必然會有遺憾。”
"什麽?怎麽會這麽快?”夏紙鳶驚訝的看著秦刺。
如今的秦刺, 若是不放出自身的氣息, 旁人很難察覺到他真正的修為, 所以夏紙鳶只能察覺到秦刺的境界提升了, 卻不知具體如何。等到秦刺一說, 她自然就要吃驚。而秦刺對此也沒有藏著掖著, 渾身氣勢一散, 一股絕強的氣息, 頓時在整個屋子裡回蕩起來, 卻控制的沒有泄露出屋半分。
"果然是破碎虛空的層次, 你是怎麽做到的?”夏紙鳶驚訝的打量著秦刺, 感受到秦刺身上擴散的氣息, 已經肯定了秦刺所言, 但也正因為如此, 她更是無比的震驚。破碎虛空, 在她看來, 可不是那麽容易跨入的。
"說起來, 還得感謝九宮神元盤, 是它在關鍵時刻, 將我自身的體氣兩股修為融合, 在一舉導致我突破。”秦刺仔細的將當初生在絞殺九菊一脈時的事情, 跟夏紙鳶說了一遍。當然, 這也就是夏紙鳶, 旁人秦刺可不會說的這麽仔細。因為只有夏紙鳶, 能為他解釋許多困惑。
"這麽說, 你突破到破碎虛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真是不可思議, 沒想到你在那麽危險的時候, 也能突破。看來你這個人的機緣, 已經大到無法阻擋了。”夏紙鳶目光複雜的看著秦刺。
秦刺苦笑道:"那時候我以為自己已經進入到了破碎虛空的境界, 而且擴散的氣勢, 也確實達到了這樣的層次。但是後來與人爭鬥時, 我才現, 原來我的境界還沒有徹底邁入到這個層次。”
說著, 秦刺又將後來誤中那光頭大漢奸計, 落入到囚奴之地, 又通過寶圖領悟了法則奧妙, 最終感應到上界召喚, 徹底跨入到破碎虛空層次的一系列變化[ 天珠變 ], 跟夏紙鳶詳細的說了一遍。
夏紙鳶聞言, 特別是聽到那光頭大漢居然打著將她收為爐鼎的主意, 頓時面色一沉道:"這個光頭孽畜好大的膽子, 居然敢打本姑娘的主意, 幸虧他已經喪命, 不然本姑娘非得讓他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說著, 夏紙鳶渾身殺氣一騰, 整個屋子頓時多了幾分陰寒森然的味道。
"此人已死, 就不必多說了。倒是我在突破的過程中, 有不少的迷惑之處, 還要請紙鳶點撥一二。”秦刺道。
夏紙鳶收斂了殺氣, 笑道:"不錯, 已經死人了, 就算放過他了。不過我倒是要感謝你替我出了一口氣。”
秦刺擺擺手, 示意這沒什麽。
夏紙鳶又沉吟道:"你突破之中的迷惑, 說實話, 我已經很難指點你什麽了, 要知道, 你現在的修行之路, 完全是前無古人, 後也不知會否有來者, 我無法在這上面, 給你指點什麽, 畢竟這也不是我所經歷的, 一切只能靠你自己琢磨。
當然, 我覺得, 你如今已經跨入到破碎虛空的層次, 其中的過程, 不必去刻意較真, 有些東西, 在現在看來是迷惑, 等到了飛升之後, 進入另一界, 接觸了另一界的修行之法, 就不再是困惑。”
秦刺稍一思索, 點頭道:"這倒也是, 相比較而言, 這下界的修行之法確實拙劣, 等去上界, 接觸了全新的而又精湛的修行方式, 想必, 會讓我有新的領悟。”
夏紙鳶點點頭, 隨即一笑道:"好了, 有關你修為突破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 總之你能突破到破碎虛空的層次, 我很高興, 這說明我一直以來都沒有看錯人, 你確實是一個有大機緣的人, 能夠結識你這樣的人, 是我的福氣。而且我有預感, 你日後的道路會有著大輝煌在等著你。到時候, 你可別忘記提攜我。”
秦刺苦笑道:"你這是打趣我麽?”
夏紙鳶笑道:"你覺得是就是, 不過我是認真的。”
秦刺擺手道:"不說這些了, 你先前不是說, 東西全都拿到手了麽?中途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事?”
