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張良恢復了一開始時候的自信。
輔王定霸,貌似夫人卻智謀無雙。
這一刻的他,就像漢初三傑之首的張良般光芒耀眼。
“最後一張牌?”王長河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目光盯著桌上的最後一張牌,王長河凝視了好久,咬咬牙掀起桌上的最後一張牌。
想到這一局已經賭上了一切,哪怕王長河這樣見慣風浪的老混子,在掀這種牌的時候,指尖依然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情緒激動的王長河,沒敢去看自己翻開的牌。
聽到身後的小弟,與過來捧場的朋友發出一聲遺憾的‘噓’聲,他的身體猛的一抖,臉上血色退盡,整個人仿佛一下老了十多歲。
白羽與身邊的所有兄弟,都認為這一局自己輸了,沒想到事情在最後一刻間峰回路轉。
王長河掀起來的最後一張牌,是一張黑桃三。
張良的牌不是很大,王長河的牌則更小。
勝利來得太突然,太叫人意外了,白羽身後的所有人一起歡呼起來。
一些人眼中還含著熱淚,一仗沒打,他們卻奪回了失去的一切,王長河的一切突然間歸了他們。
白羽雖然不是一個容易激動的人,面對這一幕,依然忍不住流下了熱淚。
媽的,張良太******男人了,在最後一刻,給了自己這樣大的驚喜。
白羽心中暗叫僥幸,如果一開始輸光了一百萬,他不同意張良的話,對著王長河丟下一句算你狠匆匆離開。
在最後一局拿性命去賭的時候,張良說不賭了,他同意對方的話,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大獲全勝。
他的勝利看起來是偶然,實際又帶著某種必然。
白羽如果不是一直都相信自己的兄弟,如果不是一直堅定不移的支持張良,都不會取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巨大勝利。
他相信兄弟,並將自己的命交給對方。
他賭對了。
張良一臉自信的看著王長河,偶爾還咳嗽幾聲。
他今晚的表演很高明,將所有人都騙了,張良被喬梁打出來的傷卻不是演戲,而是真的被打傷了。
“張良,我剛才不該打你,你就算揍死我,我都沒有半句怨言。”看著張良,喬梁眼中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歉意。
剛才誤解張良,他有可能一拳將張良打出了內傷,得知自己做錯了事,喬梁此時不知道有多內疚。
“沒事梁哥,如果剛才你不打我那一拳,有些人也不會得意忘形,我也不會找到發揮身手的機會。”張良淡淡一笑說道。
張良用強大的賭技、津城的苦肉計與高超的心理戰,幫白羽贏了決定命運的一局。
他雖然不是白羽的校友,經過這件事,卻徹底融入了以白羽為核心的小圈子。
白羽也明白了一切。
張良應該是在被喬梁打了一拳之後,趁著所有人得意忘形的時刻,神不知鬼不覺的換掉了桌上的最後一張牌。
張良在眾目睽睽之下,是怎麽做到的這一切,白羽依然不明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只知道最後的結果是自己贏了就可以了。
“王老大,這件事你怎麽說?”白羽來到王長河近前問道。
“那個小比崽子出千。”王長河指著張良,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的兄弟一開始一直輸,難道你的人就沒有出過千,願賭服輸,你該兌現承諾了。”白羽冷冷盯著王長河說道。
