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天屍不愧為屍類王者, 一聲厲吼, 殺氣無邊, 猶如滾滾浪濤, 洶湧回蕩。竟然掩蓋了周圍那些異生物瘋狂的嚎叫聲, 如同鶴立雞群, 而那些異生物仿佛也察覺到了這種異常, 竟然齊齊失聲。
"差點忘了她的身份, 這些異生物盡管凶殘暴戾, 卻又怎能比得上銀月天屍這般強橫的存在。”
秦刺眼見夏紙鳶飆, 頓時愕然。微帶複雜的看著此女, 或許是和這個姑娘相處的久了, 早已經忽視了她真正的身份, 直到這時夏紙鳶驟然飆, 秦刺才醒悟過來, 這個精靈古怪的姑娘, 可是有著讓人心驚膽顫的身份。
"小刺, 我已經感覺到傷勢在極的修複當中, 還差四頭類血族的精血, 就可以完全彌補我的傷勢。”
一舉將鎖定的類血族目標吸納一空, 夏紙鳶嘹亮的嚎叫也停止下來, 只不過身上那騰騰的戾氣還沒有消退, 轉眼看向秦刺道。
秦刺倒也不為夏紙鳶的戾氣所驚懼, 只是稍微有些不習慣對方突然露出的這屬於銀月天屍的一面。相比較而言, 秦刺更希望夏紙鳶只是那個精靈古怪的姑娘, 而非現在這種暴戾的狀態。
"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不過你的度也還要再加快幾分, 如今這些異生物已經蘇醒, 指不準什麽時候就會恢復自由之身。雖然咱們不見得會被這些異生物所傷害, 但是這麽多的異生物, 單憑咱倆對付起來, 也有些棘手。”秦刺點點頭, 判斷著當前的形勢, 略顯焦灼的說道。
夏娜撲哧一笑, 身上的戾氣減弱了幾分:"小刺, 以你如今的實力, 又何必在乎這些異生物, 只要我完全恢復了實力, 憑咱倆聯手, 就算這些異生物數量級多, 對付起來稍顯棘手, 也不是什麽為難的事情。”
秦刺搖頭說:"我不是在意這個, 我是在意這些異生物蘇醒恢復自由之身以後, 不和咱們正面作戰, 而是逃離此處。這麽多的異生物, 若是一心求逃, 憑咱倆也不可能全部留住的, 而若是讓它們逃出升天, 那對世俗界而言, 將會是一場災難。”
夏紙鳶知道秦刺的身世來歷, 也明白秦刺對於世俗界的觀念和一般的修行者完全不同, 而且和世俗界的牽連, 也遠遠過一般的修行之人。所以她能理解秦刺的擔憂, 便不再贅言, 加緊度繼續吸納類血族的精血, 恢復自己的傷勢。
轉眼間, 又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 夏紙鳶全力動, 終於再次吸納了三頭類血族, 而她的傷勢也基本上趨於完全恢復, 只要再吸納一頭類血族的精血, 所有的傷勢就將完全恢復。興奮之下, 她一聲長嘯, 嘯聲驚天, 盡抒歡暢之意。
"不好。”
便在這時, 秦刺眉頭一皺, 迎面一陣疾風襲來, 竟是不遠處, 有三頭類血族掙脫了節點, 徹底恢復了自由之身, 化為一團血雨腥風, 直撲秦刺和夏紙鳶而來, 暴戾和危險的氣息隨即籠罩。
"找死。”
夏紙鳶的反應竟然比秦刺還要快上半籌, 不急於將最後一頭類血族吸納, 反倒是一掌劈出, 熊熊的屍煞銀焰狂瀉而出, 化為一枚骷髏, 張開大嘴, 猛力一吸, 生生將那團血雨腥風吸入口中。
隨即骷髏再次一變, 重新還原成一團銀光閃耀的屍煞銀焰, 烈焰翻滾, 其間不時可見血氣竄動, 如絲如織, 以及淒厲的嚎叫聲此起彼伏, 似是在生生煉化那三頭類血族所化的血雨腥風。
滋滋之聲, 連綿不絕, 轉眼間, 那屍煞銀焰就煉化了大部分的血氣, 但自身也耗損的厲害, 原本拳頭大小的一團屍煞銀焰, 已經只剩下薄薄的一層。最終, 未能將那些血氣全部煉化, 就已經耗乾。
