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小弟與白羽發生矛盾的李一文,有一個十分拉風的外號,婦女之寶。
李一文的這個外號,頗有典故。
在很長一點時間,是市裡不少大哥之間不斷提及的經典笑話。
李一文雖然只是小學五六年級的文化,卻一直喜歡以文化人的身份自居,經常穿一身舊時代文人的一體長袍,張口閉口自稱李秀才。
有一次,李一文詩興大發,揮狼毫寫了一首詩。
天下無二李,
一文做大事。
回唐比李杜,
現代我最能。
寫完這首詩之後,李一文為自己即興創作的傑作,感動的熱淚盈眶。
他雖然一直感覺自己很有才,依然覺得這首詩有可能是他一身之中的巔峰之作,就算是唐宋八大家,在這首優美的詩詞面前,也會自慚形穢。
興致勃勃的李一文,直接去了市裡的作協,打算進入作協,為繁榮華夏文學創作,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進入作協一名領導辦公室的時候,李一文看到牆壁上裱著的一張字帖。
“呵呵,婦女之寶,劉會長果然有才,連辦公室的字帖都這樣有創意。”李一文看著字帖開始評頭論足。
被李一文誇獎,作協的劉會長,露出了一副便秘般的難看模樣。
辦公室牆壁上的幾個字,是繁體的賓至如歸。
字帖采用的是從左到右的傳統寫法,字體又比較潦草,李一文這個白丁認字不多,他從左到右讀,看了半天,將賓至如歸,認作了婦女之寶。
李一文表明來意,又給這位劉會長送上了一件很能彰顯身份的禮物,他做的那首新詩的墨寶。
劉會長當時有種想要揍人的衝動。
李一文將他室內的賓至如歸,讀成了婦女之寶不說,還拿著連小學生都不如的幾個爛字出來送禮。
出於懼怕李一文的背景,劉會長雖然不樂意,還是送了這個人一個作協成員的身份。
因為這件事,很多人稱呼李一文的時候,直接叫他婦女之寶。
隨著李一文一些狗屁不通的詩詞,在市裡的小圈子開始流傳,很多社會大哥的信心都受到了很大的鼓舞。
出來混的人大部分沒文化,見到李一文的詩詞,他們突然覺得自己很厲害,那些人心中自負的想,媽的,老子這下終於遇上比自己還沒文化的人了。
這一次李一文邀請白羽過去吃飯,不是叫小弟過來通知一聲,而是送來了一張請柬。
請柬是李一文寫的,接到請柬之後,徐波琢磨了好久,才明白了那個人的用意
不是李一文寫的多高深,而是請柬上的錯別字太多,徐波一時之間,根本弄不明白請柬上寫的是什麽意思。
白羽猜到,李一文叫自己過去,多半與自己的人,打了那個人派到學校附近勾搭女生的那群馬仔有關。
李一文既然沒派人直接過來打,還邀請他去做客,明顯是想與他談判。
白羽才帶著張良、徐波一起去見李一文。
張良是白羽身邊兄弟中最能打的,做事又謹慎小心,徐波能言善辯,這兩個人跟著他一起去見李一文,他有信心無論那個人是來文的,還是來武的,自己都能不落下風。
來到李一文古色古香的小樓前,白羽報上身份。
幾名年輕混子直接將白羽、張良、徐波領到了那個人的會客廳。
“小白,我知道你最近混的好,但你也不能依靠混得好,
就欺負我李秀才……”就在白羽幾個人等的有些心煩的時候,李一文背著手來到了會客廳。 李一文穿著一身深色的袍子,頭髮如同大奔般全部疏理到了後面,從表面上看,還真有幾分文化人的氣勢。
“羽哥,這個婦女之寶是越來越能裝比了。”徐波在白羽耳邊小聲說道。
不遠處的李一文,隱隱聽到徐波提到婦女之寶,想起過去的糗事,他的臉一下子紅了。
“媽比的……不,你母親的,你這個戴眼鏡的書生說誰呢?”李一文一臉不悅的盯著徐波問道。
“李老大。”白羽看了李一文一眼說道。
“請叫我李秀才。”
“你的人跑到我的學校,誘騙那些不懂事的女生,我只是叫人將他們趕走,這樣做,我已經是很給李秀才面子了。”