十賭九騙,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真正的賭術高手,沒有幾個人不出千,只要不被人看出,就等於沒出千。
一開始白羽是這樣,輸了一切的王長河也應該是這樣。
看對方似乎要反悔,白羽上前幾步,目光一眨也不眨的盯著王長河。
這個人如果敢毀約,他握在手心的匕首,將在第一時間捅入對方的心臟。
“王老大,願賭服輸,你也是社會上的老人了,可不要做出有違地下世界規矩的事情?”王長河身後的一名中年混子開口說道。
其他混子紛紛點頭。
這些人雖然是王長河請來的幫手,他們也偏向王長河,但凡事都要講規矩,越是功成名就的社會大哥,越在意維護規矩的嚴肅性。
很多社會大哥之所以能夠屹立不倒,不是他們本身多能打,而是能夠遵守規矩。
不管他們對白羽有什麽看法,遇上事情,第一個想法依然是,維護某些約定俗成的規矩。
成了眾矢之的王長河,找來秘書,在轉讓資產的合同上無奈的簽了字。
白羽也在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從簽字的那一刻,王長河的一切都屬於他的了。
失去的大世界,重新回到了他的手裡,連王長河的老巢快活島,也變成了他的了。
從秘書口裡得知,王長河轉給他的那些場子裡的乾股,外加快活島,總資產已經達到五千多萬,白羽身邊的很多兄弟聽到這些都差點嚇傻了。
想不到自己的大哥,突然間成了大土豪。
“白老大,你現在也是大哥了,有時間擺一桌,我們兄弟認識一下。”海城一位很出名的大哥,意味深長的看了白羽一眼說道。
在那名社會大哥的帶領下,多名出名大哥過來與白羽打招呼。
白羽與那些大大小小的大哥們客套了幾句。
混社會就是這樣,當你有一天出人頭地,過去那些曾經踩過你的人,鄙夷你的人,都會過來主動巴結你。
“羽哥,謝謝你對我的信任。”慶功會的包廂中,張良一臉謙虛的說道。
“張良,你可真行,在賭場上,連我與兄弟們一起騙了。”白羽一臉讚歎的說道。
“王長河是老江湖,我一開始如果將一切告訴羽哥與幾位兄弟,就算你們配合我,也未必瞞得過那隻老狐狸,只要那個人看出一絲破綻,我們便不能取得這樣的大勝。”
白羽點點頭,今天在賭場,演戲的不僅僅是張良一個人,而是他們一群人。
張良是假演,他與身邊的兄弟則是真情流露。
喬梁、徐波見到張良一直輸,他們才會懷疑對方,憤怒的喬梁,還狠狠打了張良一拳。
哪怕自己,也對張良懷疑過,他雖然要求張良一直賭下去,心中卻也沒底。
見到賭命的那一局,張良手裡依然是一手爛牌的時候,他也絕望過。
他最後卻賭贏了。
依靠一場賭局,白羽贏得了一切,他擁有不下於李偉的實力,以後在海城,再也不用看別的社會大哥的臉色做人了。
有了錢,他與身邊的兄弟,也可以過上好日子。
喝酒的時候,所有人都興奮的不得了。
不多時,處理完一切的凌雪,也趕了過來與一群男生一起慶祝。
凌雪雖然是女生,卻有著男孩的豪爽,她暢快的與幾名男生拚起了酒。
一杯酒下肚之後,這名女孩的俏臉紅紅的,醉眼迷離的模樣格外誘人。
“羽哥,你看那些社會大哥,身邊都有一大群的大小老婆,二姐對你情深義重,要不你連她也收了吧?”幾杯酒下肚,徐波犯賤的毛病又犯了,才開始胡說八道。
“老徐的主意不錯,如果小白你將凌雪學妹收了,以後我們不用叫她二小姐,而是直接喊她嫂子就可以了。”英子也在一旁用打趣的口氣說道。
身邊的幾個人,都知道凌雪苦戀白羽,包廂裡又沒有外人,他們才會開這樣的玩笑。
凌雪不過是一名大一女生,卻心甘情願長期逃學幫白羽,如果說她不是為了愛情,打死別人都不相信。
白羽的目光落在了凌雪的身上,這名女孩豐滿嫵媚活力四射,雖然不像林珂清秀可人,卻多了一絲成熟女人的特有魅力。
在金王朝長期負責管理工作,凌雪也變成了一名真正的職業女性。
她穿的不再是過去單調的校服,而是低胸的性感連衣裙。