剩余的血氣衝擊而出, 重新化為三頭類血族, 卻是身軀處處可見傷痕, 形態萎靡, 顯然受傷不輕。但其雖然受傷, 凶性卻不減半分, 仰出一聲嚎叫, 額頂的尖角暴漲幾分, 如同瞬間移動一般, 頃刻間出現在夏紙鳶的面前。
"唔!好快的度, 比起那些血族, 這些類血族生物的度還要快上幾倍, 都快能趕上我的啼風神靴了。”秦刺睜目緊盯, 卻沒有馬上出手, 因為他知道這三頭類血族還不是夏紙鳶的對手。
"螢火之光, 也敢和日月爭輝。”夏紙鳶一聲冷笑, 額上的銀月驟然大放光芒, 片片銀光如刀片般射出, 轉眼間, 已是密密麻麻, 如同無數飛刀交叉穿梭, 無視那三頭類血族奇快的度, 瞬間將它們絞殺成一團血霧。
夏紙鳶見狀, 露出不屑之色, 秦刺卻是想到了什麽, 皺眉提醒道:"紙鳶, 血族是不死生物, 這些類血族生物既然是血族的先祖, 很有可能也是不死之身, 不易被徹底殺死, 你要注意。”
仿佛為了印證秦刺所言一般, 那一團血霧在耗幹了那片片如飛刀般光芒的威力之後, 重新幻化, 再次締結成三頭類血族, 只不過凶戾之氣更甚, 但是體魄卻明顯比先前受傷的還要嚴重。
"呵呵, 多謝提醒了, 我也想到了這一點, 小刺, 你就好好看著, 替我掠陣, 讓我來收拾這些螻蟻。”
夏紙鳶一聲輕笑, 根本就不懼這些類血族生物。不過她雖然將其稱之為螻蟻, 卻絲毫沒有大意。因為這三頭類血族經歷兩次重傷, 還能保持旺盛的戰鬥狀態, 且不論實力如何, 單是這份不死不屈的戰意, 就足以讓人心驚。
秦刺本也沒打算出手, 聞言自然點頭, 隨時注意著周圍的變化[ 天珠變 ], 同時目光也緊盯著夏紙鳶和那三頭類血族的戰鬥。
或許是因為連續吃虧的緣故, 這三頭類血族愈的狡猾起來, 他們驟然分開, 不再聚為一團與夏紙鳶纏鬥, 分成三個方向, 三個不同的角度, 衝擊夏紙鳶。但夏紙鳶又豈能被這點伎倆打敗, 冷笑一聲, 身形便化為一團銀光, 銀光浮騰而起, 夏紙鳶不見蹤影, 但其原先所在的位置, 卻多出了一輪銀月浮空懸停。
三頭類血族的攻擊, 落在銀月之上, 不見任何效果, 反倒是銀月光芒大放, 釋放的光芒, 有如實質, 如粘稠的液體, 將三頭血族全部包裹起來, 任其拚命掙扎, 卻絲毫不能逃脫開來。
"殺月!”
夏紙鳶的聲音憑空響起, 緊接著又是一段不可琢磨的奇異音調, 似乎在念叨著什麽咒語。眨眼的時間, 那懸浮的銀月卻似乎被無數的利刃切割, 瞬間化開, 化為無數細小的月亮, 糾纏著三頭血族, 生生將三頭血族圍住, 合攏在其中, 形成了三輪銀月, 銀月中, 可見那三頭血族的影像不斷扭曲掙扎。
"殺!”
夏紙鳶的聲音再次憑空躥出, 這三輪新生的銀月再次裂出無數的裂紋, 裂紋蔓延到收斂與其中的類血族身上時, 這些類血族頓時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忽然間, 三聲爆響, 驟然躥出, 震耳欲聾, 無數血光從那銀月中四射, 銀月也瞬間被衝擊成碎粉, 待一切平息, 三頭血族已經了無蹤跡。
"這好像類似於血族的自爆。”秦刺曾經經歷過高等級血族自爆的場面, 所以看到這三頭類血族突然爆裂開身體的威力, 頓時生出這般感悟。
夏紙鳶的身影憑空閃現出來, 面孔略有幾份蒼白之色, 嬌喘籲籲, 朝秦刺道:"差點小看了這三頭類血族, 沒想到在關鍵時刻, 它們還能自主爆開身軀, 換取強大的力量, 我一時不查, 吃了點小虧。”
秦刺點點頭, 剛想說話, 忽然間, 幾聲厲吼傳來, 竟然有十來頭類血族和幾頭其他的異生物掙脫了控制, 朝秦刺和夏紙鳶這邊疾撲而來。夏紙鳶眼見此景, 黛眉一皺, 戾氣沸騰, 冷哼道:"還來, 好, 那就讓我將你們全部殺光。”
"慢!”
