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你媽比的果然不是好東西。”
“媽比的,我們弄死你。”
聽了王長河的話,白羽身邊所有人都跟張良急了。
“喬梁、小波,你們少說兩句。”白羽看了喬梁,與身邊大罵的幾個兄弟一眼。
見到白羽說話,喬梁這才沒拔刀子捅張良,徐波也沒有繼續罵。
“羽哥,我不認識王長河,也沒與別人聯手害你。”張良臉色蒼白的說道。
白羽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眼前的清秀年輕人,如果這人真與王長河一起做局,此刻他已經贏了,沒必要繼續隱瞞一切。
反之,王長河絕不該泄露這件事,這個人剛才的話,明顯有陷害張良,挑撥他們兄弟感情的意思。
王長河如果是挑撥離間,自己輸掉了一切,又與兄弟反目,他的敵人會為此笑掉大牙。
“我沒做對不起兄弟的事情,也不相信身邊的兄弟對不起我,你輸了也是技不如人,我們走吧。”白羽歎息了一聲說道。
“羽哥,我還要賭,我要賭最後一把。”張良一臉不甘心的說道。
他的牙齒咬破了嘴唇,血水不斷滴落依然茫然未覺。
“可是我們已經沒有東西,可以拿出來做賭注了。”白羽一臉無奈的說道。
張良連續輸了很多場,已經輸掉了白羽與身邊兄弟辛苦打拚的一切,就連他們未來的希望,也一並輸光了。
他們的確沒什麽可以拿出來賭了。
“我還有自己的命可以賭。”張良看了王長河一眼說道。
“你的命不值錢。”王長河一臉不屑的說道。
此刻的張良,是一名輸光了一切的賭徒,他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願意拿一切可以抵押的東西做賭注,包括他的命。
看到張良已經輸的失去了理智,白羽的第一個想法,是勸說這個人離開。
想到張良一向做事慎重,他身手厲害做事情卻不魯莽,精通玄術佔卜,對自己的賭術也十分自信,這樣一個人,怎麽會變得如此不冷靜,難道是……
也罷,自己就最後相信兄弟一次,如果再輸了,大不了將這條命送人。
“王老大,我賭我的命,這一局如果我輸了,我的命你可以直接拿走,我殺了你的兒子,叫你長期寢食難安,我的命,不會像你說的那樣不值錢吧?”
“你的命很值錢。”王長河點點頭說道。
聽了白羽的議題,王長河眼睛明顯一亮,如果這個年輕人死了,他不僅可以為兒子報仇,還可以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
“我如果贏了,包括歡樂島在內的一切都要歸我。”白羽繼續說道。
“你不可能贏。”想到某件事,王長河一臉自信的說道。
“你究竟賭不賭?”
“賭。”
白羽與王長河賭的越來越大,白羽輸了,自己的命就沒了。
王長河輸了,除了這條老命,也將輸掉一切,這場賭博終於玩大了。
見到賭注被加到空前的地步,王長河與白羽的人都圍了過來。
就連周圍幾個桌的賭客,也放下手上的一切,過來看這場驚天大賭最後如何收場。
“羽哥,我不賭了,我們走吧。”一直堅持賭博的張良突然說道。
張良的眼中流下淚來,他的眼睛不但變得紅紅的,就連流下來的眼淚,也帶著絲絲血跡。
白羽的目光,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張良。
他身邊的喬梁、英子、徐波都不再相信不斷輸錢的張良,
自己該不該相信這個人? 這個人究竟是技不如人,還是王長河派來的臥底?