凌雪雖然豐滿卻一點也不胖,她的胸部又高又挺,臀部比較翹。
這個小丫頭一雙渾圓修長的嫩腿上,罩著性感的黑絲襪,外加婆沙多姿的好身材,就算他們場子裡最漂亮的夜店公主,也遠不能與這名女孩的美麗相提並論。
凌雪長得漂亮又懂得打扮,性格也豪爽,白羽身邊的所有兄弟都喜歡她。
要說白羽對這樣一名漂亮女孩沒感覺,那是自己騙自己,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與林珂在一起,他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他跟林珂之間有過發自肺腑的海誓山盟,轉眼之間,與女朋友的閨蜜在了一起成什麽樣子。
無論林珂也好,凌雪也好,都是那種長得漂亮,又心地善良的好女孩。
有一個這樣的女孩留在身邊,已經是他畢生的福氣。
他怎麽還敢有別的社會大哥那樣的奢望,身邊同時擁有很多女人。
他如果這樣做了,不僅對林珂,就算對凌雪也不公平。
看到凌雪一臉羞澀的模樣,白羽暗道自己如果假戲真做,抱起這名女孩去別的廂房,這個小丫頭不一定會拒絕。
自己卻不能這樣做。
看到葉楓一臉的尷尬,凌雪好看的美目中露出了一絲遺憾,她醉眼迷離的瞪了徐波一眼,說道:“小四眼,我與白羽清清白白,你再敢胡說八道,老娘我便割了你的舌頭做下酒菜。”
余怒未消的凌雪,還伸出性感的絲襪小腿,在桌下狠狠踢了徐波一腳。
大家都是聰明人,這個小丫頭一鬧,所有人都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見到凌雪給自己解圍,白羽心中酸酸的。
這名女孩是那樣的喜歡著自己,並不顧尊嚴的與一大群男生天天在一起,還不是為了自己,他卻不能給這名女孩任何承諾。
白羽很憐惜這名為自己不斷付出,卻不要任何回報的女生,看到凌雪豪爽背後的憂傷,他感覺到自己的一顆心格外的疼。
話題不知道怎麽又扯到了張良身上。
這人千術出神入化,又懂得面相八卦一類的玄術,加上他平易近人的性格,白羽身邊幾乎所有的兄弟都與他很談得來。
“張良,你給羽哥算一卦,看看羽哥什麽時候, 能成為我們市的老大。”喝的面紅耳赤的徐波提議道。
“呵呵,經常佔卜不祥,羽哥現在挺好的,還是不要算了。”張良婉拒道。
作為玄門中人,張良知道有些事情就算能算出來,卻也無法改變事情的走向。
萬一算出白羽以後有什麽不好,又無法避免,會使在場所有人掃興。
“張良,你給羽哥算一算吧,看看最近是不是有麻煩,如果算出來,我們也可以提前預防。”喬梁拍了張良的肩膀說道。
張良與喬梁,一個平易近人,一個血性講義氣。
那次誤會,不但沒有使得他們反目,他們兩人的關系變得特別好。
見到喬梁說話,張良才為白羽卜了一卦。
“怎麽了兄弟,有什麽話你直說好了,就算是我有什麽不好也不會在意。”看到張良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白羽才安慰對方。
“呵呵,我也許算的不準。”張良笑了笑說道。
“還是說說看吧?”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羽哥你最近恐怕麻煩不斷,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招致很大的災禍,羽哥最近遇上事情要小心處理。”
包廂裡的幾個人,都見過張良神奇的預見能力,見到他算的不怎麽好,他們的臉色都變得不自然起來。
“白老大,大事不好了……”一個白羽很器重的小弟,闖進包廂之後,驚慌失措的大喊起來。
臥槽,事情又被張良猜中了。
看到一臉驚慌失措闖進來的小弟,白羽的心有些亂,不知這一次,自己面對的是一場什麽樣的麻煩。