秦刺及時出聲, 語極快的說道:"紙鳶, 你還是抓緊時間吸納還沒掙脫的類血族, 讓傷勢徹底複原。其他的情況就交給我來處理。”
夏紙鳶想想也覺得是, 若是被這些異生物纏住, 那她可就無法安心吸收類血族的精血恢復傷勢了。
如此一來, 她便點頭道:"那好, 就交給你來處理, 我盡量加快度, 如今這局面, 我也不打算多吸幾頭類血族了, 只求傷勢盡快複原為好。不過你要小心, 雖然你有破碎虛空的能力, 但是這些異生物能力獨特, 不知之下, 容易吃點小虧。”
話音落下, 也不等秦刺回答, 她便已經靠向了最近的一頭還沒有掙脫開節點的類血族, 吸納其精血。
而秦刺目光一閃, 已經攔截住了那撲來的十來頭類血族, 以及幾頭如狼似虎般的異生物。
經過剛剛的觀戰, 秦刺已經大致的估算出了這些異生物的實力, 那幾頭如狼似虎般的異生物, 秦刺還不知其底細。但是這些類血族的實力, 秦刺心裡已經有底, 他知道, 這些類血族雖然難纏, 極難徹底殺死, 但是很難對他造成真正的傷害。
"唰!”
秦刺驟然一指點出, 空間法則的能量澎湃而出, 領悟了法則奧妙之後, 秦刺已經習慣性的將這種全新的方式帶入到戰鬥中。而相比較起來, 運用法則力量來戰鬥, 確實可以帶來極大的便利, 產生極大的戰鬥力。
"空間束縛。”
秦刺一出手就動用了封鎖空間的能力, 以求將這些撲來的異生物, 全部鎖定禁錮。但是第一次大范圍的動用這種空間束縛的能力, 秦刺明顯有些力不從心。心中暗道:"學無止境, 雖然我如今對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的領悟, 已經遠這一界其他的修行者, 但是法則的奧妙又其實人力所能學盡的, 如今困住這些十來頭異生物, 我就已經產生力竭之感, 看來往後對於法則的領悟, 我還要不斷的加強才行。”
正因為秦刺大范圍的使用空間束縛的能力顯得力不從心, 所以那些被秦刺困住的十來頭異生物, 明顯沒有被完全限制住自由, 不斷的掙扎, 消耗著秦刺所施展的空間束縛的能量, 似乎隨時都能脫困而出。
秦刺沒有白白的等待, 而是抓住這個機會, 再次釋放出時間法則的能量, 兩項加持之下, 原本的空間束縛, 頓時變得牢固起來。而有了時間法則的加入, 隨著時間的扭曲變換, 那些異生物頓時受到極大的衝擊, 時間能量不斷抽絲剝繭的侵略著他們的軀體, 好像讓其還原到未曾蘇醒時的狀態。
但是秦刺卻明顯呈現出力竭的神色, 渾身汗如雨下, 大范圍同時動用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 對於秦刺來說, 還是第一次, 同時也讓他感覺自身如今還不夠實力同時大單位施展這兩門法則能量。
"我不過同時施展兩門法則, 就已經如此不支, 也不知道當初建造囚奴之地的那位歡喜禪宗鼻祖, 對各種法則奧妙的領悟, 達到了如何驚人的程度。”秦刺暗自苦笑, 卻不得不勉力支撐。因為他知道, 這種力竭的狀態, 同樣是一種加強他和空間法則以及時間法則契合度的方法。
"嘭嘭嘭……”
抽出間隙, 秦刺一連揮出數十拳, 拳拳都是巫教絕頂戰技, 威力絕倫, 配合空間束縛的力量, 直接穿透而過, 狠狠的極大在被禁錮的那十來頭異生物的身上。受到如此猛烈的攻擊, 那些異生物再次瘋狂的掙扎, 可是因為束縛的力量限制, 幅度極小。