“小白,你這話就不對了,我的場子最近缺人,那些小弟才去你的學校招賢納士,你這樣做,分明是想斷老哥的財路。”李一文雖然愛裝比,涉及到實際利益,卻一點也不含糊。
“學校是我的地盤,所有學生都是我的弟兄姐妹,我不允許任何校外的人欺負他們。”白羽口氣強硬的說道。
“李秀才,你是一個文人,做什麽事情,首先應該在意自己的名聲。據我所知,我們學校的一些女生被騙到你的場子之後,被限制了人身自由,還被迫出賣身體……”
“李秀才的學富五車,以後是要載入史冊的,如果後人記載,你的小弟做出逼迫女生出去賣的事情,這件事勢必會成為你身上抹不掉的汙點。”
白羽知道李一文喜歡虛名,才用這種違心的話稱讚對方。
“咳……”李一文的臉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他覺得千百年後的自己,完全可以是可以與詩壇李杜其名的大文豪。
以後如果後人記載,他的人脅迫女孩出去賣,弄不好會遺臭萬年,跟眼前能夠得到幾個臭錢相比,壞了名聲絕對得不償失。
“小白,聽說你是海大狀元,在文壇上的造詣爐火純青,先去書房觀摩一下我的新作品。”李一文拉著白羽的手,去了他的書房。
看到八仙桌上的一張白紙上亂七八糟,似乎畫了一棵樹,白羽恭維道:“李秀才做的這幅畫果然是高水平,別人作畫都用好幾種顏色,你卻只有毛筆,依然畫的這樣好,這棵樹……”
“這是本秀才寫的狂草。”李一文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
白羽暗道你這也叫狂草,雜草還差不多。
有求於人,白羽繼續稱讚道:“李秀才的狂草裡面,隱隱透出幾分詩情畫意,我才會認作是一幅畫,能夠將詩畫結合在一起,古往今來,大概只有李秀才一個人。”
“別人都說我寫的字,跟屎殼郎爬的一樣,你卻能欣賞出其中的不凡之處,想不到我李秀才活了大半輩子,能找到你這樣一個知己。”
“你的小弟去我們學校那件事?”白羽隱晦的問道。
“我告訴那些小崽子, 以後不叫他們再去你的學校附近就是了。”李一文十分痛快的說道。
白羽有些意外,本以為事情很難辦,沒想到這樣快就解決了這件麻煩事。
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李一文再次詩興大發,連續寫了好幾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詩。
想到這個人還算仗義,白羽才昧著良心誇了這個人幾句。
借著酒勁,李一文忍痛將自己的墨寶,送給了白羽一幅。
他當時一再叮囑,叫白羽不要將他的墨寶裱起來放在公共場所,隻一個人私下欣賞就行了,免得海城其他大哥,得知他贈送墨寶給白羽,所有人都過來求他的傳世神作。
對李一文的這個決定,白羽舉雙手讚同。
他如果將對方屎殼郎爬的草書裱起來,被人看到不笑掉大牙才怪。
回到金王朝的時候,看到有兩輛警車停在門口,白羽心中突然湧起一絲不安。
奪了王長河的一切,白羽也算有產業的人,王長河大部分的產業,都遊走在法律邊緣,對這件事他一直有些不安。
見到停在大世界門前的警車,他心中突然有種莫名的恐慌。
“師兄,你終於回來了。”穿著一身女式西裝,婀娜身材分毫畢現,修長的嫩腿上罩著薄薄黑色絲襪的凌雪,憂心忡忡的來到了白羽面前。
“小雪,裡面發生了什麽事?”
“剛才突然來了幾名警察搞突擊檢查,很多客人都被那些人嚇跑了,那些警察這樣一鬧,我們這個月的收入恐怕會一落千丈。”凌雪皺著好看的黛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