夏紙鳶一笑, 忽然揚手一翻, 數個銀色的氣泡從她的手中浮現出來, 每個氣泡中, 都含有一個獸類的身影。
秦刺頓時便識別出了這些氣泡中的獸類, 正是余下的十二聖肖神獸, 激動道:"不錯, 這些正是我要搜集的神獸。”
夏紙鳶咯咯笑道:"那還能有錯, 本姑娘親自出馬, 要是弄錯了, 豈不是跌面子, 惹笑話。”
秦刺剛想說話, 驟然心頭一動, 隨即左目中, 神鼠異常的興奮起來。秦刺立刻就感應到了神鼠的這股興奮之意, 也明白它興奮的來源, 正是這些被夏紙鳶搜集製服的神獸。可是還沒等他有所舉動, 神鼠便主動出擊, 一道白光從秦刺的左目中躥出, 直奔那些漂浮的銀色氣泡而去。
"滋滋滋滋……”
白光剛一接觸到這銀色的氣泡, 立刻就如同被油鍋煎炸一般, 出滋滋的聲音, 縷縷青煙升騰而起, 秦刺立刻就感應到了神鼠痛苦的反應。
"咯咯咯, 小家夥, 我沒讓你動的東西, 可不是你能隨便動的。”夏紙鳶似是能看穿神鼠的痛楚一般, 咯咯一笑。
秦刺看出那些銀色的氣泡, 應當是夏紙鳶特有的手段, 連忙道:"紙鳶, 別為難這小家夥了, 它已經急不可耐了, 你就快點成全了它吧。”
夏紙鳶這才點點頭笑道:"得了, 我給你這個面子, 就不為難這小家夥了。”說著, 它一揮手, 所有的氣泡, 都破滅開來。神鼠所射出的白光, 頓時將氣泡破裂以後, 露出的神獸光影包裹起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就將其全部吸收, 融合進秦刺的身體。
十二聖肖神獸齊聚, 秦刺立時就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好像體內一股腦的多出了什麽東西, 但又感覺的不太真切。直到片刻後, 一股恐怖的氣息, 從秦刺的身上擴散開來, 十二隻生肖神獸的光影, 全部從秦刺的身上幻化出來, 仿佛身外化身一般時, 秦刺才察覺到這十二神獸的強大。
"唔!好厲害!”
感受到那股幾乎不下於自身修為的力量湧現出來, 秦刺大為驚訝, 同時也小心翼翼的指導著神鼠, 緩緩的將那些神獸的幻影收斂回體內, 這才然那股恐怖的氣息消失一空, 沒有驚動他人。
"這些神獸確實厲害, 單論個體的話, 還不算強大, 但是融合於一身, 能夠產生不下於破碎虛空之人的能量。”夏紙鳶在搜集余下十二生肖神獸的過程中, 也了解過其中的淵源, 所以這會兒顯得無比的清楚。
秦刺還在驚訝於剛剛那十二神獸的氣勢, 聽到夏紙鳶的話, 才緩緩的穩住了心神, 點頭道:"確實, 我也沒想到, 這十二生肖神獸齊聚, 居然會有如此的表現, 真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難怪它能直接讓人破碎虛空而去。”
夏紙鳶搖頭道:"現在這十二神獸雖然齊聚, 但這要渡人破碎虛空, 恐怕還沒那麽容易。它們都沒有成熟, 只要全部達到成熟的狀態, 才能夠直接渡人飛升, 你要想在這些神獸的身上打主意, 恐怕還得花費一點心血, 將它們培育成熟。”
秦刺點頭道:"不錯, 這些神獸如今都依靠神鼠的意識為支配, 神鼠太過霸道, 直接吞噬了這些神獸的意識, 保留了它們本體和能力。如今也只有神鼠愈的強大, 才能帶動它們一起走向成熟。但這說起來容易, 恐怕做起來就不是一般的難了。”
夏紙鳶笑道:"事在人為, 以你的機緣, 說不定遇上了什麽, 就一舉將它們全部帶入到成熟的狀態。”
秦刺想想, 笑了笑道:"說的也是, 倒也無需可惜去追求什麽。不過不管怎麽說, 搜集這十二生肖神獸一直都是我的一個心願, 即便如今這些神獸的能量對我而言, 已經沒有多大的作用, 但我還是沒有放棄過搜集他們的想法。如今能夠達成這一點, 可真是要感謝紙鳶你了。”
夏紙鳶咯咯笑道:"你別急著感謝我, 咱倆之間是交換關系, 我也不是免費為你辦這件事情的。”
秦刺點頭道:"一碼歸一碼, 你的事情, 我自然會為你辦成, 但這件事情, 必然是要感謝的。只是不知道, 紙鳶你在搜集這些神獸的過程中, 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練氣十二脈的神獸全部丟失, 恐怕已經天翻地覆了吧?”