秦刺沒有停止, 再次揮拳, 短短的時間裡, 已經有七頭類血族和一頭如狼似虎的異生物被他的戰技擊爆, 爆開的力量, 差點衝破了空間束縛的控制, 讓秦刺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再過去片刻, 剩余的幾頭類血族和如狼似虎般的異生物, 也同樣喪生在秦刺的戰技之下, 秦刺終於收回了兩股法則能量, 稍一歇息, 才恢復了力竭之感。但是心頭卻不免敲起了警鍾。
"這些異生物論單個的實力, 雖然厲害, 但也有限, 可是一旦聚攏起來, 威力就相當可觀了。對付著十來頭類血族, 我已經有吃力之感, 若是這些異生物全部蘇醒, 恐怕我和夏娜也只能護住自身不受傷害, 要想將它們斬盡殺絕, 怕是可能性極小。”
秦刺思琢之時, 耳旁忽然聽到一聲興奮的長嘯, 轉目卻看到夏紙鳶的身體浮騰而起, 仰向天, 嘯聲不絕, 一銀光自她的身體擴散開來, 如同漣漪, 劃破空氣。於此同時, 在夏紙鳶的身後, 銀光抽絲剝繭般的匯聚幻化, 形成了兩扇光芒之翅, 翅膀的形狀如同骨骼鋪就, 如劍如鋒, 聞所未聞。
看到這一幕, 秦刺也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他知道, 夏紙鳶這番模樣, 定然是傷勢徹底的複原了。
果不其然, 夏紙鳶雙翅一閃, 光芒鋪天蓋地, 一股雄渾的氣勢直迫秦刺。秦刺立時便感受到其中強大的實力, 甚至遠他現在的境界, 或者說, 已經不在這一界的修行層次范圍之內。
"她的實力竟然這般強大。”秦刺有些驚駭。
"唰!”
光芒一閃, 秦刺的身前便多出了一道身影, 正是夏紙鳶。她飄然落地, 如鋒般雙翅收斂不見。朝秦刺斂衽一禮道:"今日紙鳶能夠徹底恢復傷勢, 全憑小刺相助, 感激之情無可言表。”
秦刺雖然已經預料, 但仍舊忍不住驚問道:"你的傷勢真的徹底恢復了?”
夏紙鳶笑著點點頭。
秦刺道:"可是你的實力, 怎會……”
夏紙鳶笑而不語, 片刻後才說道:"我的實力如何, 小刺你就別琢磨了, 現在的我, 在這一界是無敵的。包括現在的你, 也遠遠不是我的對手。”
秦刺皺眉道:"那以你的實力, 如今不是完全可以直接飛升了麽?”
夏紙鳶搖頭說:"我的傷勢恢復, 論實力, 遠遠過飛升的限制, 不過現在, 我還無法飛升, 我的傷勢剛剛複原, 現在飛升的話, 恐怕會有意外, 不過不需要多久, 等我徹底穩固了如今的實力, 飛升便近在眼前。 ”
說著, 夏紙鳶揚眉朝秦刺一笑道:"你的飛升之期也不遠了, 或許到時候, 咱們可以一起飛升。”
秦刺喜道:"要是這樣的話, 那可就太好了, 我一人飛升, 難免有所懵懂, 紙鳶你和我一起飛升, 也算是有個伴了。”
話說到這裡, 周圍驟然再次響起了一片嚎叫之聲, 兩人轉目四望, 正是那些異生物在消停了片刻後, 展開了第二波的嚎叫。不過除了已經被秦刺和夏志遠乾掉的那幾頭類血族, 其他節點上的異生物, 如今都還沒有掙脫, 不過看情形, 也用不了多久了。
"小刺, 這些異生物邪門的很, 能力也很獨特, 正如你先前所說, 流落俗世的話, 恐怕整個世界都要大亂, 如今它們還沒有完全掙脫, 我看咱們不如趁著這個時間, 將它們徹底斬殺, 永除後患。”
夏紙鳶開口建議道。
秦刺目光一亮, 點頭道:"不錯, 趁著這個時間, 將它們斬殺, 確實是消除隱患的方法。否則, 等他們全部脫困, 再想斬殺他們就不那麽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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