一直以來,白羽判斷一個人是否值得信任,都會看那個人的眼睛。
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半點做不得假,這一局,他拿自己的性命跟人賭,不得不慎重。
“張良,過去賭最後一局,我相信你,你行的。”白羽口氣堅定的說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白羽相信自己的兄弟有本事力挽狂瀾,他才將一切交給對方。
哪怕交出去的,是自己的命。
本以為,將自己的命賭上之後心中會很悲壯,做出這個決定之後,白羽的心情反而變得很輕松。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就用最從容的姿態,去面對這一切好了。
“羽哥,我真的不想賭了,我們回去吧?”張良拉著白羽的手,幾乎用哀求的口氣說道。
白羽淒涼的一笑,出來混,講究言出必行,如果他現在反悔,不但會丟失做人的信用,還會遭到今天在場所有社會大哥的聯手打壓。
他如果這樣走了,以後的歲月,需要慢慢的去還欠別人的錢,沒有了地盤棲身,他會一個個的失去自己所有的兄弟。
他殺了王長河的兒子,以後也會長期被人追殺,他最後甚至連自己的女朋友都保護不了。
現在的白羽已經無法回頭,他看了喋喋不休,要求離開的張良一眼,喝道:“張良,你如果是男人,就給我繼續去賭,拿出你剛才那股子必勝的決心,給給我賭。”
張良顫抖著身體,來到了賭桌前,完全沒了一開始的那種自信。
“發牌。”說話的時候,張良的聲音都變得嘶啞。
對面的豐滿女人,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冷笑。
微笑的時候,這個女人胸前若隱若現的兩大團不停的顫抖。
此刻所有人,都被這場驚天的賭局所吸引,他們的目光盯在桌子上的紙牌上,根本沒人注意這名豐滿女人胸前豐盈亂顫、風情萬種的模樣。
這個女人擺出極為誘惑人的姿態,也被無情的浪費了。
豐滿女人一雙小手發牌的速度很快,片刻之間就搞定了一切。
張良伸出手,猶豫了好久,才將手落了下去。
掀開之後,第一張牌是一張大天A,掀開第二張,依然是一張大天A。
對面的豐滿女人第一張牌是紅桃九,第二張則是一張紅桃十。
看到兩人的前兩張牌,圍觀的那些人,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噓聲。
哪怕換了牌,張良與豐滿女人手裡的牌,依然與上一局完全一樣。
這時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白羽的狀況有些不妙了。
“如果這一局你輸了,我直接弄死你。”喬梁狠狠推了張良一把說道。
“梁哥,我一定盡力。”看到自己這次的牌,依然與上一副一模一樣,張良都快哭了。
當張良翻開最後一張牌的時候,王長河一方幾乎所有的人,都發出了興奮的歡呼。
張良的最後一張牌,依然是一張九。
上一局,張良是兩張大天A與一張九,豐滿女人則是八九十組成的同花順。
想不到這一局,竟然是上一局的重複。
“你媽比的,羽哥對你這樣好,你卻與王長河設局騙他,還害的羽哥輸了自己的命,我弄死你。”喬梁一拳重重打在了張良的胸口。
挨了喬梁重重一拳,張良猛烈的咳嗽了好幾聲,伸開手的時候,他的手心見了血跡,有此可知喬梁打的這一拳有多狠。
“喬梁,你別怪張良,一切與他無關。”白羽拉住喬梁的胳膊說道。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張良不會有問題。
這裡是王長河的賭場,方方面面甚至發牌的人, 都是他的人,這人想要在牌上做手腳,簡直太容易了。
哪怕張良的賭術比撫摸女人強得多,在王長河的地盤上,輸給對方,依然是再正常也不過的事情。
媽的,自己輸了,自己將命給輸了。
白羽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重生之後,他救了自己的女朋友,卻沒能力拯救自己。
“白羽,我們一起殺出去。”喬梁靠在白羽身邊,眼睛猶如利劍般盯著周圍的混子,冰冷的目光叫所有人不寒而栗。
“保護羽哥。”徐波也掏出了身上的鐵鏈子。
“都住手,我白羽言出必行,既然輸了就願賭服輸。”白羽看了身邊的兄弟們一眼說道。
王長河一方有二百多人,現場又有不少社會上有頭有臉的大哥,他如果反悔,那些人會對他群起而攻之。
那時他身邊所有的兄弟,都會跟著一起搭上性命。
兄弟們為了他可以不顧一切,白羽當然也要為自己的兄弟們做些什麽。
“想不到白老大,還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王長河露出了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說道。
聽說白羽願意自殺,他的心情十分愉悅。
被這名心狠手辣的年輕人糾纏了這麽久,他終於可以看著對方授首了,他在九泉之下的兒子,也可以徹底的安息。
“王老大,你還沒有看最後一張牌,怎麽就知道自己贏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張良,抿著嘴看著王長河說道。
這名清秀年輕人看王長河時候的堅定眼神,叫這位新城區老大的心一下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