夏紙鳶笑著擺手道:"才不是你想的這樣, 告訴你吧, 我拿到這些神獸沒費多大的功夫, 就是中途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也都順利的解決了。至於丟了這些神獸之後, 那十二脈的反應, 你也不用擔心。
呵呵, 十二脈可不是鐵板一塊, 向來都是獨立自主的, 出了這樣事情, 每一脈都覺得是家醜, 急著捂蓋子, 不願意家醜外揚, 所以他們彼此之間, 並不知道神獸全部丟失, 也自然不會有什麽天翻地覆的舉動。當然, 私底下免不了一番搜尋, 但他們又怎麽能找到本姑娘, 呵呵!”
秦刺心念一轉, 也想通了這一點, 不由感歎道:"各歸各的做法, 確實漏洞極大啊, 現在的修行界問題多多, 也難怪如今高境界的修行之人越來越少。”
"秦大老爺你就別憂國憂民了, 既然你時間不多了, 我這次來就不跟你浪費時間了, 你答應我的事情, 咱們可是要趕緊去辦了, 別到時候你拍拍屁股飛升了, 我找誰哭去?”夏紙鳶打趣道。
秦刺點頭道:"這是當然。這樣吧, 今日休整一下, 明日咱們就出行, 先把你的事情給辦了, 其他的事情再慢慢商量。”
夏紙鳶點頭道:"好。”
……
土耳其。
亞拉臘山。
這座被信仰上帝的教派稱作為聖山的地方, 一直以來都籠罩著一層神秘的光環。因為根據傳說, 這裡便是諾亞方舟最後停泊的地方。所以一直以來, 和上帝他老人家的幾個教派, 一直未曾將目光從這裡轉移過。甚至不信奉上帝的教派, 也對此地頗有幾分興趣, 畢竟有些傳說不是子虛烏有。
特別是數年前, 在此地生的有關諾亞方舟秘密的事件以後, 這座聖山的價值更是被揮到了極點。許多對此地抱有某種意圖的人, 在得知了秘而不宣的消息之後, 都趕來了此地, 但最終一無所獲。
幾年過去了, 亞拉臘山沒有生太多的變化[ 天珠變 ], 而那些曾將目光流轉於此地的人們, 在一無所獲之後, 也慢慢的松懈了下來, 讓這座逶迤的高山, 恢復了幾分寧靜與安詳。但是今天, 這座聖山卻迎來了兩個不之客。
"小刺, 這就是你說的地方?”夏紙鳶打量著周圍, 悄悄的擴散著神識, 卻沒現任何的異常。
秦刺笑了笑說:"沒錯, 這地方就是我跟你說的地方, 當初我曾偶然現此處的秘密, 後來接觸到了一些秘聞, 只是在最終察覺到是一個騙局之後, 便放棄了進一步的探索, 最終就逐漸淡忘了這個地方。若非是你, 恐怕我也不會再來此處了。 ”
秦刺一邊說著, 一邊也查看著周圍, 與當年一樣, 這座山沒有任何的變化[ 天珠變 ], 白雪皚皚, 觸目遠眺, 山脈相連, 不見人跡。但是秦刺的思緒, 卻不由的回到了數年前, 碰巧落到此處所生的一連串事故。
"那咱們抓緊時間吧。”夏紙鳶皺皺眉頭, 心裡有些迫不及待, "要怎麽才能進去你說的諾亞方舟?”
秦刺笑道:"你不用著急, 我自由辦法。”
就在秦刺正打算有所舉動的時候, 他忽然眉頭一皺, 隨之停止了舉動, 反倒是將神識蔓延開來。
"怎麽了?”夏紙鳶詫異的問道。
秦刺皺皺眉頭, 隨即笑道:"看來這座山, 不止咱們倆個訪客啊, 還有不少人, 對這座山有興趣呢?”
夏紙鳶聞言一怔, 隨即也將神識大范圍的擴散開來。她雖然受傷, 但論及當初的層次遠秦刺現在的境界, 雖然後來受傷, 修為大跌, 但是意識的強度卻絲毫不下於秦刺, 所以在神識大范圍擴展以後, 也現了一些鬼鬼祟祟的人, 不由皺皺黛眉道:"這些是什麽人?要不要乾掉他們?”
秦刺想了想道:"算了, 這些人也不過就是對此山念念不忘罷了, 現在沒工夫理會他們, 等我們辦完事出來的時候再說。”
夏紙鳶點點頭。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